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突然的变故
书名:云出之时 作者:光亮的小地瓜
第73章 突然的变故
黄四身材瘦小,看起来毫无缚鸡之力,可尖嘴猴腮,眼神中透着精光,但这光泽之中貌似又藏了几分狡诈。
他上下打量了路羽一番,喃喃自语道;“陆明?”
见周伯和这个少年都盯着自己,连忙笑着说道;“幸会幸会。哦,周伯,那我先走了,刚才的事情,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陆明贤侄,黄四叔就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告辞。”
他特意将“陆明”两个字念的很重,看到一旁周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心满意足的远离而去。
待黄四离开,路羽便上前问周伯:“周伯,这人刚才找你做什么?”
“哼!他就是个无赖,好吃懒做,却精明的很,昨晚我们去捡漏的事情估计是被他知道了,刚才找我要好处呢。”周伯怒气冲冲的说道。
但气愤之后,他一声叹息。
路羽这才得知,这黄四原本也不是这般模样的,他比周伯小六岁,曾经两人也算是形影不离的挚友,满腔热血。
只是偶然的一次变故,不仅毁了他的一条腿,坏了兄弟两之间的多年情谊,还完完全全的改变了他的性格,从此好吃懒做,整日游手好闲,只是这个变故,周伯却没有提起。
山村的日子与外界不同,很是宁静安和,云淡风轻,这让路羽不禁有些陶醉了。
但这里没了年轻的劳动力,田地也大都荒废,妇女儿童便成了这里的主力,她们每日行走于山谷林间、河流洞穴,寻找能够裹腹的食物。
路羽自然不是那种喜欢坐享其成的人,于是也每天跟着杏儿和两个男孩出去采摘,捕猎野味,另一个叫做二娃的男孩沉默寡言,从来没有跟路羽说过话,但也时常会笑。
虽然这样的日子每天都有些疲累,但这样的生活却让路羽特别自在,与这一家人渐渐熟悉了起来,关系也近了不少。
晚上空闲之时,路羽常常会将自己在义军中的种种经历讲给他们听,听得两个男孩热血沸腾,更是将路羽当做了偶像一样膜拜。
但周伯与周婶,还有杏儿等人最想听到了是关于大郎和二郎的事情,这一点路羽也很清楚。
只是他与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交集,所属的部队完全不同,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也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
但路羽却知晓他们那支部队大概的情况,至少整只部队仍还存在,这给了那一家人很大的希望。
宁静的日子没有过多久,一支朝廷的军队奉命搜查那个山谷的战场时,偶然发现了这个宁静的没有名字的山村,于是便派人来到村中搜查有没有战败落逃之人。
幸好路羽那时并不在村中,才躲过了这一劫,但是这却把路羽从安详的生活中拉回到了现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路羽心里盘算着,他可不是为了委曲求全才加入义军的,他要干的事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这义军,也只不过是他的一块跳板而已,而这战乱,则正是他所求的难得之际,怎能就这样荒废掉。
一日傍晚,路羽和两个男孩从山中打猎归来,各自肩上背着一只野鸡,有说有笑。
可刚到院子,便见黄四从屋中出来,嘴角仰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微笑,他很热闹的跟路羽等人打了个招呼,便悠闲的远离而去。
两个孩子似乎对他印象并好,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几口口水,便急急忙忙的往屋里跑去。
来到屋中,昏暗的油灯已经点燃,路羽刚要举起好不容易打来的野味邀功,却见气氛不太理想,便消停了下来。
周婶蹲坐在矮凳上轻轻抽泣,周伯坐在桌子前唉声叹气,若有所思,两个孩子先于路羽进来,早已各自安慰着两个老人,只是没有任何言语。
“周伯,这是怎么了?黄四又来要好处了?”路羽不解的问道,“不就几个破钱吗,他怎么那么难缠?”
“哎......”
周伯无心回答,只是又叹了口气。
“您是担心,这家伙贪得无厌,有了这第一次,以后就会有第二次?”路羽凭着自己在义军中的见闻,试探性的问道。
“坏老头想让我姐姐做他傻儿子的媳妇!”虎子总算憋不住了,哭着鼻子喊道。
“虎子住嘴!”周伯生气的骂道,不知为何似乎不想让路羽知道这件事情。
“原来如此!”路羽恍然大悟,想了一想说道,“那我就代周伯前去跟他说说理,若是说不通,让他吃点苦头。”
见路羽转身就要出门,周伯连忙跑了出去喊道;“贤侄不可!”
“如何?”
“哎,都是我们周家欠了人家的,怎么可以动武呢。”周伯说道。
“不知此话从何说起?”路羽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
“这丑事我本不向告诉你的,罢了罢了。”周伯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没有跟出来,于是便将事情告诉了路羽。
原来这周家和黄家原先关系比较不错,黄四晚来得子,却生了个俊秀懂礼的儿子,比杏儿也就大了一两岁,两个孩子从小青梅竹马,很是要好,周伯便与黄四定了个娃娃亲。
自从周伯的两个儿子出去参加了起义军,家里没了劳力,黄四和他的儿子黄秀经常过来帮忙。
可黄四带着杏儿和黄秀在一次外出打猎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杏儿掉落在了悬崖,两父子为了救她,也全都掉了下去。
虽然最后掉落谷底的三人被路过的村民救了上来,但黄四的一条腿瘸了,他的儿子则摔成了痴傻。
原本应该感激这对父子的周伯,看着已经痴呆了的黄秀,却在他与杏儿的婚事上变了卦,与黄四的情谊也因此彻底断了。
可黄四也不是个善类,自此之后,从来没有打算过让儿子放弃这个媳妇,三天两头的上门找麻烦……
曾还以大郎二郎去参加了叛军为由威胁周伯,还好因为这事没有什么依据,又因村中几个长辈的缘故,将此事压了下来。
路羽听完,一下子没了主意,虽说依他的道理,承诺自然不能违背,可也总不能把好好的一个姑娘推入火坑啊。
周伯见路羽面露难色,想了一下说道;“今日他又来找我说起此事,竟然要挟于我,要….要…..”
“他要做什么?”路羽问道。
“那夜我们从那山谷回来之时,被他暗中跟着,他说看见你穿了义军的衣裳,如果,如果我不答应这门婚事,他就要去找前些天来过的官兵报信,到时候,就连我们这几个老小,也免不了担个窝藏叛党之罪……”
“什么?他敢?”路羽怒道,“我平日最恨这种出卖朋友之人了,即便是他与我没有什么瓜葛,但与你周伯怎么也算是几十年的朋友,怎可如此作为?不行,我得上门找他去!”
路羽说完,便气冲冲的走出了院子,任凭周伯怎么劝阻也无法将其留下,但路羽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走出了不久,那个唉声叹气的周和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诡异笑容。
他没有回到屋内,而是走到了村子外的一座显眼的小坡处,点了一个小的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