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而复得
书名:重生科举:寒门女帝师 作者:朝西西
第32章 失而复得
她进门就见阿娘正发呆的坐在榻上,身边站着一个小厮打扮,一个小贩打扮的人。
三人听见声响回头,瞧见江锦回来了才有了动作。
江林氏急着上前,双手按在江锦的胳膊上反复的摸着,嘴里念叨着“没事就好”。
江锦贴身过去拍了拍她,“阿娘没事。”
其他人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屋子里仅剩下江锦和江林氏二人。
江锦揽着江林氏坐回了榻上,“阿娘可是在担忧什么?日后孩儿去书院读书,这书房有没有也无甚关系的。”
“书房烧了倒不要紧,书本倒能再买,只是前些日子放进去的那三箱子书烧没了便是没了。”
“阿娘,还在的。”江锦将围炉上的茶壶端起,往着白茶盏里倒,“青山日日出门,我便让他将书带了出去,如今外公留下的那些书都好好的在城北放着。”
江林氏接过茶盏一顿,“你是早就料到了?”
“倒也没有。”江锦实话实话,这些东西没必要瞒着阿娘,“只是想着我们迟早会搬出去,若是到时走的急带着也不方便,不妨早一些搬出去。”
她端着茶水也喝了起来,还未送到嘴边便有馨香传来。
江锦不由心情好了许多,一口喝下去香滑浓郁,姜的辛辣让红枣的甜味冲淡,茶的香味混在奶里更显醇厚。
在外面冻了一天,这一壶姜枣奶茶着实驱散了寒气。
“阿娘真是奇思妙想,竟能将红枣与茶水结合起来。”
“莫要打趣我了。”江林氏嗔她一眼,“你还未说今日考试之事,若是日后你去书院念书,这跨院的书房倒是不急着修。”
他们是寄居,虽西跨院只有他们在住,但实则这处院子并不大。
只有间正房江林氏在住,两处耳房江锦住了一处,另一处便是书房,还有厨房和下人住的屋子,统共就这么大的地方,全占满了。
如今书房烧毁,他们定是要修缮的,不能等着江远泽去修。
而如今家里的银两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算上赌坊赢来的加上江尉氏送来的五两银子,期间又花了一些,他们统共就剩八两不到。
不过也比最初的状态好多了,当时连二两银子的束脩都凑不出来。
只是这些银子,怕是连个屋顶都修缮不了。
江林氏像是知晓江锦在想什么一样,“但在我们离开前还是要为你叔叔修
好的,当然,锦哥不用想着银两的事,你只要安心读书即可。”
“孩儿知晓。”
江锦乖乖应着,她敛着眼睫仔细地翻弄着围炉上的洋芋,“阿娘可想过做一些买卖?”
“倒是有想过,只是经商需要商籍,虽说本朝商籍也可参加考试,但对你日后的仕途不利。”
“置办产业而已,算不得经商。”
江林氏笑道,“家里剩下的银两勉强够交束脩和置办你书院的东西。”
江锦将手里拔好的洋芋递了出去,“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孩儿也不是白混的,若是要钱,孩儿去赌场赢个百八十两的。”
“你呀,都要读书去了还想这些做什么?”江林氏有些嗔怒地用手戳她的额头,“知道你是为了阿娘好,但现下要紧的事是好好读书,赌场那个地方少去。”
江锦扶着额头,噘着嘴,“好好好,孩儿都听阿娘的。”
她也剥开洋芋的皮,仔细的咬着,绵软滚烫,冬日里吃这个当真是一种幸福。
阿娘说的不无道理。
若是要做买卖,首先需要有本钱。
其实开个茶馆也不错,冬日里围炉煮茶,夏日里变为凉饮。
但铺面,成本,人工都要银两,时间上也是个问题,她等不了那么久。
这茶水铺子可不像在山门下支的混沌摊那么简单。
话说混沌摊今日赚的还真不少,但这钱一年也就能赚一两次,时间长了肯定还会出现别的竞争者。
真是,干什么都需要钱……
她又跟阿娘说了许许多多安慰人的话。
也是因着这次的事情,她不再放心阿娘一个人了
入夜。
江锦并未关窗和点灯,她周身被炭火和月光笼罩着。
懒散的倚在窗口,抬头看着圆圆的月亮挂在空中当真像是白玉盘。
“少爷。”
轻轻的喊声将江锦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看着从房门外走近窗口的人。
“辛苦了。”
青山抿着唇,“天气寒凉,怎开着窗户,可还在想着白日之事?”
“有点。”
江锦的声音带着些鼻音,她将落在外面的袖子扯了回来,朦胧的抬眼看着青山,“你忙了许久,进来暖暖。”
“好。”
青山垂眸,伸手去够支着窗
户的杆子,修长骨干的手,有一些经过磨砺的粗糙搭在古朴的杆子上被月光照着,看样子颇有安全感。
窗子关上的刹那,屋里只有炭火发出的微弱光亮。
门口响起了帘子摩擦的声音,和木门关合发出的咯吱声。
“怎不点灯?”
清澈的声音落下,屋里也亮起了光。
江锦适应着眯起眼睛,便瞧见青山点过灯台后,正蹲着拨弄盆里的炭火。
他优越的下颚线让炭火烤成了暖黄色,让人没办法忽视他唇角的勾起的弧度。
江锦移开目光,盯着炕桌上的纸张,“没什么。”
青山也并未多说,“少爷,我想我们需要多关注一下姜嬷嬷了。”
他收起了笑,“李来的姐姐是姜嬷嬷的儿媳,李来一直想让她和离。”
“姜嬷嬷?”江锦拿起笔的手顿了一下,“如今和离了吗?”
青山摇头,“姜嬷嬷那边给了放妻书,但是她姐姐不走了。”
“为什么?”
江锦想不明白的皱着眉。
“好像是为了救李来,估计是姜嬷嬷说了什么。”
青山的脸色也不太好。
他也要尽快将手下的人培训到正轨上。
每次探听消息都只有隐隐约约的一半,实在是太不利了。
江锦的眉头松了松,“倒是能理解,这姜嬷嬷是空手套白狼呢,利用姐姐让弟弟毁我前途,再利用弟弟牵制住姐姐,好生卑鄙呢。”
她勾着唇,手指在笔杆处摩擦,“只是她一个仆人,没得受命便如此,是不是有些离谱呢?”
“少爷的意思,是老夫人?”
江锦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头,“现在也只是猜测,手脚做的太干净了,我们还不好做什么。”
她还在赌一个可能。
如若陆荒年管了这档子事,会给她怎样的交代?
“而且,我怀疑桃红的事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青山也变得凝重起来,“桃红生前只接触过顾嬷嬷。”
顾嬷嬷?
江锦想到最近反常的顾嬷嬷,心里也冒出了一些离谱的念头。
她想了想,随后在纸张上落笔,“你说,这后宅的阴私计量若是铺到阳光底下会如何?”
“自是不顶用的。”
“如此甚好,若要鱼儿上钩,还得有个足够的鱼饵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