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歌手登台

趁着西蒙和安迪说话，燕开走到门口，打给一家跟侦探所长期合作的DNA鉴定中心，压低声音说：“汤姆，我是燕开，一桩新的生意，我需要鉴定血缘关系，多久能出来结果？”

“普通的话需要三天，”汤姆·卡斯丹，今年二十一岁，一个靠假证上岗在这家违规操作的DNA鉴定中心工作已有两年的鉴定师神态散漫的回答，“如果你需要加急的我可以在三小时内搞定。”

“很好，就要加急的那个。”燕开说。

汤姆吹了一声口哨，来了精神：“我听到了金钱的声音，那么，这桩生意的雇主一定很有钱了？”

“我知道你们那里的价格，”燕开毫不给他狮子大开口的余地，“至于我的雇主和你无关。”

“当然。”汤姆假惺惺的笑着，“但是现在是下班时间了，如果你等不及明天我上班去做的话你需要付给我双倍的价格。”

“一倍半，”燕开说，“我相信卡尔·哈里森只需要多加一百美元就肯做了，但是我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找你。”

“那么合作愉快。”汤姆立马应道，“那么你抓紧时间用银影快递把样本给我邮寄过来吧，别忘了连同你的钱一起。”

“好的，再见。”燕开挂断电话。安迪本来正心不在焉的听着西蒙和他讲燕开这一趟的经历，目光在燕开和木板之间游弋着。现在见燕开转过身来，立马挺直脊背，紧张道：“你要做什么？”

“DNA鉴定。”燕开说，“确认下你的身份，如果没问题，我就送你去见你妈。”

安迪点了点头，犹豫道：“那……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点什么吗？”

燕开打量着他，微笑道：“时间正好快到了，去看一场演出吧。”

“谁的？”安迪一怔，他没想到燕开在这时候还要来一场这种不敬业的消遣。

“艾丝黛拉。”燕开说，但是安迪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他从未听过她的名字一般，反而皱了皱眉头，不解的说：“那那些追杀我的人怎么办？”

“只要你一天没回家，他们就一天不会放过你。放宽心吧，”燕开从风衣衣兜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对着安迪的脸比了比，“只要你戴上这个，至少今天晚上你可以放松一下。”

当他们离开白夜街来到哈桑的洞时，门外已是大排长龙。乌压压的人群，穿着五颜六色的闪亮裸露的衣服，凝聚成一大片发光的彩云。在下午的时候门外还只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现在变成一排一模一样的巨大海报贴在门上和玻璃墙SH报上穿着黑色晚礼服、手上戴着一双黑色晚宴手套的艾丝黛拉正单手抓着麦克风架如痴如醉的唱着歌，她涂着黑紫色唇彩的嘴唇看上去像是染毒的郁金香花瓣，散发着让人想亲吻的危险魅力。

“我以为我是不小心挤到某个演唱会的队伍里了。”西蒙好奇的说，“这是麦当娜或者布兰妮在里面驻唱么，一个酒吧哪来这么多排队的人。”

一个头发扎成一条条小辫的橙发女孩向他们投来愤怒的一瞥：“那可是艾丝黛拉！听完她的歌没有不哭泣的艾丝黛拉，我敢说即使是你说的这两个人的歌声也从来没有这么大得魅力。”

“我承认，有这种的魅力的是《黑色星期五》。”西蒙回道。

橙发女孩不由一笑，得意又自豪道：“所以我们都叫艾丝‘白色星期六’，在经历过黑色星期五、体味过死亡的滋味但是侥幸没死的星期六的黎明，心里却只有郁结不散的悲伤和绝望。相信我，只要你听过一次她的歌声你就会明白了。”

橙发女孩转过身继续和同伴说话，西蒙低声道：“你们怎么觉得的？”

安迪耸了耸肩，难掩兴奋道：“我听说过她，天空之城里有好几家餐厅邀请她去驻唱，但是都被她拒绝了。她觉得那里不符合她的风格。她在我们这行里很有名，但是我还没听过她唱歌。”

燕开若有所思的盯着艾丝黛拉的海报，说：“如果她真的像海报上说的那样是个创作型的天才，那毫无疑问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在他们说话间，长龙慢慢涌入酒吧，燕开他们一踏入酒吧，就发现酒吧和下午相比至少大了三倍，现在光舞厅就有小半个足球场那么宽敞了。服务员穿梭于顾客之间送上饮料和零食，燕开见安迪随意的点了加冰可乐和黑森林蛋糕，然后就扔下菜单扭着头打量起酒吧的装潢，他自己便点了一份啤酒和柠檬蛋糕，并在柠檬蛋糕端上来以后热情推荐说：“这里的招牌，尝一尝吧。”

“不了。”安迪摇头，略显嫌弃，“柠檬一直排在我厌恶的事物里第三名。”

西蒙好奇的问道：“那前两名是什么？”

安迪思索了一会儿，笑道：“谁知道呢，但总得给别的留个位置吧，毕竟我现在失忆了，从前吃过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敢说如果你吃了这个，你一定会对它改观的。”燕开说，并强硬的把自己还没动的蛋糕推到安迪面前，安迪皱了皱眉头，他切下一块喂进嘴里，然后鼻子一皱，舌头一吐说：“好难吃。”

燕开道：“你不喜欢？”

安迪点了点头，他大口吃着黑森林蛋糕，直到那浓郁的巧克力的醇厚滋味盖过了舌尖上柠檬蛋糕留下的酸涩，才问道：“怎么，很奇怪吗？”

“当然不，”燕开笑道，“我只是遗憾这么好吃的蛋糕没几个能欣赏的。”

安迪手指着燕开点的啤酒，笑道：“但我欣赏你这款啤酒，挺好喝的。”

一道闪亮的聚光灯打下，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安静而急切，就像被某种神秘力量吸引了一般。漫天的雪花从屋顶上飘落，其中一片雪花在聚光灯照射下落到铺着湖绿地毯的舞台上，然后那片雪花落下的地方转瞬就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少女，她复古的金黄色短卷发在灯下宛若一顶闪闪发亮的王冠，她慵懒的握住在她面前缓缓升起的麦克风，神态睥睨的扫了一眼台下为她尖叫为她手舞足蹈的观众，宛若一个审视自己的国土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