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解毒破案
书名:第五鸢 作者:徐未艾
第四十四章:解毒破案
针尖扎入血脉,不出所料,是深色的血,血醒味中多了一丝白日尽的味道,配出白日尽的毒药,只有一味是有味道的毒草,用此毒,极难被人发现,用毒者也因此极难被人抓到。
毒很好解,但是要抓到这下毒之人,也很简单。
“今晚特别重要,你们三人务必在这里看守好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去,张班主是生是死,就看你们晚上是不是能看守好了。”念奴从张班主房间里面出来,按照第五鸢的吩咐,这样对门口的三个徒弟说,大徒弟阿欢首先抱拳感谢,其余二人也是同样。
平乐看到念奴推门进来,朝第五鸢道:“娘亲,念奴姐姐来了。”
念奴刚刚医完张班主,过来与第五鸢说他的病情,第五鸢翻看手中医书,平乐在她身边坐着,安静的陪她看医书,她看不懂,只是觉得医书上的穴位图,有小小的人,她便也拿着笔,在纸上照着模样乱涂乱画,衣袖手臂上沾满了黑色墨汁。
“寒星和龙吟都去准备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毒的是谁,今晚就能知道了。”
第五鸢给平乐擦去脸上身上的墨汁,听着念奴说,她点点头,只是来落脚下榻,不想还顺带要破一桩案子。他们的行程总是这般被拖延,来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将完全充裕的时间用的一分不剩,这下回程,要是像这样天天都管闲事,怕是归期难说了。
何况还带着个孩子,行程不知又多了多少变数。
衣服被扯了扯,第五鸢看向那只黑乎乎的小手,对上平乐清澈的眸子:“娘亲,平乐饿了,爹爹说要带平乐和娘亲去吃好吃的。”
她伸手刮了平乐的小鼻子,对念奴道:“我带她去吃点东西,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你们好好休息。”
念奴微笑点头:“是。”
支出宽大的棚子,飘着食物的香味,地地道道的天仙镇小吃,排队的人不少,忙碌的小二穿梭在各个桌子前,洛青舜找了最偏的一个位置,已经有好几个人认出他们就是今天在客栈教训了地头蛇张家班的人。
“爹爹,他们为什么老是看着我们?”平乐被各路目光看着,敏感朝洛青舜靠了靠,有些害怕。
洛青舜将松子烤鸭撕下一块腿,一手将小小的脑袋拉进怀里,一手递给她香喷喷的烤鸭腿。
“平乐,有爹娘在,你什么都不要怕。”
两个孩子气,第五鸢看着他们,笑了,给平乐的碗里夹了好些蔬菜和肉,安慰平乐:“因为你爹爹呀,今天帮助了他们,所以他们很感激,才会看着我们。”
她竟然顺着平乐的叫法,称洛青舜为平乐的爹爹,算是彻底默认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
洛青舜捕捉到她低头的害羞,正是加深“父母”这个角色在平乐眼前恩爱的机会:“爹希望平乐长大以后可以像你娘亲一样,治病救人,好不好。”
啃着手中的美味,平乐明白又好像不明白的点点头。
他们相视一笑,彼此相知。
床幔因为推门而带的风,轻轻飘起,一只白臂皓腕伸出,挡在粗糙的布料和稚嫩的小脸之间,烛光轻动,床幔被塞进垫褥之下,以免它再扬起。
几乎听不到走路的声音,怕吵醒正在熟睡的平乐,龙吟在床边落脚,压低了声音:“岛主,抓到坏人了。”
她点头,把平乐交给龙吟。
第五鸢转了几转走道,到了张班主的房间,从窗外看,房间里已经点上了灯,洛青舜坐在一旁的榻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对峙。
身穿张班主衣服的寒星手下压着的是张班主的大徒弟阿欢,而张班主在一旁摇头叹息,大骂:“混账东西,枉我苦心栽培你,你居然要我的命。”
另两徒弟,既有高兴之色,又有满眼鄙夷。
白日猜下毒之人,是徒弟之中的一人,这样的毒要下的长久且不为人所发现,必须是日常照顾张班主饮食起居之人,他选择前来照顾他的三人,可能性又大了几分。但这阿欢,是白天对她恳切求救张班主的人,竟然就是下毒的真凶。
人心难测,养久的徒弟,到头来,还是成了身边最难防的毒。
她只与洛青舜说了自己的猜测,他便将这捉凶的现场布置的插翅难逃,第五鸢立在窗下,听房内的动静,她本不需要来,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凶手是谁。
念奴指了指阿欢袖子上的炉灰,不是安神香一贯白色的香灰,而是被她添加了红色粉末的香灰:“作何解释?”
阿欢还想挣扎:“这袖子什么时候蹭到,我也不知道,单凭这一点,就拿我的罪,官府也不认。”
说的张班主也心中想要一些侥幸,侥幸这大徒弟不是要害他的人。
只是这一点侥幸很快就被打破,寒星说:“让你们守在门外,唯独你进来点香。”
寒星躺在张班主的床上,等的就是进来点安神香的人。
念奴将桌上给张班主熬的药,端到阿欢面前,对他说:“你既然觉得冤枉,不如喝了这碗药,解药无毒,聊表忠心。”
迟疑之后,阿欢打翻那一碗药,咬牙切齿:“凭什么?”
“凭这药里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念奴身形闪退到张班主身后的另两位弟子,将一点白日尽的毒,撒在他们的衣服上,一阵草药味也在此飘出:“我在你们三人身上和这碗药里面都下了可以释放白日尽味道的粉末,就像他们,沾了一点我刚刚撒的白日尽,身上就会散发出味道。你不敢喝这碗药,不过是因为你知道在这药里,下了大量的白日尽。”
真相大白,阿欢再无法辩驳。张班主气的不住颤抖,身后两门徒弟得知自己身上有白日尽,急忙擦掉被念奴碰到的地方,又急着去帮张班主顺气,手忙脚乱。
“你这个混账东西!”
“我混账?那你呢,你贪图夏秋的美貌,捧红她,可有想过我才是你传授技艺的徒弟,你只顾捧他们,让我登台的机会越来越少,你不死,我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孽障,我让你管事,是教你学接管班子,这一帮徒弟里,我把你当我的亲儿子,竟把你成了一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着房间里一阵一阵,从激烈到绝望的争吵,清官难断家务事,张家班以后何去何从,与她也无关。
听了一窗户,第五鸢觉得无聊,眼睛也犯了困。
眼神的一个恍惚,就被人横抱起,熟悉的味道,洛青舜把她腾空抱在怀里,来的突然,她也惊讶:“吓到我了。”
“那,怎么办?”
他低头,一脸坏笑道:“抱紧我。”
她摇头,撇过脸:“不要。”
却被他突然原地转了一圈,恍惚困意都被驱散,她几乎惊叫,双手下意识攀上了他的脖子,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还是因为惊吓这般诚实。洛青舜很满意她环住自己的脖子,笑的得意。
她不忘在他肩上敲了一下,粉拳落下:“讨厌。”
很多时候,一声讨厌,就是女人表达喜爱的感叹词,讨厌下的责怪,带着甜蜜的娇羞。
不过闲事到此,总算是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