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雪屯堡外

书名:北境枪王: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 作者:绿色的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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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雪屯堡外

獠猪妖冲势收不住,擦着他身侧撞过去。

沈渊枪尖没有扎它背。

背皮厚。

他等它冲过半身,枪尖往下一沉,扎向后腿内侧。

那里皮薄。

噗!

枪尖刺进去。

獠猪妖惨嚎,后腿一软,冲势歪了。

沈渊顺势拔枪,第二枪直刺耳后。

枪尖没入半截。

【击杀低阶獠猪妖,获得点数+42】

堡墙上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喊:“好枪!”

沈渊没看他们。

灰脊狼已经扑来。

两头。

一左一右。

沈渊后退半步,把獠猪妖尸体横在身前。

第一头灰脊狼扑上尸体,爪子一滑。

沈渊枪尖从下往上刺,扎穿它咽喉。

第二头绕后。

老人短叉飞出,砸在它鼻梁上。

灰脊狼一滞。

沈渊回身,枪尖已到。

一枪穿眼。

【击杀灰脊狼,获得点数+24】

【击杀灰脊狼,获得点数+24】

剩下雪爪妖见势不对,想散。

沈渊没有全追。

他只追最近三只。

一枪一个。

干净。

快。

【击杀雪爪妖三只,获得点数+36】

【本战获得点数:126】

【当前可用点数:188】

其他两只钻进雪沟,逃了。

沈渊没有追。

赵铁说过,离开主目标的追杀,最容易死。

他转身看向雪屯堡。

堡门后,有人用力推开半块木板。

一个断臂中年人站在门缝后,脸色灰白,手里握着一把卷刃刀。

他看见沈渊胸前的军牌,又看见地上的妖尸,眼神终于松了一点。

“凉关来的?”

沈渊收枪。

“凉关边军,沈渊。”

断臂中年人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哑了。

“雪屯堡残兵,赵祁。”

“求援三日。”

“你们终于来了。”

“求援三日。”

“你们终于来了。”

赵祁说完,刀尖才往下垂了半寸。

雪屯堡里的人还没敢完全开门。

木板后面有人喘气,有人压着哭声,还有孩子被捂住嘴,只露出一点呜咽。

沈渊没有催。

这地方撑了三日,还能有人活着开门,已经不容易。

北猎老人瘸着腿从后面走上来,把短叉从灰脊狼尸体上拔出来,在雪里擦了擦。

“赵祁,还认得老头子吗?”

断臂中年人怔了一下。

他眯着眼看了看,脸色终于变了。

“老瘸叔?”

老人咧嘴。

“还没死呢。”

赵祁眼眶红了一瞬,又很快压下去。

“开门。”

木板后面有人犹豫。

赵祁声音一沉。

“开!”

堵门的木板被人一点点移开。

门缝扩大。

一股潮冷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

不是单纯的血味。

还有霉粮味、药草味、汗臭味、孩子身上的尿臊味。

雪屯堡里很挤。

这座旧屯堡比沈渊想的小。

一圈低矮石墙,里面三间塌了一半的土屋,墙角堆着破粮袋,中央有个火坑,火坑里只剩一点暗红色的炭。

十几个活人缩在里面。

有押粮残兵。

有边民。

有两个孩子。

还有一个老人靠在墙边,胸口缠着布,布已经黑透。

所有人都看着沈渊。

看他的军牌。

看他的枪。

也看他身后那些妖兽尸体。

一个年轻残兵嗓子发干。

“就……就你一个?”

赵祁回头瞪了他一眼。

沈渊没有生气。

这话他一路已经听过几次。

凉关这么大。

风雪这么深。

粮道断了三日。

最后来的,只有一个少年。

换谁都会觉得心凉。

沈渊把枪往墙边一靠,先将身上的妖肉袋放下。

“第一烽已经点了短烽。”

“车底下还有一个活着的押粮老卒,我留了接应标记。”

“第一烽也有一个烽卒,老瘸叔给他喂了药。”

“凉关接应队看见烽烟,会往这边来。”

他说得很平。

一件一件。

没有安慰。

但雪屯堡里的人听完,眼神都变了。

第一烽亮了。

这比“凉关会来救你们”更有用。

烽火亮了,就说明这条断掉的线又接上了一截。

赵祁深吸一口气。

“你点的?”

“嗯。”

赵祁看向北猎老人。

老人点头。

“妖脂点的,难看是难看了点,但能冒烟。”

赵祁扯了扯嘴角。

像想笑。

没笑出来。

他让人把门重新堵上,只留一道能看外面的缝。

然后带沈渊进了最里面那间土屋。

说是屋,其实屋顶塌了三分之一。

靠墙的地方铺着几张破毡。

毡子上躺着伤兵。

一个断了半只手。

一个腹部被撕开,靠布条硬勒着。

还有一个已经没气了,脸上盖着半截军布。

赵祁把死人往旁边看了一眼。

“昨夜死的。”

“没来得及埋。”

沈渊点头。

“死几个?”

“押粮队二十六人。”

赵祁声音很低。

“进雪屯堡时,活着十二个。”

“现在还能喘气的,六个。”

“边民原本十五个。”

“现在九个。”

“孩子两个。”

他顿了顿。

“粮车三辆。”

“一辆翻在南边。”

“两辆拖到这里。”

“粮还剩多少?”

赵祁带他到墙角。

那里堆着七袋粮。

三袋完整。

四袋破了,被人用衣服、草绳、兽皮乱七八糟地扎住。

“原本还有十二袋。”

“守堡这三日吃了一点。”

“妖兽撞门时被拖走两袋。”

“剩下这些。”

赵祁说到这里,脸上有些发僵。

粮就是命。

少一袋,回到凉关后都要算。

可他也没办法。

人不吃,会死。

伤兵不吃,会更快死。

沈渊没有追问损耗。

他问:“黑狼旗在哪里?”

赵祁看向北墙外。

“昨夜还在西北坡后。”

“今日没见。”

北猎老人冷笑。

“没走远。”

“低阶妖兽还围在这里,说明有人驱。”

“它们在耗你们。”

赵祁点头。

“是。”

“不是散妖。”

“有东西在后面赶。”

他用仅剩的右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色骨片。

骨片边缘粗糙,中间刻着狼头。

“这是前天杀了一个妖兵后捡到的。”

“它们身上带这种东西。”

沈渊接过骨片。

骨片很轻。

却有一股淡淡的妖腥味。

面板微微一闪。

【黑狼旗骨牌】

【妖兵标识】

【可作为军功证物】

沈渊把骨牌还给赵祁。

“收好。”

赵祁摇头。

“你拿着。”

“这里能不能有人活着回去,还不知道。”

沈渊看着他。

赵祁道:“你是凉关来的。”

“你能走。”

“这东西放你身上,比放我身上有用。”

沈渊没有矫情,把骨牌收进怀里。

“黑狼旗为什么盯雪屯堡?”

赵祁沉默了一下,带他走到靠北的墙角。

墙上挂着一块旧木板。

木板上刻着粗糙的线。

不像正式军图。

更像守在这里的人自己刻出来的路图。

南边是凉关。

往北是第一烽。

再往西北是雪屯堡。

再往前,是第二烽和断风坡。

赵祁用刀尖点着木板。

“雪屯堡以前不是住人的地方,是外屯。”

“第一烽、第二烽、断风坡前哨,都靠这里转粮、换马、收伤兵。”

他的刀尖从第一烽划到雪屯堡,又划向更北。

“第一烽亮,接应队能找到断粮点。”

“雪屯堡还在,粮车就能停一口气。”

“第二烽若还能接上,凉关就还能往断风坡看一眼。”

赵祁声音发哑。

“黑狼旗不是只抢粮。”

“它们是在拔旧烽线。”

北猎老人冷声接了一句。

“眼睛挖了,腿砍了,凉关就只剩一堵墙。”

赵祁点头。

“对。”

屋里安静下来。

沈渊看着那块旧木板。

他忽然明白,自己手里的旧图为什么不准。

不是画错了。

是这张网正在被妖一寸一寸撕掉。

以前的路还在图上。

可现实里,路塌了,烽灭了,人死了。

如果没人重新点起来,这些线就会彻底断。

沈渊问:“今晚它们还会来?”

“会。”

赵祁没有犹豫。

“今天你杀了外面的妖兽。”

“它们若在附近,一定知道。”

“下一波不会只是雪爪妖和灰脊狼。”

北猎老人看向沈渊。

“可能有妖兵。”

屋里几个残兵脸色都变了。

沈渊却只问一句。

“门能撑多久?”

赵祁道:“再撞两轮,就塌。”

“墙呢?”

“北墙缺口大。”

“西墙能过人。”

“南门堵得最厚。”

沈渊走出去,看了一圈。

雪屯堡不大。

缺口却多。

如果他自己一个人打,能杀不少。

但守不住整个堡。

赵祁的残兵太少。

边民也太弱。

孩子更不能上墙。

沈渊站在火坑旁,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

“今晚不守全堡。”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祁皱眉。

“什么意思?”

沈渊指向北墙。

“北墙缺口最大,堵不住。”

“妖兽会从这里进。”

他又指西墙。

“西墙能过人,但窄。”

“让它过。”

赵祁脸色一变。

“放进来?”

“放进一半。”

沈渊道:“南门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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