第五章

书名:无名戏 作者:林中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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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

“造谣。”

“造谣!”

“大哥,这能…行吗?”

“是呀,这无端生事会不会扯进更多的麻烦啊,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对呀,不行不行,这招绝对不行,这不雪上加霜吗!”

……

安然爷爷盯着房屋中慢慢向窗口飘去的烟雾,略有略无地听着房中的议论声,内心也略有略无地盘算着这个办法所带来的后果。其实在他想到这办法之前,就周全地想了许多,说出“造谣”二字时也信心满满,可听到眼前的议论心里的底气一下子就被消减了大半,尽管他在说出这办法之前就早早地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幕场景的发生。

“不错,就是造谣,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了解到陆仁大哥被抓的真正原因,同样也可以把他给救出来。”安然爷爷提高嗓门压没了议论声缓缓说道。片刻的宁静如磁带一样慢吞吞地随时间向后传送着,灯火摇曳的大厅内的每个人的内心都在思衬着,安然爷爷在想后果,其他的人大部分都在想张家大哥提出的办法,并犹豫地抉择着,只有陆雪内心就像幻灯机一般将光芒投射到脑海中,那父亲和她们一家人一起生活的一个个幸福场景在自己的视网膜上快速的投射着。突然,一点灵光闪过,把投射源头盖了过去……

“张叔叔,你说该咋做。”稚嫩又激动地声音环绕在大厅中,但那稍快的语速和说话的底气给人一种利索、痛快的感觉。

“小雪呀,我们都知道你想爸爸想得紧,可咱们也要考虑后果呀,别等到最后你爸爸没救出来,又惹上新的麻烦。”稍老的女声第一次发了出来,这是陆雪的奶奶。

“奶奶,我知道,可是我们也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为了能救爸爸,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后果我都愿意付,只要早点救出爸爸,他就能少受些罪呀,没准这会爸爸正受着罪呢!”说着,陆雪后面的话已经有了哽咽的味道,到最后越来越严重,心中难受的滋味越来越明显,鼻子越来越酸,喉咙紧绷着,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本来的样子,最后连样子都没了,挺直的身体又瘫在了沙发上,到得现在她才发现刚才的一幕幕都是幻想罢了,庞大的绝望感完全的占据了她的内心,不禁失言失语道:“我要爸爸,我不管,我就要爸爸。爸爸啊,你在哪,女儿好想你呀,爸爸……”无力的哭泣声在大厅中的每个人的心中来回传荡。

“哎,没办法了,既然大家都想不出更好的方法,那就用张家大哥的办法吧,这样省得夜长梦多。”

“那行,张家大哥,你说,该咋做,你说啥是啥。”

“那好,其实这造谣的内容很简单,明天咱就把这谣言散播出去,此次首要的目的就是给政府施压就好了。”安然爷爷见况立马走到大厅中央,先望了望周围,然后摆了摆靠拢的手势。见大家靠过来后,他便坐在沙发上悄声继续说着……

次日清晨,市长办公室。

也许,谁都没有想到,城中的喧闹竟会先于这里开始。此时,办公室的里里外外正围着不少的人,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个整洁的大楼中回声的影响下显得更加嘈杂,带有不同焦急色彩的脸庞下参差的想法带着复杂的味道又为那嘈杂增添了不少的颜色。办公室内,市长和市委书记被“围困”在层层相叠的“人山人海”之中,朴素的着装使得他们少了许多作为领导人的滋味儿,只见他们一身上下简单明了,青黑呢料的外衣和裤子,脚上的鞋竟和上文中与陆仁谈话的瘦高个的如出一辙,白中捎带黄的衬衣领子向外张开着,漏出了里面略有发黑的皮肤,那颜色一直向上直到脸庞。可他们着装上同外面的人雷同的现象,使得那所剩不多的领导气息又少了许多,如果没看到两人严肃的神情和标准的领导头,你一定会以为他们仅仅是这场闹剧的主事者,正等着带有他们实际身份的人来临。

“市长,书记,你们倒想想办法呀,这城中的记者大部分可都来了,现在被勉强堵在了门口,所幸他们进不来,这要是进来了,那还得了!”

“这还不算,此次的这个谣言的分量确实是大得不行,对咱们政府机关造成了很大影响,声明和信誉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打击。现在咱们在进行排查了,一定可以查出这个造谣的源头,他们也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

这之后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在报告目前城中的状况以及一些解决方案,还有更重要的是排查造谣源头的进展状况,在此就不再多加介绍,我们还是来看看外面的情况:

陆家一干人等策划的造谣计划很简单,他们连夜就写好了数份大大小小的信件(里面写着造谣的大体内容,意思很是模糊。信封上并未留有姓名和住址,只贴有不同的邮票)并投进了各大报社门口的邮箱内,由于是在深夜,造谣计划的所有过程没有引来什么阻碍和麻烦,也无外人知晓。清晨时候,陆家人还是像往常一般生活着:除过一些必要的事情外,大门都闭得严严的,“与世隔绝”着。而政府门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群的记者后面跟着许多附近的居民不断地向前拥挤着,他们面前的警察们向后拥挤着,你来我往,犹如波浪一般。不过多久,大楼里出了人来,是来疏散群众的,只见他如此说道:“大家安静一下,静一下。”见眼前的场面安静后,他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我相信大家也知道我是为何而来。那么我也就直截了当的说,其实那些信息都是谣言,都是假的,陆仁的确是在政府这,但一定不像谣言说的那样,我们只是对陆仁进行一些政治上的思想教育而已。啊,这一定是有人在恶意诽谤,报复社会,他就是要利用你们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大家千万不能被他利用,都回家吧,啊,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不轻易相信相信这些危害社会的谣言,更不要做危害社会的事。因为呀,我们都是这社会的一份子,无论怎样,我们都要为这社会着想是不是,所以呀,大家还是请回吧。”“是吗,既然我们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那么我们也应该有权利去监督政府的许多种行为,这件事牵扯的东西很大,不得不令我们坚持无风不起浪的原则,所以我们还是想请市长和书记出来保证一下,大家伙说,对不对呀!”“对,让我们进去……”一阵嘈杂又响了起来,人群又和警察们推起波浪来。

那人并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摇摇头,摇着摇着就又进了大楼里。他将原话很快地转达到市长和书记那里,周围的人听得此言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市长和书记,焦急地等待着。

此时,在市长和书记心里比市里的情况更加糟糕,心中夹杂着的焦虑和担心正如一条火龙,拖着害怕的尾巴,失了神智一般在它主人的身体里乱窜着。脑中的思绪如大楼外的人群和警察一般互相推着波浪,全身的不舒服促使他们都想到了烟,各种烟,什么炮台、老刀、哈达门、大前门等等有很多。不止如此,市长还想到了去年还有人在安徽那面给他带来的,有奔月、渡江啥的,味道很是不错,有点新鲜味;书记想到的是前年有人在上海给他弄来的洋烟,具体叫啥不清楚,可味道的特别之处令他久久难忘。想到此处,他们二人倒已经忘了眼前的迫在眉睫,市长很快就想到他还带着一盒中华在外套的内兜里,不禁心里来了喜意,而书记就惨了,他没带烟,但他并没有为此沮丧,他知道市长带了,恰巧市长正动手向自己的内衣兜靠近,他就明白他哥俩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心里也不禁来了喜意。

“市长、书记,你们看,目前该怎么办?”有一个眼尖的年轻小伙发现了市长和书记突然喜上眉梢,以为他们有了什么办法,就赶紧上前问道。突如其来的问话声,突然打断了市长和书记的所有幻想,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有一个大麻烦,一时心如刀绞般难受不已,从幻想到现实的巨大高度使得他们后背又冒出了很多的冷汗。两人互相看了看,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神态变化已经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尴尬的感觉使得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干咳了一声。书记率先在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大家先不要担心,你们的刚才说的情况还有一些的方案我们都细细的考虑过了,我和市长现在虽说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是呢,我们二人还是要决定商讨一番,此事呢,关系重大,大家的心,政府呢也都知道,但就目前来讲,身为一名政府人员啊,最重要的是稳,啊,所以呀,大家不要因为此时而耽误了这一天的工作,无论出了多大的事,大家都应以人们的利益为先,以整个社会的利益为先呀!我们不工作,怎么才能让整个社会动起来呢。大家不用焦急,这件事就包在我和市长的身上,大家放心,这件事一定会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平息了的。”话音一落,议论声仅仅持续了片刻有余,紧接着便有人说道:“既然书记和市长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去干自己的活吧,走吧。”“嗯,那走吧。”“走吧……”

“庞大的人群”在那狭小的走廊和办公室中慢慢撤出着,市长二人心里一边松着气,一边愁云未散,但他们的神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还是一副从容的模样,使得周围的人群撤去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他们附近的一干人等因站的太里,此时只好原地等候,而他们焦急的脸色却在市长的眼中无所保留,于是市长不得不“将计就计”,对处在附近的人纷纷询问了他们工作的情况,然后酌情安排了一些其它的工作在他们身上,当然,这里的其他事自然就是眼前的动乱了,这也是市长迫切需要的,只是他为这份需要所要的人并不是这样来挑选的罢了。

四

“你倒是说句话呀,这现在可咋弄呀!哎!”

“说,说个屁,这会是他妈栽了,都怪你那小舅子出的馊主意,打劫陆家,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奶奶的,把陆仁放了吧。”

“啊,放了啊,哎!那只好这样了,我这就叫我小舅子放人。他妈的,谁造的谣呢?让我知道,老子和你没完。”

说着,市长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电话嘟…嘟…的响了一会便通了,对面接电话的是一个尖锐的男声,长腔细调,只是与当时和陆校长交谈时缺少了些底气,使得那声音变得更加的招人厌恶了。“别他妈跟老子废话,叫你放你就放,要不是你,这能变成菜市场吗?等下午事平了,我去找你,就这样。”哐当,话筒被狠狠地在电话的话筒架上。

旁边的书记并没有在意,只是惬意的坐在椅子上,抽了一口市长刚给的烟,略有享受的说道:“哎,我说,你觉得这有可能是谣言吗?”“不知道,要是谣言的话,这也太准了吧,不可能。”“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打劫陆家的事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不可能传到别人的耳朵里的。”“哎,说的也是,散播谣言的人看来很厉害,我看还是陆家中有人搞鬼,咱可以去查一查,我敢肯定必有收获。”“你傻呀,这会触陆家的眉头,你这不相当于贼喊捉贼吗?”“可咱也有正当的理由呀!”“啥理由,说陆家人为了救陆仁造的谣?你也不想想,陆家在这城里给人的印象是什么。自陆家衰败后,陆仁的打官司屡屡相让的表现,现在说这事是陆家干的,有多少人会相信,别说他们,我都有点儿不太相信。”“可也不能就这样完了,这口气一定要出。”“当然不能完了,不能明察,咱可以暗访啊!”“嗯,我看行,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嗯。”市长说完便出门而去,书记则坐在办公室里继续品着市长给的烟,一口一口的,脸上露着享受不劳而获的欣喜。此时政府大楼门前的人越来越多,城中的警力已全部到此,汇聚到政府大门的门前,以便和人群“分庭抗礼”。

下午时分,政府大楼门前同内部一样,都热闹非凡。今天城市中几乎所有的商场、工厂和大大小小的各种店铺都已经停止了运营,唯有报社正在疯狂地跑尽城市中的大大小小的街道,收发着各种各样的信息,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如同政府一样。又在市中心通城路和观城路的交汇处东南角的不起眼建筑脚下的狭缝中,我们又见到了此次事件的主角陆仁校长,这时的他已没有受到上回那般的待遇,脖子上的砖块没有了,但被绳子勒出的深深血痕还在,大概砖块早已取了下来,因那血痕已经结出了浅浅的血痂。轰隆,一阵铁门声将陆仁从梦中惊醒。身体禁不住得颤抖了一下,睁开眼,忍着疼痛慢慢地抬起头,脖子上的血痂因这一举动稍稍的破裂,流出暗红的血,血出的很多,很快就留下来染红了贴在脖子上的衬衣领子。只见来人:市长还是上午的行头,只是头发有些散乱。跟在其后的,是陆仁在熟悉不过的人,市长的小舅子,现在市里的红卫队队长,当时他能担当此职位,相信一定受了市长不少的提拔,虽然当时人们对此也有很大的不满,但他也不怂,靠着市长的助力解决了市里不少的土财主,不少人对此有所受益,最后此事也不了了之,不再提起。当然,陆家的败落也是他的手笔,此次抢劫陆家的主意更是他蓄谋已久的事,然而谁又能想到,今天的几句“谣言”竟会让他辛苦几年的计划付诸东流,怎不令人气恼。再见到陆仁以后,巨大的失望感和愤怒感纷纷市长二人心中萦绕着,三人沉默了片刻,陆仁分别与两人对视了一眼,他感到了气氛的不对头,心中窃喜了起来。

“陆老板,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我们的条件您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市长起先开了口,说道。“答应?答应什么?”“哼,少他妈跟老子装蒜,我跟你说明了吧,把你陆家的家产给我,不然现在,我连枪毙你的资格都有。”市长气愤地走上前,双手用力地抓住陆仁的衣领说。“哈哈,大市长啊,我看你是不是傻了,我陆仁前段日子天天官司,陆家早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来打劫穷光蛋,你不是傻,你是什么。”陆仁强忍着脖子上剧烈的疼痛轻蔑的说道。“好好,别扯了,你陆仁要没钱,我他妈就成要饭的了,别在这糊弄小孩子了,来个痛快话,要钱要命你自己选。”“钱?哈哈,屁钱,要钱没有,要命,我就在这呢,我的大市长啊,你说我有选择的机会吗?”“好好,他妈你厉害,你等着,我跟你没完。”说完,市长狠狠地散开手,退了一步,在小舅子手里接过点好的烟,对小舅子使了使眼色,然后他后面的瘦高个则点点头向前一步,来到陆仁面前,又是一副高腔细调的说道:“陆老板,我这有这一条消息,是关于你女儿的。”“你们想怎样,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们把她怎么了。”陆仁突然神情一变,眼中尽是愤怒,身体用力向前挺着,在手铐的束缚下,他只移动了一小段的距离,刚才剧烈的疼痛消失了,换来的一身血热,脖后的血痂破裂得更加严重,暗红的血越流越多,很快就浸湿了脖后的衣领,向下扩散着。“哎,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你女儿已经被退学了,就在前几天,可怜的她,现在正憋在家里,郁郁寡欢的。”“你们简直禽兽,连孩子都不放过。说吧,你们想怎样。”“哈哈,很简单,现在我们把你放出去,然后送回家,但经过政府大楼门前时,我希望你不要乱说话,否则,你女儿也有十四五岁了吧,那么正好,老子一直都很想知道这么小的小丫头是啥滋味呢!啊,哈哈哈哈。”说着,那瘦高个一脸的淫秽之色渐渐地浮现出来。“好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他妈要是敢乱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的,禽兽。”陆仁恶狠狠地望着他和市长,咬牙切齿地道。

政府大楼门前,一辆军用的吉普缓缓地走出来,周围立刻挤满了人,陆仁正坐在里面,回答着他们各种各样的问话。市长三人正在办公室的窗外默默地望着楼下的场景。“姐夫,你这招真是灵验,现在看来这场危机是解决了,可那陆仁真的守规矩?不说出来?”“哼,当然,刚刚的威胁分量那么大,还怕他不乖乖地按我们说的做?”“那我有一事不明,咱为啥不可以利用这威胁来完成咱的计划呢?那不是更好。”“你傻呀,要是那么做,我和你姐夫下台不说,坐牢都是可能的,到时,你也跑不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嗯,我看那,咱最重要的是把那造谣的源头给挖出来,现在好了,咱可以用最正当的理由来处理这件事。“对对,姐夫说的对,此人不除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着,那瘦高个一拳砸在窗台上,咬牙切齿地看着下方。

那载着伤痕累累的陆仁的军用吉普在政府门前停留了一个小时才顺利地出发向着陆家的方向赶去。一路上,陆仁并没有说半句话,心中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万般的感触久久地盘绕在心头,无数的遐想和美好的回忆在脑海中断断续续地上映着,陆仁此时正完完整整地沉浸在那丰富的脑海中,以致车到了家门口,他都不为所动。“陆老板,陆老板,你家到了,请你下车吧,你可以回家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这时,陆仁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他没想到时间竟过得如此飞快。“哦哦,好好,那麻烦你们了。”等吉普走后,陆仁才迈开脚步来到屋门前,迟疑地按下了门铃,这一刻,他的内心又激动又紧张,心跳的砰砰声不断地在耳边回荡着。

叮铃,叮铃。刺耳的门铃声慢慢地响着,陆家一家人都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安然爷爷摆了摆手势谨慎地问道:“是谁?”“哦,是我,陆仁呀!张家老弟。”外面沉寂了一会儿,之后传来了带有喜意的声音,但由于陆仁经过了一个小时地言语表达,嗓子已有些沙哑。“嗯?”陆家人眉头一皱,安然爷爷并没有直接打开门,而是从门眼望去,只见陆仁一脸的沧桑中多了些许的颓废,花白的头发很是严重,斑白的鬓角加上几道深深的皱纹使得他又显得苍老了许多,脖子上的血痕清晰可见,完好的外套中乌黑破烂带有血迹的衬衣领子有为他增加了不少的落魄。眼前面带微笑的陆仁立刻触动了安然爷爷的心头,眼泪立刻流了出来,顾不上擦泪,他用颤抖的双手迅速地打开门,一个大步窜出,紧紧地将陆仁抱住,沙哑地喊到:“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赶快将陆仁迎进屋子,关上门搀扶着他,站着不动。

眼前的陆仁,使得陆家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不远处的陆雪,望着眼前又苍老几分的陆仁,不知不觉间眼前模糊了,但她仍不时地眨着眼,让眼前清晰些,终于在模糊与清晰的交替中,她终于确认眼前不再是虚幻,不再是幻想,爸爸正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时,她不再眨眼了,任由泪水在她的脸颊淌下,奔着陆仁的方向向前跑去,喉咙不再发紧,鼻子不在发酸,用着在清晰不过的声音喊到:“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女儿好想你啊,好想你啊,爸爸,爸……”声音愈来愈弱,扑倒陆仁的怀里时已悄然消逝。父女两紧紧地搂在一起,在周围激动地哭声中,心与心在密切地交流着。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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