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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艾丝黛拉

书名:邪魔猎手 作者:枕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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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艾丝黛拉

艾丝黛拉紧紧握着舞台中央的麦克风,窈窕的身子轻轻伴着节奏摇摆着,她赤裸的白嫩的脚时而因为她的动作而从乌黑繁重的裙摆下露出来。她一首接一首的唱,背后的伴舞换了好几轮闪亮的舞衣,而她仍不知疲倦,声音空灵而飘渺,宛若幽灵的浅唱低吟。她唱的歌全都是自创曲目,《绿色坟墓》、《红莓风车》、《光佑之地》、《铃铛井》、《乳酪披肩》、《稻草俑》、《倒转的乌鸦》和《丢了鼻子的小丑》。这些歌曲的名字都透着几分古怪,但是歌词的内容和歌名一点联系也没有,它们都是在讲大众所广泛接受的爱情、自由、反抗、绝望、死亡等故事。

这些歌曲的旋律都不错,歌词也写的很巧妙,但真正俘虏观众心的是她哀怨而悲伤的美丽歌声,当她唱爱情的时候,她将爱情的甜蜜、彷徨和失去爱情的绝望娓娓道来;当她讲反抗的时候,她时而化身被命运压迫而发出不甘吼声的小人物,时而又突然坠入地狱因为绝望和梦想的破灭而默默哭泣。她没有充沛的肺活量,也缺乏极具感染力的浑厚嗓音,但她飘渺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带领观众进入那一个个由她的歌声编制的世界,跟着她体会世间的悲欢离合、聚散无常。她的歌声宛若一只手,轻巧的伸入听众的心房,剥下所有伪装,直击那最脆弱最痛苦的部分。

很多人脸上都满是泪痕,连燕开眼角也湿润了,他低头摸了摸,然后看了一眼安迪。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安迪虽然和现场绝大多数观众一般被艾丝黛拉的魔力所俘获而泪流满面,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除了难过和共鸣以外别的神色,没有一丝燕开期待的见到自己魂牵梦萦的恋爱对象时该有的情绪。显然安迪只是为她的歌声所感染,但他并不认识她,或者说他并不能记起她来。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艾丝黛拉向舞台下挥了挥手,在伴舞们的簇拥下走向后台。观众们尖叫着,有些还兴奋的想跟过去,然后被眼疾手快的保安拦住。先前和西蒙搭话的橙发女孩就坐在他们的后面,在艾丝黛拉的身影消失在幕布后面以后,她眼眶通红的和同伴交谈着:“艾丝新出的歌的歌名越来越奇怪了,前几天出的这首《丢了鼻子的小丑》的名字听起来那么有趣,但这首歌却那么哀伤。”

“小丑丢了鼻子也挺哀伤的,”她的同伴笑道,“鼻子没了,他就不是小丑了,还怎么谋生啊。”

“也是。”橙发女孩耸了耸肩,“不过我还以为她这次会再出一首呢。”

“打扰一下,”燕开探过身搭讪道,“艾丝黛拉刚才演唱的这八首歌都是她新出的吗?”

橙发女孩点了点头:“是从二十三天前起开始的,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在台上演唱了《绿色坟墓》。并且好像是特意为了和之前的歌区分开,哪怕在只有一首歌的时候,她也会唱完了这首歌然后回后台休息半小时,之后再上来唱从前的歌曲。这段时间她出歌的速度快极了,一首接一首,不知道她是不是失恋了,要知道她从前可没有这么汹涌的创作欲的。”

“并且她从前的歌比如《风吹过的磨坊》、《你在看什么》和《闪亮男孩》,这些歌和歌词都还蛮一致的。”橙发女孩的同伴在一旁说,“要我说,她好像在和什么人对话一样。”

“用这么奇怪的歌名对话?”橙发女孩大笑道。

“暗号啊,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暗号。”同伴说。

如同被闪电劈中一般,燕开突然想到了那盒在安迪卧室的柜子上不翼而飞的游戏碟——《回忆迷宫》。这款游戏讲了一个失忆的小男孩被困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他寻找线索逃出屋子,并继续一面寻找线索离开迷宫似的山谷,一面不断找到触发记忆的物品的冒险的故事。艾丝黛拉新出的歌有八首,而游戏中如果算上男孩被困的黑屋子,那他在游戏中也要经历八个主要的关卡干掉袭击他的改造兽来获取物资和能触发记忆的物品。

这真的是巧合吗?燕开在心里问自己,这个女孩和这个游戏有什么关系吗?

舞台上的聚光灯再次亮了起来,艾丝黛拉穿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走上舞台,这次她嘴唇上乌黑的唇彩换成了一种闪闪发光的珊瑚红色,头发上、脸上也装饰了一些相应的水草和珊瑚的装饰,她的裙摆微动,在碧蓝色的舞台效果下,就像一只无忧无虑的海妖。

她那哀怨而迷人的美丽歌声再次回荡在舞厅中,就像希腊神话里用美妙歌声吸引水手的塞壬一般,全场的观众再次被她拖入了她用歌声构建的奇妙世界。燕开离开椅子,他大步走出舞厅,他白天待着的吧台和吧台后面的几排桌椅这里又是一副情景——布鲁斯的音乐轻盈缓慢的将艾丝黛拉的歌声盖住,三三两两的酒客交谈对饮着,看球赛、谈生意或者和身边的人调情。

酒保惊异的挑起眉,他盯着坐在他面前的燕开,脸上露出浓浓的不敢置信:“你还是这两年来第一个在艾丝黛拉唱歌的时候出来的人呢,怎么,她唱的不合你的心意吗?”

“非常动听,”燕开微笑道,“但是我还想要一个愉快的夜晚。”

“完美的原因。”酒保俏皮的笑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们老板专门在这里设装上了了隔绝她歌声的隔音板,他也不想店里所有的客人都哭丧着脸。要杯什么?”

“一杯加冰块的苏打水。”燕开说。酒保很快端上来,他摇晃着冰块,和酒保搭讪道,“艾丝黛拉今年多大了,十五岁有吗?”

“差不多,”酒保说,“但她从来没过过生日,也可能十六岁生日已经悄悄过了。”

“那她的父母呢?她这么小,就让她自己在酒吧驻唱吗?”

“她是个孤儿,”酒保耸了耸肩,“小时候住过一阵福利院,然后被一户人家收养了。但是那户人家虐待她,所以她逃了出来,一直街上流浪着,直到被我们老板发现了唱歌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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