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家庭教师

汤姆是个中等身材的青年，他生着一张咬肌发达的方脸，下巴很尖，一双深邃的浅蓝眼睛，肤色略深，模样颇为英俊。他头发是棕黑色的，留着长长的马尾辫，右耳朵上挂着一只狼人牙齿做的耳环，左耳朵上画着一只吸血蝙蝠，脖子上还纹着一串长长青黑色的魔文直入衬衫领子里。

现在他正一脸见鬼的表情瞪着燕开，嚷嚷道：“你这个辍学生、炸毁学校的恐怖分子跑这儿来冒充什么侦探？”

燕开反而笑的很开心：“那也比你这个成绩永远不及格的家伙跑来当家庭教师混吃混喝要好啊。”

艾玛审视的看着他们，道：“两位认识？”

燕开道：“嗯，算是从前见过几面，一辈子不想再见面的熟人吧。”他摸了摸下巴，笑道，“里朗斯夫人，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艾玛点头道：“你说吧。”

燕开道：“你有没有怀疑过作案的是你身边的人，里朗斯先生失踪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受益最大的人。”

艾玛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冷硬道：“不可能，因为我找巫师对他们做了‘Do or Not’。”

“Do or Not”是巫师们常用的一种审讯手段，类似于测谎仪，但是测谎仪还有可能因为被审讯者心理素质过硬而产生误判，这个却不会。自从这个手段推广到普通世界以后，律师的失业率在短短五年内达到了90%。

但是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手段，当被问话的时候，被审讯人的舌头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住，往上往下都不由自己做主。甚至有不少人在做过这个之后去看心理医生。

燕开微微蹙眉，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最有效的手段，他问道：“你怎么问的？”

艾玛道：“‘带走安迪的人和你有关系吗？’，夏洛蒂、西尔莎、克里斯和当时所有在这间屋子里的人，他们的回答都是没有。”

燕开沉吟着，然后道：“我想我需要这间别墅的结构图，一年里出入过这栋别墅的人的名单，在这里工作的人的名单和三个月内的值班表，小里朗斯先生在这一年内来往过的人和去过的地方，还有他的手机通话记录、网页浏览记录和用过的社交媒体的账号。顺便问一句，里朗斯夫人，你确定这墙上的死神玫瑰是当时你和你儿子定下约定时的玫瑰吗？”

“你要的这些都在这里，之前来的那帮‘专家’都调查过，什么也没找出来。”艾玛拿出一只U盘，放到安迪的桌子上，继续道，“这些玫瑰我两个星期前刚让人验过，上面不仅有我的指纹，还有当时花店老板的指纹。三年前他就去世了。”

“可以给我花店的地址和当时买花的时候的小票吗？”

“那个店叫做‘温蒂夫人的花店’，大概是这个名字，离这里好像有六个街区，我一会儿叫我的助理来，这些都是他负责的。”

燕开点头，他走到窗前，云海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像温柔而宁静的火海一样。从云海中跳起的银白的小鱼也被夕照染上一层金装，远远看去宛若在这红海之中撒了一把金箔。

“这里有装摄像头和安保系统吗？”

艾玛手指轻轻拍着膝头，懊悔道：“没有摄像头，我很讨厌自己的生活暴露在别人面前，所以一直没在外面装它们。但是在屋门那里有乌尔里希·金设计的灵魂识别的安保系统。如果有人强行突破，不论他是有什么超能力，警报都会响起来直接联系警方，我的电脑上也会收到通知。”

燕开道：“警报器是用什么能源维持运作的？”

艾玛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汤姆道：“你记得那是什么吗？”

“我想是液态风能。”汤姆飞快答道，他因为艾玛提到的名字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艾玛跟着点头道：“没错，就是那个。当时买的时候金大师就说这一款安保系统绝对不会出现因为突然断能而中断工作这些问题，即使有人把能量池抽走，机器也会一边闪烁着红灯一边继续工作。”

燕开道：“我想那天并没有出现这种问题。”

艾玛抿唇不语，汤姆道：“没有，一切正常，并且能量池五个月换一次，据我所知上一次更换还是两个月前。”

燕开拿起U盘，塞进风衣的右侧衣兜里，道：“我暂时没有问题了，里朗斯夫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在这栋房子里的权限，我想今晚我需要四处走走，或者找人说说话。”

艾玛道：“我已经打开你的权限了，你现在就可以去任意地方，除了我和可能晚上会留居的客人的卧室，这些地方在明天早上八点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如果你有什么安迪的事要问，可以问汤姆，这一年来他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不胜荣幸。”燕开弯腰对她夸张的鞠了一躬。

艾玛要来合同，她扫了一眼，然后打电话给律师，眨眼的功夫律师就出现在门口，在检查完合同后，律师对艾玛点头，艾玛便神色随意的签上名字。然后她站起来，伸出手道：“那么剩下的事就拜托你和你叔叔了，燕先生。报酬我的助理明天会打到你的卡上，一会儿见吧。”

说完她就和律师离开了这个房间，连说一句客套话的时间也没给燕开留。

燕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然后他看向汤姆微笑道：“说说吧，你这家伙不是毕业跑去中东那边传教了吗？怎么跑回纽约来给个在家里坐牢的小鬼当家庭教师了？”

汤姆假笑道：“这里和平，宁静，生活便利，高到让一帮人羡慕的眼珠掉下来的工资，数不清的不裹着遮脸布的美女，我为什么不待在这里，反而要去地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