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后悔。

书名:废才不配被投资我百鬼打脸 作者:鱼乐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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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后悔。

他又想起刚当官那些年,家里也是清贫。

可屋里那盏灯亮着,灯下妻儿做针线,针线是细的,穿过布时沙沙响,那声音听着,比什么仙乐都安人心。

夜里睡在硬板床上,一觉到天亮,安稳得像块石头。

刚不当官那段时间,他肺不行了想歇着,咳血咳了大半辈子,想找个安静地方把剩下的日子喘匀。

那段日子虽喘,可喘得安心。

他又想起进黑帮之后,也是没有一天安稳觉。

永远担惊受怕,今天怕矿难瞒报事发,明天怕家属翻案,后天怕黑帮拿自己家人再绑一次。

夜里一闭眼,眼前晃的是那些被埋在石头底下的尸首,尸首的脸是青黑的,黑得吓人,吓得他冷汗涔涔。

涔涔冷汗浸透衣衫,衣衫贴在背上,冰得刺骨,骨头像泡在冰水里。

虽然大家都在夸,可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那些人捧他,是因为他手里捏着矿场的命脉,捏着几十户人家的饭碗,不是敬他这个人。

这么想来,还是刚当官那段日子好,好得让人恨不得把咳出来的血都咽回去。

换回妻儿的针线声,换回刚不当官时那口想喘匀的气。

林石想到这里,疯狂悲泣,咳着血哭,哭得血沫挂在嘴角,哭得咳一声呛一口,呛得脸都紫了。

可他还是哭,哭自己从坑里爬出来又埋回去,哭自己把那些工友的命,换成了几沓带血的银钱,哭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刚当官、刚不当官那两段清净日子。

林阿七那两根断指的手抖着,想起当年断着两根指头,捏笔都费劲,仍规整卷宗,民情直达,送银钱想改旧账的被他撵出门,门板都摔裂过。

裂口里的木茬扎手,扎出了血,血是热的。

那时候的善良,是硬骨头,硬得敲都敲不弯。

他又想起刚当官那些年,家里也是清贫。

可桌上的笔是搁得稳的,妻儿在灯下看他抄卷宗,灯光是暖的,照在笔杆上,笔杆泛着柔光。

夜里睡在硬板床上,一觉到天亮,安稳得连身都不翻。

刚不当官那段时间,他指头少了想清静,捏笔慢了,想把没抄完的卷宗抄完,抄完就封笔。

那段日子虽慢,可慢得踏实。

他又想起进黑帮之后,也是没有一天安稳觉。

永远担惊受怕,今天怕名册被翻,明天怕咳血吏员的鬼魂来敲门,后天怕断指按的报应到自己家人身上。

夜里一闭眼,眼前晃的是那些被抹去的名字,名字是黑的,在眼前飘,飘得他冷汗涔涔。

涔涔冷汗顺着手腕往断指上淌,断指是凉的,汗是热的,冷热一激,抖得更凶。

那些年虽然大家都在夸,可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那些人敬他,是因为他捏着名册,捏着旁人的活路,不是敬他这残废的手。

这么想来,还是刚当官那段日子好,好得让人恨不得把断指再废一次。

换回妻儿看他抄卷宗的眼神,换回刚不当官时那支搁得稳的笔。

林阿七想到这里,疯狂悲泣,哭得断指的手抠着地,抠得指甲翻了,翻了出血,血混着灰。

可他不管,只管哭,哭自己把民情截留,换回几间旺铺的钥匙,哭自己刚刚当官、刚刚不当官那段时间没有好好珍惜。

三人回忆了一会儿。

随后三人抬起头,眼中泪混着血灰,齐声说道:“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林远山把账本放到案角,开口,声音平:“押出去。”

老仆抬头,那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枯井,可枯井里此刻全是悔,悔得像毒,毒得他眼珠子都发灰。

他看了林远山一眼,没再说话,被人架起来拖着往外走,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印,印子是灰的,蹭得石板上的灰都松了。

走一步回头看一眼案上那摞账本,看了三回,第三回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再没回头。

踉跄时膝盖磕在门槛上,门槛是木的,磕上去闷响一声,疼,可他觉不出疼,只觉得心里那点悔,终于要随这腿一起迈出去了。

林石被人扶起来,走一步咳三口,咳完还回头盯了一眼案上那摞账本。

他盯着看了两息,喉咙里滚了一下,被人推着往外走。

走出门槛时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跪下去,被人拽住接着走,绊的那一下,膝盖磕得生疼,疼得他咳得更凶。

林阿七断指的手揣在袖子里,走在最后,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大堂门槛。

就一眼。

看完低下头,跟着往外走,断指的手在袖子里抖了一路,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抖得袖子都在颤。

三人被押出去绞杀。

绳子套上脖子,从堂前拉到阶下。

绞索收紧,脚离地,蹬两下,不动了。

被绞死的人是不会流血的,那三个被绞死的人没有流出血,反而流出了无尽的悔恨。

老仆眼里流出无尽的悔恨,那悔恨像毒,蚀得他枯井般的眼里再没一点光,光灭了,就只剩黑,黑得连他自己都看不见自己。

林石咳出的最后一口气里全是悔恨,那悔恨堵在喉咙里,比咳了一辈子的血还重,重得他最后那口气都喘不上来,只能把悔恨咽回去,咽进肚子里,烂在五脏六腑里。

林阿七断指的手垂下去,指缝间流出的也是无尽的悔恨。

那悔恨顺着断指往下淌,淌得满地都是,却淌不回从前的那碗热粥,也淌不回从前的那盏油灯,更淌不回刚当官、刚不当官那两段没好好珍惜的清静日子。

三人没有流下一滴血,只把悔恨留在了堂前阶下。

阶下的青石板是凉的,悔恨渗进去,石板缝里便多了一股洗不掉的苦味,苦得连雨水都冲不淡。

林远山站在阶上,看着洗地的兵卒把水泼下去,拿刷子刷,刷第三遍时石头缝里还留着暗红的印子。

那是早前被处决的爪牙留下的,与今日这三人无关。

他没再看,转身进屋,坐在案前,把那本账本又摊开,一页一页翻。

翻到最后一页,上头记着一串数,是银钱,也是阴钱,数目大得看不见头。

他盯着那串数看了很久,把账本合上。

至此,二人才彻底看清权力架空的完整闭环。

冗文困顶层、旧部封底层、三人控体系、黑帮压民生。

他们亲手搭建的盛世秩序,早已被彻底蛀空、腐朽变质。

无数人命、无数冤屈、无数压榨,尽数沦为三人幕后敛权敛财的垫脚石。宗族出走

三名黑手被拉出去处决之后,林远山和林重峙没有半点停顿,立刻召集手下军队,打算把宗族里所有藏在暗处的奸细和残余势力,全部清理干净,一个不留。

天色还没彻底亮透,校场上已经燃起密密麻麻的火把。明亮的火光映在军士的铠甲上,泛着冰冷的光泽。所有士兵整齐列阵,手中握着制式兵器,战刀、长戟、利剑、铁盾一应俱全,还有几队士兵手持斧钺、钩叉这类重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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