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求你杀了我

书名: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作者:苿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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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求你杀了我

暮色沉下来时,萧云珩终于入了棺。

棺木合拢之前,萧云昭亲手替他整理好衣襟,又将那只装了新炭的手炉放在他身侧。

萧云锦跪在灵前,眼睛通红。他盯着那张即将被棺盖遮住的脸,嘴唇动了几次,最终也没能把那声“三哥”喊出来。

沉重的棺盖缓缓落下。

最后一线天光从萧云珩脸上掠过。

砰——

棺木严丝合缝。

萧云锦猛地偏过头,苏月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却摸到一片压抑不住的颤抖。

萧云昭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工匠将最后一枚棺钉钉下,他才转过身。

沈囡囡一直在廊下等他,手里还拿着萧云昭出门时要穿的玄色大氅。

“马车已经备好了。”她将大氅披在他肩上,低头替他系好带子。

萧云昭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眉眼,“你知道我要进宫?”

“你让太后等,是因为三哥还没有入棺。如今三哥已经安顿好了,你自然要去。”

沈囡囡系好最后一个结,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她让人传话,说她知道蛊毒的来历,又指名要见你。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顺着她的意思走。”

萧云昭抬手覆住她的手背,“你怕她激怒我?”

“我怕她求你杀她。”

萧云昭眸光微顿。

沈囡囡抬头看向他,

“一个人若只是想死,有很多办法。她偏要等你过去,偏要你动手,便说明死并不是她唯一的目的。”

“她想把自己的罪塞进你手里。哪怕临死,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一笔骂名。”

“阿朝,你可以审她,可以恨她,却不要替她收拾残局。”

萧云昭沉默片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囡囡,你如今越来越像我了。”

沈囡囡哼了一声,“近墨者黑。”

“我很黑?”

“摄政王若是白的,这世上便没有黑心人了。”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眼睛。

萧云昭知道她是在故意逗他。

今日的王府太安静,安静得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我不会杀她。”

“也不会让她牵着鼻子走。”

“你留在王府,阿蛮守主院,莫白随我进宫。那枚簪子交给老先生,除了他与许源,任何人不许接近。”

沈囡囡知道他如今最放心不下的

便是自己,

“我会好好待在这里。”

“可是阿朝,别让我等太久。”

萧云昭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

他刚要松开她,沈囡囡腹中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那一下正好撞在两人交握的手掌下。

萧云昭低下头,方才面对棺木时都没有任何变化的眼神,此刻终于软了一点。

“今晚乖一些。”

他隔着衣料摸了摸孩子,

“别折腾你娘。”

沈囡囡忍不住道:“孩子还没有出生,你便开始管了?”

“从小不管,长大了便会像萧云锦一样。”

“云锦怎么了?”

“受了伤还不肯喝药,成日惦记着翻墙。”

不远处的门后,正准备偷偷离开灵堂的萧云锦脚步一顿。

苏月面无表情地端着药碗站在他身后,“王爷说得对。”

萧云锦:“……”

院中凝滞了一整日的气氛,终于因为这一句话松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萧云昭最后看了一眼灵堂,转身走进夜色。

……

慈宁宫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宫门外站满了持刀禁军,廊下却看不到一个寻常宫人。原本伺候太后的宫女、太监全被关在偏殿,只留下几名会武的嬷嬷与三名太医昼夜守着。

萧云昭走进寝殿时,先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药味下面,还压着一丝腐败般的腥气。

太后躺在床上,手脚都被柔软却结实的布带固定住。她的指甲几乎全都断了,手腕上布满挣扎留下的青紫伤痕。

玉妃给她喂下的东西正在发作。

皮肉表面看不出多少异样,疼痛却像是从骨髓深处生出来。她时而浑身抽搐,时而又僵直得如同一具尸体。

听见脚步声,太后艰难地转过头。

看清萧云昭的脸,她竟笑了,“你终于来了。”

萧云昭在距离床榻数步远的地方停下,

“太后不是想见本王。”

“你只是想找一个有资格杀你的人。”

太后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变得扭曲,

“你三哥刚死,你竟还能这样冷静。看来玉妃养出来的儿子,果然与寻常人不同。”

“她没有养过本王。”

萧云昭没有被激怒,“她只是确保本王活着,再把需要的东西一点一点种进本王身体里。”

太后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恨她吗?”

“这与太后无关。”

“怎么会与哀家无关?”

太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扯动体内的东西,她的脸色骤然惨白,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喘息。

两名嬷嬷立即上前按住她,“太后娘娘,您不能再动了!”

“滚开!”

太后拼命挣扎,额头重重撞向床柱。

嬷嬷慌忙用手垫住,即便如此,那一下仍旧让太后眼前发黑,冷汗顷刻间浸透鬓发。

萧云昭冷眼看着,直到她重新瘫回床上,才缓缓开口:

“这便是你当年用在她身上的东西?”

太后的喘息声停了一瞬,“她告诉你的?”

“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本王。”

萧云昭的目光落在太后不断抽动的手指上,

“可你让人传话,说蛊毒并非出自陈国。若你从未接触过它,又怎么会知道?”

太后沉默下来,寝殿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她才哑声道:“把她留在哀家身体里的东西取出来。”

“本王不会。”

“那便杀了哀家!”

太后的情绪骤然失控,死死瞪着萧云昭,

“你不是杀人不眨眼吗?死在你手里的人还少吗?一刀而已!只要你杀了哀家,另一枚簪子、养蛊的册子,还有当年替哀家办事的人,哀家全都告诉你!”

萧云昭没有上前,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太后似乎忘了,如今是你在求本王。”

太后胸口剧烈起伏,“你难道不想解蛊?”

“想。”

“那便动手!”

“本王想解蛊,不代表要按你的规矩来。”

萧云昭淡淡扫过她手腕上的布带,

“何况,太后活了这么多年,应当比谁都清楚。只有死人才最擅长守住秘密。”

“杀了你,本王拿什么保证你说出来的东西是真的?”

太后死死盯着他。

她原以为萧云珩刚死,萧云昭心神大乱,只要稍加刺激,他便会顺着愤怒动手。

她太痛了,痛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眼前这个男人,比她预料中冷静得多。

他身上的戾气并没有消失,只是那些戾气不再漫无目的地冲撞,而是被他一点点握进了掌心,变成了一把真正能够受他控制的刀。

“玉妃的引蛊簪已经落进你手里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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