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老绅士

精神病院三楼是什么地方？

胡笳去过。

那里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记忆。

同样的，那里也给所有读者留下了许多谜题。

当恶鬼们说出“三楼”这两个字的时候。

胡笳大脑中和“魂读”一起出现的是，当时有些混乱，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的记忆。

不过，在众多的记忆中，不知为何，首先出现的是那个在玻璃门后面文质彬彬的老绅士，当时的他和整个精神病院的环境格格不入。

见到胡笳的出现，他甚至露出了善意和礼貌。

这个文质彬彬的老绅士也是唯一一个在玻璃上写下“run”，让她快跑的人。

胡笳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按理来说，无论是当时假装修理工的老赵，还是宋药剂师更让人印象深刻才是。

为什么偏偏是他？

在经历了之前的闹剧之后，这个人现在还在三楼吗？

对了，这样看起来正常的一个人，究竟是为什么会被关在精神病院三楼，这样一个明显是关重症楼层的？

就在胡笳“神游”的时候，光头把她拉了回来，问道：“怎么说？你是要进去，还是先让它们去探探虚实？”

“这个人，还在吗？”这是胡笳的第一个反应。

“什么？”很显然，胡笳脱口而出的话，光头没有听懂，他也不可能听懂。

“我想找一个人。”胡笳补充道。

“正在找。”

“不是之前那个，是别人，精神病院三楼，我不清楚这个人还在不在。”胡笳说着，把原有的思路拉了回来，尽可能整理好语音开口道，“这个人应该是在精神病院三楼，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是一个有点年纪的男人，年纪大概，应该是我父母这一辈的，但具体年龄我看不出来，他文质彬彬的，感觉很，怎么说，儒雅？对有点儒雅的感觉。这个人还在三楼吗？”

胡笳的话说完，一旁来“汇报”的恶鬼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

确实，仅靠胡笳这“一面之缘”印象，是很难确切地找到人的。

胡笳想了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看到三楼的样子？”

胡笳突然停了下来，她意识到，自己可以“共情”，之前她不是有几次通过“共情”看到了王峻岭和“保洁阿姨”的记忆吗？

于是，胡笳继续开口：“我之前曾经可以看到已死之人的记忆，只要可以触碰到对方就可以了，我把这个叫作‘共情’。”

胡笳的话说完，光头眼睛一亮：“什么？”

“之前老鱼和白老师好像说的是通神？问灵？之类的。”

光头的眼睛依然明亮，说：“通神也好，问灵也罢，都是不同的叫法，但他们都需要施术者处于睡眠或者无意识状态，恢复清醒后才能说出之前看到了什么。你也是吗？”

胡笳回忆着之前几次“共情”都处于清醒的状态，她甚至可以反向共情给无手鬼。

“我好像是有意识的，我给你演示一下吧。”胡笳说着，对边上的恶鬼招了招手。

恶鬼很自然地飘到了胡笳的身边，胡笳伸手搭在了它的肩膀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皱起了眉头：“怎么看不到？”

胡笳睁开眼睛，满脸疑惑，随后把目光移向了“保洁阿姨”，“保洁阿姨”见状也飘到了胡笳的身边，胡笳伸手搭在了它的身上，再次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过了一会儿，胡笳看到了一些画面，画面内容是之前无手鬼召集恶鬼们时的情况。

胡笳睁开眼睛，看向“保洁阿姨”，问：“你是在想之前无手鬼召集恶鬼时的情况吗？”

“保洁阿姨”点了点头。

“现在你什么都别想。”胡笳说。

“保洁阿姨”照做了，随后胡笳再次什么都看不到了。

“现在你再想一下刚才的画面。”胡笳的话说完，眼前再次出现了之前看到的画面。

胡笳松开手，再次对边上的恶鬼招了招手：“你也想一下前面被无手鬼找来时的情形。”

然而这一次，胡笳依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胡笳的一系列测试，光头都看在眼里，他开口道：“看来只有无手鬼和‘保洁阿姨’这种和你联系更紧密的恶鬼可以‘共情’……不过即使这样，也是‘鬼道’中极为难得的能力了。”

光头在说“不过”之前，胡笳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默，光头可能以为胡笳失落所以安慰了后半句。

但事实上，胡笳当时内心想到的是王峻岭，王峻岭既不是她手下的恶鬼，也不像无手鬼和“保洁阿姨”一样几乎天天围在她身边，为什么，她之前可以看到王峻岭的记忆？

难不成？王峻岭与他的关联度其实比她想象的还高？

可她压根就从没见过王峻岭本人，甚至连他的魂魄都不曾遇到过。

胡笳这么想着，刚要抬头开口，她突然眼前一黑，就好像低血糖那样的感觉，下一刻就感觉到光头伸手抓住了她。

稳住身形之后，光头关心地看着她：“看来这个‘共情’的能力消耗很大，短期内不能反复使用。”

就在胡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旁的痴鬼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飘了出来，开口道：“大姐头，我有办法。”

痴鬼说着，伸手指了指“保洁阿姨”，随后说：“‘保洁阿姨’的绝对领域可以覆盖整个精神病院吗？如果可以的话，那大姐头就可以直接在领域内和我们对话。然后我用我的能力在外面做一张地图，给你标出我在精神病院三楼的位置，你可以直接指挥我往哪里走，如果看到类似的人，我也可以简单画出来。”

痴鬼的话说完，胡笳理解了，如果转换成人类世界的话，那就是痴鬼给胡笳开了个位置共享，胡笳可以通过位置共享让痴鬼在地图上移动，并且实时看到他移动的路径。

这个位置共享靠的是痴鬼用阴气和沙尘写字作画的能力，而这对话的网络靠的是“保洁阿姨”的绝对领域能力。

“覆盖不了。”“保洁阿姨”简单直白地说。

“为什么要在‘保洁阿姨’的绝对领域里面？”光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他虽然是鬼道修士，但他学的都是人类的鬼道术法，对于他们真正恶鬼之间的能力还是需要一层翻译。

“因为我们都是大姐头的鬼，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大姐头的阴气，通过这层联系可以做简单的互通。”无手鬼说，“如果是在学校里，那边是大姐头的势力范围，在势力范围内自动就可以互通，这里不属于我们的地盘，所以要用‘保洁阿姨’的绝对领域做一个类似的势力范围出来。”

无手鬼的话说完，光头听懂了，说：“那我直接布个阵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