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你还是孩子样

前山聚集了许多的人，蜀山一贯的清净，也因这些人来来往往的喧闹而淹没，洛青舜走了小路，绕去苍梧观，却看到苍梧观外站了各峰的弟子，常青告诉他，清早死了两位守山师兄，各掌门早早便来了苍梧观，苍梧道长正在里面询问情况。

“主峰的守山是白师弟负责，我们便听白师弟怎么说吧。”远山峰掌门成仁一幅看不惯主峰掌门白卿言，这下事情出在主峰，他便也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师弟怎么洗脱嫌疑。

背叛师门之罪，一旦背上，轻则废除武功内力，重则以死谢罪。

白卿言是谨言仙道的师尊所收的最后一位弟子，身份来历都是未知，苍梧多年前曾亲自下山去打探有关这个孩子的来历，但是也始终没有结果。谨言早在去世之前便将主峰掌门的位置交给了他，十几年来也确实打点的十分得当，这次武林大会前的出事，他这掌门自是难逃其咎。

苍梧看向他：“白师弟便将你知道的说来，守山弟子均在你门下，应不是遭本门残害。”

算是帮他在各位掌门门前说了几句，苍梧道长很少管理蜀山事务，点到即止，多了也与他无益。

“守山弟子是半夜交班时被人杀害，守山的交班时间每日更换，如此算来，这叛徒定是出我门下了，各位师兄，品言会彻查此事，等找到这叛徒，再来请罚。”

一番话说的恳切，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任何的反驳，坦坦荡荡，也悔恨愧疚，没有教导好门下弟子。

小山峰的常蓝，是常青的父亲，他坐在重山峰方镜师兄的旁边，听完，凝思，方镜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问道：“常师弟，有什么想说的？”

“常青与我说，今早第五姑娘遇袭，说不定刺客现在还藏在蜀山。”

远山峰成仁一掌派在桌上：“我倒要看看是何人这么大的胆子来我蜀山找死。”

“师兄莫急，眼下各峰都已增派人手来寻找刺客，想必不会影响今日的大会。”重山峰方镜觉得常蓝说的有理，这成仁师兄的脾气向来大，他也只好先安抚他的情绪。

苍梧起身，嘱咐道：“时辰不早了，众位师弟随我一同前去前殿吧。”

五人先后走出苍梧观，白卿言走在最后，在门口偷听许久的洛青舜立在一旁，混在守门道长之间，立掌恭敬送走几位道长。白卿言一早便知他在外偷听，既然苍梧道长没有说破，他也没有揭穿。

“第五姑娘如何了？”白卿言留步，向他问道。

“你如何了？”洛青舜反问。

他摇头，表示无妨。

眼前这位比自己年长十岁的掌门，年少便继任掌门，一路走来辛苦又艰难，想起自己小时候以苍梧撑腰，常常欺负他这样好脾气的少年掌门，如今再相见却不忍心看他被其他掌门阴阳怪气的安上叛徒的罪名。

“和以前一样，你不在这前山后山的折腾，总是好过。”他从不用长辈的姿态与他说话，温和谦虚的像哥哥一般，甚至还会调侃他。

“白掌门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我从厨房拿的烤鸡，你哪次吃的少了。”

“年岁长了，这斤斤计较的脾气倒是没改。”他笑他，在他眼里，他已经从小小少年长成了翩翩公子，这个年纪，正值好年华，而自己，年华以老。他看着前面几位掌门已经走远，再不跟上怕是要迟，于是和洛青舜告辞：“若是你下次再偷着烤鸡，再来找我吧。”

他离开，洛青舜和常青并肩站着，常青跟他说：“这几日主峰事务庞杂，守夜的师弟说，白师叔房里的灯一直都点着。”

洛青舜忽然想起一物，从怀里掏出，给了常青：“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这布料和哪一派相近。”

常青将这块黑色的布料在手中搓磨几下，心里便是了然：“这是......”

洛青舜拍拍他的肩，委以重任：“交给你了，一定要给我找到啊，我走了。”

不容他拒绝，是他一贯的作风。常青无奈的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掩住：“怎么还是个孩子样。”

晨钟敲了三响，主峰的白衣道长，从主殿两边鱼贯走到殿前，殿前空出的汉白玉浮雕的圆台，战战兢兢的担忧今天会是挨谁家刀枪棍棒。湛蓝飘白的天空，用晴朗而不炎热的天气，成全这一武林的盛会。

各派此时还能安静的坐在该坐的地方，小声的议论，是从第五鸢一行人跟在道长身后过来事开始的，她看到宁九夜身边空出的两个位置，心领神会的走去他的身边，洛青舜与她一道，坐下等候。

晨昏阁只来了宁九夜一人，相比人丁兴旺的其他各派，他作为观礼的上宾，竟然连个随从都没带。

他从小道长的口中听闻，她早上遇袭的事情，看到她披风下左肩的不自然，关心道：“伤势如何？”

“没事，过几日便能好了。”第五鸢多谢他的关心，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洛希风站在洛继学的身后，听洛继学问他：“宁阁主，今日一人前来？”

宁九夜恭敬回答：“是，九夜一人前来，只因观礼，并无其他，一人也足够了。”

果然是出了名的低调，洛继学也是难得遇见他这鼎鼎大名的晨昏阁主，几句聊来便知他为人谦逊，措辞稳妥。

晨钟再响了三声，武林三老和蜀山四位掌门一齐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今日武林大会，与诸位一同商讨盟主之位，盟主之位本该由各派推举产生，但蜀山仙道的预言，又对武林稍显不公。昨日，第五姑娘以自己武学修为不足，难堪大任，婉拒盟主之争，只作为武林大会的上宾，在一旁观礼。”

人群的视线几乎全部向她这边看过来，第五鸢淡然微笑，向苍梧点头感谢，也向众人表示自愿放弃。

苍梧接着说：“历任掌门都应以武功才学品行为最佳方可，上任盟主三个月内，需在佛门，武当和蜀山各修一月，以全品行之礼数。今日只论武功，我与法敬主持和张掌门各在圆台一方观看，望各位点到即止，勿伤他人性命。”

说罢问道：“各派哪位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