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比试

武林大会比试的规矩，是两两对阵，分出一输一赢，赢者再与下一场比试的赢者进行比试，凡输一场者，皆无缘武林盟主之位。

今日前来的几派掌门，都是冲着来与第五鸢比试的，可听闻苍梧说完，杀气腾腾的目光，就转向了昨日还信誓旦旦要结盟的同伴，此一时彼一时，是敌是友，真是世事难料啊。

从队友到对手，也不过一念之间。

百花峰和明谷一向较好，绝迹师太和黎木掌门，首登圆台进行比试，绝迹的百花剑和黎木的光明刃都乃兵器谱上赫赫有名的上等品，两把兵器铮铮之声，也是彼此相惜的感叹。

刀光剑影的或许在别人眼里，甚是有趣，可是在第五鸢眼里，即便是周遭的人在谈论台上两人的出招拆招，掌风内力的精彩，她也没办法不分心去看对面长山剑派的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的眼睛从蜀山四位掌门出来便没有从掌门观礼台上移开，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很难不发现，她关注的是那位人如其名，白衣胜雪的年轻掌门，白卿言。

蜀山掌门允许婚嫁，成仁和方镜二位掌门的夫人均是当年一起拜师学艺的女弟子，常蓝掌门的夫人是他年少游历时一见倾心的女子，洛青舜说常青每次谈及父母，必在此后加上一句羡慕。

只有白卿言，十年来接替谨言掌管主峰，自拜师以来，几乎从未出过蜀山，也没有一丝谈婚论嫁的念头，每日清茶淡饭，深居简出。

这些不能强求，只是苍梧偶尔谈及，也会问问他近况，明里暗中也与他说过，清修之外，婚嫁亦可。

却是那一抹白影，怕是偏偏落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噔的一声，百花剑断在光明刃下，绝迹师太挡在胸前的阻碍，被光明刃上灌注的内力，生生劈断，刀剑无眼，光明刃在黎木的手中，却已入绝迹的胸口三寸，血色迅速溢满她胸前的衣衫。

风过长袍，三老出手，断开黎木与光明刃的连接，百花峰弟子立刻飞身上台，扶起自己掌门，几把剑，直直将要刺向黎木，好在苍梧挥袖隔断，将黎木退至圆台一边。第五鸢也是听到这样的混乱，眼神才从白卿言的身上滑向柳繁花，她也听得动静，迟迟才移开眼神，正好与她的撞上。

此后，繁花似锦，少不得她今日的好奇之心。

再看这圆台上，受伤的绝迹，已经是没了再战的可能，这开局便是黎木拔得头筹，明谷庆功之声高涨，倒让接着要上来比试的压力更大。

只一局，就让三老出手相助，迟一步，这绝迹的性命也是堪忧。第五鸢意兴阑珊的看着明谷的人张张笑脸，不经意皱起眉，也不知是刺目的阳光还是恶心的面目，都让她些许头疼。

好在三老商议，晨钟敲过，第二场比试便在下午举行，遣散众人先去用膳，同时空出时间来为绝迹救治。

第五鸢微微侧头，对身后站的念奴道：“你拿些药去看望师太，不用说是我送去的。”

“听闻这绝迹当日在至尊山下对你出手颇重，今日你倒是没有记仇。”洛继学坐在梨花木椅上，笑对她说。

第五鸢也回以笑容，恭敬恳切：“何人与我为敌我不知，我不与人为敌便好，若是换做三叔，是不是也这样想。”

“我只知，你这一声三叔，很是受用。”他说罢，便看到第五鸢绯红的脸颊，和洛青舜嘴角的笑意，洛继学也不知自己是在为洛家开心，还是为自己的亲侄开心，总之开心。

清淡骨汤，香气扑鼻，念奴还没走至门口，龙吟灵敏的鼻子就立刻嗅到：“宁阁主又为岛主熬汤了呢。”

她放下手中的医书，抬眼看到念奴走进来，对龙吟说：“你这小狗的鼻子，怎知不是我熬的呢？”

“念奴姐姐，你的手艺我更能认出来了，喏，这些好吃的，都是你做的。”龙吟指着桌上的菜肴，使劲拍着念奴的马屁，以保全自己以后的伙食。

念奴将汤摆上来，朝第五鸢道：“岛主别看了，饭菜都要凉了，宁阁主说等岛主吃完了，他才好过来。”

“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后厨，教掌厨道长如何熬汤。”

“添副碗筷，请他过来吧。”

这蜀山的掌厨道长也是虚心，见着念奴手艺不错，也邀请去偷师学艺，见着宁九夜的骨汤不错，也想尽方法的学了去，怪不得洛青舜常与他说，蜀山的饭菜汤羹，都是更换的，一次比一次好吃。

看了约三四张纸，宁九夜便来了，念奴和龙吟摆好碗筷便一道去前山看望绝迹。

他坐下，只淡淡一笑：“小道长太好学，好不容易才肯放我走。”

“没事，我并没有很饿。”第五鸢的筷子只扒拉了几口米饭，就着饭菜随意吃了几口，看着没有食欲的样子。宁九夜已经吃过饭，便用桌上摆好的新碗为她盛了一碗骨汤。

他说：“早上我便叫掌厨的道长熬上这汤了，筒骨难熬，却也滋补，对你身上的伤也有不错。”

“费心了。”她接过汤，喝了半碗，点头称赞：“是把念奴给比下去了。”

他被夸赞，也很开心，谦逊如常：“念奴姑娘自小为你做饭，咸淡口味比我强了太多，多有学习之处。”

剩下的半碗也喝下，有了些饱腹之感，她放下白瓷碗，问道：“前山现在想必很乱吧。”

宁九夜回答：“两派弟子之间难免摩擦，三老还在为绝迹师太救治，恐怕凶多极少，下午的比试名单也出来了，是长山剑派的长女柳繁花和江南洛家洛继学。”

原来上午看到的女子，是长山剑派的长女柳繁花，但此刻，她更关心的是洛家三叔。

“三叔？”第五鸢表示疑惑，洛三叔一人前来蜀山，几日舟车劳顿，难道不仅仅是为了要给洛青舜捎支口信的么。

江南洛氏，也曾出过一位盟主，便是洛家的次子，洛禾山。短短几年，因整日劳累导致英年早逝，让人扼腕。事过多年，众人皆以为洛家再无人愿意争夺盟主之位，不想，洛家三子的出现，让局势更加难以捉摸。

至少是能解释，洛青舜今日中午开始一直没有出现过，可能也正在洛继学跟前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