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水到渠成

……

“报仇？还有呢？”

“我要你为我所用！”董天宝很直接。

张宇成盯着董天宝看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着。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士兵喊号子的声音，懒洋洋的，不成调。

“为你所用。”张宇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董天宝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但眼神很稳，“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两次联合演习表现突出，漂亮国海军陆战队指挥官亲自拉拢，你没去。

情报司令部第三处处长任上查了三家财阀，报告交上去第二天就被调走。

爷爷病死，父母被强制退休，你一个人在这个破基地里蹲了两年。”

他顿了一下。

“你爷爷的死是被害的吧！”

“还有你不是一个甘心蹲着的人，你在等。”

张宇成嘴角那道法令纹动了一下。

“等什么？”

“等一个能把你手里那份东西变成刀的人。”董天宝身体微微前倾，“现在这个人来了。”

张宇成站起来，走到墙上的江原道地图前，背对着董天宝。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从江陵到束草，最后停在某个位置。

“两年前我被调走的时候，第三处有一份加密档案，编号K-7。

里面记录了军内采购中，现代郑家在装甲车零部件供应上做的手脚。

金额不大，但链条完整——从郑家在政府里的那个人，到军需处的签字官员，再到中间的白手套公司，一条线全在里面。”

他转过身。

“这份东西我还没交上去，就被定性为‘程序违规获取’，上面派人直接动手抢了。但我留了一个心眼，我做了一件事。”

“备份。”

“对。”张宇成走回桌前坐下，“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三家的资金往来，我分开存了。”

董天宝没有说话，等着他自己往下说。

“一份藏在江陵港，一份藏在我脑子里。”张宇成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董

天宝点头。

不得不说这张宇成是真的聪明。

鸡蛋没放一个篮子里。

张宇成顿了顿，看着董天宝。

“你刚才说，让我为你所用。我问你一句——你拿什么保证，你不会变成第二个朴太乃。”

董天宝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张宇成。

窗外，修车棚那盏孤零零的灯还亮着，一个兵蹲在地上抽烟，懒散的不成样。

“张司令，我跟你交个底。”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兜，“我是矮骡子发家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对的起所有人，也没亏待过任何人。

这些说多了没意思，以你的能力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崔家怎么倒的，我想你多少知道一点。我手上不干净，这点我不瞒你。”

张宇成目光沉静，没接话。

“但我有一个规矩——自己人就是亲兄弟。”董天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得很死，

“朴太乃为什么跪在你面前？因为他卖了你。我为什么带他来？因为我要你知道，出卖自己人的东西，我比你还恨。”

他走回桌前，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宇成。

“你要保证，我给你三个。第一，郑家在政府里那个人，我帮你绑到你爷爷牌位前磕头。第二，郑家我可以交给你亲手处理。”

“你不怕我得到了郑家后，自己单干？”

“你会吗？”董天宝反问。

张宇成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那道法令纹动了一下，露出了进门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会。”他站起来，伸出手，“因为我也最重兄弟之情。”

董天宝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

“那你是坐在桌面上，还是桌子底下？”

“我坐桌面。”张宇成松开手，回头拿起外套，“但有一条——我的人，你一个都不能碰。基地里这一千五百个后勤兵，虽然不成器，但都是我的人。”

董天宝挑了挑眉。

“你用得上他们？”

“你以后会知道的。”张宇成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朴太乃缩在墙角，听到

门响浑身一哆嗦。张宇成没看他，对天养生说了一句：“带他进来。”

朴太乃被拎进办公室，腿软得站不住，几乎是跪着趴在张宇成脚边。他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宇成哥……我……我对不起你……”

张宇成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深的疲惫。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他说，“是我爷爷。他死的时候，嘴里还在念你的名字。他说‘太乃那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朴太乃的哭声一下子堵在喉咙里，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着。

张宇成转过身，不再看他。

“我不杀你。但你从今天起，离开棒子国。”

朴太乃拼命地点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响。

张宇成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摸出那把钥匙，看了一眼，然后扔给董天宝。

“明天早上五点，江陵港3号码头。”

董天宝接住钥匙，攥在手心。

“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张宇成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另一半，我不会先交给你。”

“可以。”

“等郑家那个畜生在我爷爷坟前谢罪后，我再给你最后一半。”

“好！”

……

回到首尔江南的别墅已经是晚上九点。

董天宝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几个人正围着茶几打牌。

王建军脸上贴满了纸条，小富在旁边数钱，托尼叼着烟脸上纸条也不少，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天养生脸上纸条最少。

阿布则是在一旁擦着草原独有的弯刀。

吉米脸上纸条不多，但面向大门，抬头便看见见董天宝，立马甩了牌站起来。

“宝爷，回来了。”

“嗯。”董天宝把外套扔给吉米，走到沙发前坐下。

潘心怡跟在他身后，径直去了厨房，不多时端了一杯热水出来放在他手边，然后安静地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金钟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