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三哥,再见
书名:腿软,病娇马奴成了疯批摄政王 作者:苿燎
第553章 三哥,再见
沈囡囡从身后抱住他,她如今的肚子已经很大,无法像从前一样将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只能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脸轻轻靠在他后背,
“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们从来不是彼此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沈囡囡停顿片刻,声音也哑了,
“阿朝,他走的时候,是以兄长的身份保护了弟弟。”
“你不要把他的心意,变成一条勒死自己的绳子。”
“你若真想让他安心,就好好活着。把他拿命送回来的东西用好,把他没来得及看到的日子,一日不少地走下去。”
萧云昭没有说话,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腹部,里面的孩子又轻轻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将她的手与自己的手一起拢进掌心,
“我不会去追玉妃。”
沈囡囡抬头看他,
“她今晚设下两个局,就是想逼我在她与王府之间来回奔命。”
萧云昭眼底仍有尚未散尽的悲痛,却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若现在追出去,便正中她的下怀。”
“她欠三哥的命,我会记着。”
沈囡囡眼泪落下来,唇边却终于有了一点笑,
“这才是我的阿朝。”
就在这一刻,萧云昭意识深处的黑暗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见了前世的自己。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如今已经淡得只剩下一道模糊轮廓。
他靠坐在无边的黑暗里,脸色苍白,胸口仿佛还残留着替他挡下蛊毒命令时留下的裂痕。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现实中的沈囡囡,看着她落在萧云昭掌心里的手,也看着两人掌下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这一次,萧云昭能够清楚地分辨出来。
那不是蛊毒制造的声音。
也不是诱导他发疯的另一个自己。
那是前世的他。
是真正亲眼看着沈囡囡死去,此后再也没有得到过片刻安宁的摄政王。
萧云昭在意识中望着他。
前世摄政王没有讥讽,也没有辱骂。
他只是看着。
那双曾经只
剩暴戾与死寂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安宁。
像是确认这一世的沈囡囡还活着。
也像是在替另一个自己,守着这短暂而珍贵的平静。
片刻后,那道身影重新隐入黑暗。
萧云昭睁开眼睛。
沈囡囡还抱着他,体温是暖的。孩子也是好好的。
他第一次没有因为害怕失去而将她箍得喘不过气,只是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人拢进怀里。
“囡囡。”
“嗯?”
“它没有消失。”
“我知道。”
“以后可能还会发作。”
“那便再想办法。”
沈囡囡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萧云昭,你不是只有彻底好了,才配留在我身边。”
“疼了便告诉我,乱了便抓住我。你若分不清谁在说话,我就一遍一遍告诉你,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萧云昭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发间,这一次,他没有说那些生生世世都不许她离开的狠话。
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二人回到前院时,萧云珩已经被收拾干净,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亲王常服。
脸上的血迹被擦去了,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萧云昭走到他身边,将换过新炭的手炉放回他手里,
“三哥。”
“簪子是真的。”
“你没有做亏本买卖。”
他的手在萧云珩冰冷的手背上停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
“按亲王礼治丧,该有的一样不少。至于那些烧给活人看的金山银山,不必准备,他见了也要嫌浪费。”
“灵前的饭不要撤。”
“每日换一碗热的。”
莫白红着眼睛领命。
沈润站在廊下,身上的血衣还没有换。他望着已经整理好仪容的萧云珩,
“我答应过,会带他回来。”
萧云昭走到他面前。
沈润以为他会责怪自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萧云昭却只抬手,在他肩上按
了一下,
“你把他带回家了。”
沈润眼眶骤然红透,“可他……”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萧云昭的手缓缓收回,
“你若为了拦他死在那里,本王今日要收的便是两具尸体。”
“去换衣服,处理伤口。”
“囡囡不能再失去一个兄长。”
沈润望着他,半晌才重重点头。
天快亮时,王府外忽然来了一名慈宁宫的太监。
那太监在灵堂外跪了许久,直到莫白出来,才哆哆嗦嗦地说明来意。
“太后娘娘想见摄政王。”
莫白脸色一沉,“王府正在治丧,滚!”
“莫统领!”
太监慌忙伏下身,“太后娘娘说,三殿下拿回来的那枚簪子,只能压制一时,救不了王爷。”
灵堂中的萧云昭抬起眼睛。
太监察觉到那道目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太后还说……”
“那蛊毒根本不是陈国之物。”
“另一枚簪子,还有最初那本养蛊的册子,她都知道在哪里。”
院中安静下来。
萧云昭垂眸,将三炷香插进萧云珩灵前的香炉。
烟雾缓缓升起,遮住了他的眉眼。
“告诉她,等着。”
太监愣住,“可太后娘娘疼得厉害,只怕……”
萧云昭转过身,他眼底没有愤怒,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那名太监被他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说下去。
“三哥尚未入棺,她还没有资格催本王。”
萧云昭替萧云珩整理好衣袖,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
“既然她知道本王想要什么,便不会舍得现在死。”
“派太医守着她。”
“在本王入宫以前,她若少一口气,慈宁宫所有当值之人,皆按弑太后论罪。”
太监浑身一颤,连忙磕头退下。
晨光越过院墙,落在灵堂洁白的帷幔上。
萧云昭看着萧云珩安静的面容,伸手碰了碰那只重新暖起来的手炉,轻轻叫了他一声,
“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