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守住缺口

书名:北境枪王: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 作者:绿色的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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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守住缺口

“伤兵和孩子全退到东屋。”

“边民搬石头,堵东屋门口。”

“残兵只守两处。”

“北墙缺口。”

“西墙窄口。”

赵祁盯着他。

“你要把外堡让出来?”

“外堡太大。”

沈渊看着他。

“人太少,守不住。”

“让妖进来。”

“进来后,它们冲不起来。”

“我守火坑。”

“你的人只管别让它们绕到东屋。”

屋里没人说话。

北猎老人忽然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赵祁还是皱眉。

“若妖兵不进,直接用妖兽耗呢?”

沈渊道:“那就先杀妖兽。”

“杀到妖兵进。”

这句话很简单。

但屋里的人听得心里一紧。

一个边民忍不住道:“你一个人,能守火坑?”

沈渊看向他。

没有放狠话。

只是把枪从墙边拿起来。

枪尖还沾着妖血。

“能守一阵。”

“你们只要撑到接应队看见烽烟。”

赵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点头。

“听他的。”

这三个字一落,屋里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残兵去搬木板。

边民去搬石头。

北猎老人把妖脂和干草分开,准备夜里点火。

两个孩子被妇人抱进东屋,孩子不敢哭,只睁着眼看沈渊。

沈渊没有看太久。

沈渊蹲下,把出关后的点数重新理了一遍。

北门战后,他留下十五点。

第一烽,雪爪妖三只,三十六点。

当场加点后,还剩六点。

路上,雪鬣兽两头,五十六点。

雪屯堡外,獠猪妖一头,四十二点;灰脊狼两头,四十八点;雪爪妖三只,三十六点。

【当前可用点数:188】

一百八十八点。

今夜守屯堡,不能全压光。

沈渊留下十八点应急,其余全部压进身体。

【消耗点数:170】

【体魄:31.8→37.5】

【力量:29.4→35.1】

【感知:31.8→37.4】

【剩余可用点数:18】

热意从胸腹散开,右臂伤处的紧痛被压下一截。

肩背更沉。

枪在掌心里也更稳。

风从破墙外灌进来,他能听清雪外越来越近的兽爪声,也能分出其中几道不是兽爪。

是脚步。

拿兵器的脚步。

他站起身。

风雪外,忽然响起一声低低的骨哨。

不是狼嚎。

不是兽吼。

是命令。

赵祁脸色一变。

“妖兵。”

北猎老人握紧短叉,低声道:“能吹哨驱兽的,至少不是散妖。”

下一刻,雪屯堡外的妖兽同时动了。

北墙缺口处,第一头灰脊狼撞了进来。

沈渊站在火坑旁,枪尖下垂。

火坑里残火被风吹亮了一瞬,照出他的脸。

很冷。

“按

刚才说的守。”

他说。

“进来的,交给我。”

第二声骨哨很快响起。

这一次,哨声后面混着脚步。

沈渊听见了。

那不是兽。

是黑狼旗的妖兵,进来了。

灰脊狼撞进来的时候,火坑里的残火刚好被风压低。

雪从北墙缺口卷进来,扑在炭灰上,发出细细的嘶声。

沈渊没有退。

他站在火坑旁,脚下半步就是赵祁刚才划出来的守线。

线后是东屋。

东屋里有伤兵,有孩子,有还没来得及喘匀气的边民。

南门已经被木梁和石块堵死。

赵祁带着三个还能握刀的残兵守在东屋口。

北猎老人蹲在火坑另一侧,把妖脂往破陶罐里塞。

几个边民弯着腰,把墙边碎石往缺口旁搬。

没人多说话。

刚才沈渊已经把话说得很短。

南门堵死。

东屋不退。

石头堵缝。

火不许灭。

他守火坑。

第一头灰脊狼扑到火边,爪子踩进炭灰,疼得身子一歪。

沈渊枪尖顺着它歪开的咽口刺进去。

一枪。

扎穿。

【击杀灰脊狼,获得点数+24】

第二头灰脊狼从它尸体上跃过,想绕过火坑,直扑东屋。

赵祁低喝:“盾!”

两个残兵同时顶上半扇门板。

砰的一声,狼爪抓在门板上,木屑乱飞。

沈渊没有让赵祁补刀。

他横枪回扫,枪杆砸偏狼头,枪尖从耳下送入。

灰脊狼撞在门板前,抽了两下,不动了。

【击杀灰脊狼,获得点数+24】

北墙缺口又钻进三只雪爪妖。

它们比灰脊狼小,身子贴着雪地走,专找腿和脚踝。

若是在外头,沈渊会追。

这里不行。

他只守火坑这三步。

第一只雪爪妖从左侧贴地窜来,沈渊枪尾往下一砸,砸断它前爪。

枪尖落下,穿颈。

第二只借尸体遮身,想钻火坑边的黑灰。

北猎老人把陶罐一翻。

妖脂落进火里,轰地一下窜起半人高的黄火。

雪爪妖被火光逼得一缩。

沈渊的枪已经到了。

第三只趁火起往右扑,扑的不是沈渊,是搬石的边民。

“蹲!”

沈渊只说一个字。

那个边民脸色惨白,抱着石头往下一跪。

雪爪妖从他头顶掠过。

沈渊一步踏出,枪尖从侧面穿过去,把它钉在墙根。

【击杀雪爪妖三只,获得点数+36】

死了五头妖兽,北墙外却没有乱。

正常妖兽闻到血,会抢,会咬,会踩着同伴往前挤。

可外面的兽影忽然往两边退开。

雪雾中让出了一条窄缝。

沈渊眼神一沉。

“后面有指挥。”

赵祁也看见了那条缝,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黑狼旗。”

第三声骨哨没有立刻响。

风雪里,先走出来三个影子。

它们比普通妖兽更直。

披着破黑甲,肩上挂着冻硬

的皮绳,手里握着白森森的骨刀。

中间那个矮一些,脖子上挂着骨哨。

它没有急着冲。

它抬刀往火坑这边一指。

两侧妖兽又往前压了一步,却仍旧没有乱扑。

沈渊终于看清了。

这一眼,比多杀两头妖兽更要紧。

若他只盯着冲进来的兽,火坑线迟早会被拖散。

灰脊狼撞东屋,雪爪妖咬搬石的人,黑狼旗妖兵等在后面。

每一步都不是为了立刻杀人。

是为了让守堡的人自己乱。

人一乱,东屋口就会开。

东屋一开,伤兵和孩子会被逼出来。

到时候南门堵死,北墙破口,堡内就会变成一只被掏空的壳。

凉关的旧烽线,也会在这一夜少掉一个节点。

沈渊胸口那点热意沉了下去。

他想起第一烽重新亮起的短火。

也想起赵祁刀尖划过木板时说的话。

雪屯堡不是一间破屋。

它是旧线上的一口气。

这一口气若断,第一烽亮了也会变成孤火。

所以他不能追。

不能贪点数。

不能把自己当成出来游猎的枪手。

他现在守的是一段线。

妖兽先死。

火坑乱。

人线一松,妖兵就压进来。

这不是散妖撞门。

这是拔堡。

“赵祁。”

沈渊声音很低。

赵祁握刀:“在。”

“东屋口守死。没我话,不出。”

“明白。”

“老人。”

北猎老人把第二罐妖脂抱在怀里,眼睛盯着外头。

“火给我留一口。”

“够你烧到天亮。”

沈渊点头。

他把枪尖垂低,故意让火光照在自己右肩。

那里的布带还渗着血。

黑狼旗妖兵能看见。

它们若真懂战阵,就会想从伤处压进来。

赵祁也看见了,眼神一紧。

沈渊没有回头,只抬了抬左手。

别动。

这个手势很轻,赵祁却懂了。

东屋口的残兵本来想往前补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边民把石头搬到火坑后方,手都在抖。

沈渊道:“石头别砸远。”

那几个边民一愣。

“砸脚,堵路。”

他们立刻明白过来。

杀妖不是他们的事。

让妖慢一步,才是他们的事。

黑狼旗妖兵这才吹响第三声骨哨。

哨声又低又短。

不是催冲。

是分路。

左侧两只雪爪妖贴墙走,右侧一头灰脊狼压向东屋口,中间三名妖兵踩着兽尸进火坑线。

赵祁吼道:“门板压住!”

残兵顶住东屋口。

灰脊狼撞上去,门板向后塌了半尺。

一个残兵肩头渗血,牙咬得咯咯响。

旁边边民抱着石头扑上去,把石头塞进门板下沿。

门板稳住了。

另一边,两只雪爪妖贴墙钻过火光,眼看就要咬到搬石人的腿。

那人本能想跑。

“站住!”

赵祁的声音从东屋口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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