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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无名戏 作者:林中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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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晨曦的阳光伴着黑夜的结束和袅袅炊烟再次来临,山里的夏天早上清凉如水,起早的人们常常会不顾田间草丛中浓浓的露水,趟湿了半截裤子去忙自己的事。

对于老王家来说倒是不那么尽如人意,自从接到儿子传来的喜讯,他们家瞬间就成了整个村子最忙碌的,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一般情况下,他家的灯光渐渐总占据了黑夜中的不少时间。久而久之也就有人纳闷起来,虽说是要准备不小的宴请,但老王一家人的表现却也夸张了不少。

然而,纳闷的倒也不止外人,就连自家的人都对老王的行为也搞不明白,渐渐地就形成了旁观者迷当局者更迷的处境。

老王对此目不睹视,充耳不闻。每天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论谁问他,他都会想做什么秘密研究一样小声地伏在提问人的耳旁说是为儿子筹划筹划。

大家听了都劝他,你一个老头子懂个啥,娃已经不小了,有些事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咱为他做决定不是,你这一天就知道瞎操心。

但老王自己却不这么想,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啥样当爹的比谁都清楚,无论如何,儿子都太年轻了,有些事还得要他这老头子来把把关,说啥他都要好好打算一下。

这下倒好,耕田除草的任务完全落在了他老婆和他刚刚满十四岁的小儿子身上,而他自己每天不是闷在家里,就是隔两三天往外跑,一去就好几天,但每当他回来时都会带些个新鲜玩意供大家欣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家里添一些用具,让老婆孩子在家里干活也轻快些。

除了这,他必定会带一些报纸和杂志,书刊一类极少,新闻类的图书总会很多。

旁晚时候,他就会坐在村口的石头上给大家讲上面的种种新闻,倒也引起大家不少的兴趣。

但愿意听这些东西的大部分是和老王差不多的老年人。可这样的情况总有例外,每当老王坐在村口的石头上,安然总会第一个跑过去,嚷嚷着要听他讲故事,老王头没有故事,只好讲新闻,因为他只关注新闻。

尽管安然没听到故事,对什么格局呀,冷战呀,改革呀,视察等等都一知半解,但他总觉得这都很有趣,那神情跟那天看到流星雨的神情简直如出一辙,老王倒是被打动了不少,因此,跟他讲这些杂志、报纸时总会多说些。

每当这个时候,人们总会觉得两辈人差距在他们中间仿佛使得他们之间变得更亲近。

峰回路转,现在让我们蜿蜒盘旋过来,来看看这样一个村庄。中国大陆广袤的疆土上的某一处,群山云集,七纵八横的山脊犹如树杈一样延伸到很远处。

这里的地貌杂而不乱,一如先天丛生的灌木丛。这里的山脉极具特色,断而不紧凑却生得一副应接不暇的样子。

山路极杂可也稀少,以地质方位区分过来,群拢此处山群主体的东北一侧,其周边不远处的山峦像攘沙子一样四散开来,

“坐北朝南”一岔路山谷近根部便是这村庄的位置。其结构以

“简”为主,倚着两侧的山河挤出去,但整体的长度不是很大,因此外观上就像是一个喇叭。

这一带的树木非常茂盛,普遍下来,从山头到山脚几乎没有什么大片裸露的土地。

山阳面多光,一体下来多是白桦和杨木,松柏一类大都聚集在山顶和阴面一侧,但背光潮湿的地方多为低矮的灌木,虽也有杨木白桦一类的掺杂,可大都细如大臂,零星的几丛最粗也不过半抱而已。

山底一带以及附近平原都被密密麻麻的杉树覆盖,这样庞大的杉树资源也曾一度供给了其附近几座城市几年的消耗,最终以满布疮痍的代价结束了人们的过度砍伐。

虽然多年以后,人工栽植的新鲜树苗依旧会重现今天的面貌,但遭到严重迫害的土壤已难再生出如今

“盛气凌人”的杉林,只好拿普通的杨木做替代品。反观回来,倒是然源村——这是这个村庄的名字——一带的山谷两侧的杉林因着地处偏僻、匿迹难寻的缘故侥幸保留下来,这也为以后村子带头致富人——张永怀的谋路做了一个最初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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