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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不同风格的两个专家

书名:重生1972长白山之救赎 作者:迷茫的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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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不同风格的两个专家

周锐没多废话,裤腿上的泥点还往下滴着水。

他直接蹲下身,指尖没半分犹豫就抠进参畦边泡软的黑泥里,指节发力往下刨。

没刨几下,坑深就刚好没过他整个手腕。他攥起满满一把湿土,指节慢慢收紧,湿土在掌心里团成颗紧实的泥球。

指缝干干净净,只有很少的水珠渗出来,湿润了手指。

松开手用指尖轻轻一捻,泥块碎成细润的土末,湿度刚好卡在最悬的临界点。

只要沟里的水再漫上来半指,底下细嫩的参根,不出几天就得泡得发黏腐烂。

他蹭掉掌心里沾着的泥渣,指尖蹭得发涩。

心里暗叹这年月的条件,没有精密的土壤湿度计,没有自动排涝的设备,种参养鹿全靠一辈辈山里人在泥地里摸爬滚打攒下的手感。

换做后世实验室里几分钟就能测准的数据,在这深山坳里,就得靠脚踩、手捏、眼瞅,半分糊弄的余地都没有。

周锐随手捡起脚边几块拳头大的碎石,沿着排水沟的沟口挨个垒出半掌高的小堰,缝隙里填上碎黄泥压得牢牢实实。

“沟口就这么垒,把山上冲下来的杂草落叶全挡在外头,沟道就不会堵得死水流不动。”他拍掉手上的泥,抬眼看向江序白。

“等明天天亮,喊上五六个壮汉,俩钟头就能把所有参田的沟都拓宽十公分,连带着把堰垒完,半分都伤不着参苗的嫩根。”

江序白愣在原地,手里的钢笔唰唰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

他在农科所坐了快五年,天天对着实验数据和专业教材抠细节,连排水沟的坡度都要反复推演好几遍。

真踩进山里的泥地里才发现,这些书本上从来没写过的土法子,竟比实验室里推演十遍的方案还管用。

他抬头扫了眼周锐的背影,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不到二十的半大后生确实有些真东西。

可转念想起旁边那些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的庄稼汉,骨子里那点知识分子的清高劲儿,还是没完全化开。

俩人拍掉裤腿上的泥刚站起身往回走,鹿棚方向忽然爆发出一阵亮堂堂的欢呼声。

杜广田举着马灯走在前头,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身后两个

后生赶着鹿群慢悠悠往暖棚挪。

走在最后头的刚产崽母鹿身侧,跟着个软乎乎的小鹿崽,四条小细腿还站不太稳,踩在泥泞的草地上一步一歪。

好几次差点摔进泥坑里,都被母鹿回头用脑袋轻轻顶回正道,半步都不肯落在后头。

“快。赶紧拿干抹布来,把鹿崽身上的雨水全擦干净,别冻着。”

杜广田的大嗓门在雨夜里亮得很,带着点压不住的欢喜。

“陈满仓,灶上挪出一口锅,赶紧煮一锅温乎乎的大豆拌麦麸。”

“鹿群刚才被黑瞎子吓得不轻,有两头都拉了稀,今晚得给它们补补元气。”

“钱福来,去储物间把那瓶红药水拿过来,最边上那只公鹿背上被熊爪子划了几道深口子,得赶紧消消毒。”

“好嘞,我这就去。”钱福来应声转身,脚底生风似的往储物间冲,半点没了以前在村里游手好闲的懒散模样。

陈满仓也跟着高声应和,声音隔着灶房的门飘出来:“放心杜哥。”

“我立马把炖熊肉的铁锅腾出来,先紧着鹿群的吃食来,熊肉晚半个钟头炖半点事没有。”

鹿棚里的马灯一盏盏点亮,昏黄的光顺着棚子缝隙漏出来,混着鹿群低低的软叫声,在山坳里漫开暖融融的烟火气。

周锐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暗自点头。

杜广田这个养牛出身的老把式,在鹿场待了这小半个月,是真把这些后生的心全拢住了。

哪像江序白,天天端着书本讲理论,说不上三句话就呛得人下不来台,自然没人愿意跟着他搭手干活。

风卷着炖熊肉的浓香气飘过来,鹿场里的人忙而不乱,连半分刚遇着黑熊时的慌乱影子都找不到。

周锐紧绷了大半夜的肩膀,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鹿棚里,杜广田正用干抹布一点点擦着小鹿崽身上的湿毛,软乎乎的小家伙蹭着他粗糙的掌心,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

旁边那只被熊抓伤的公鹿乖乖站着,任由钱福来往它背上的伤口抹红药水,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周锐走到木屋外边,鞋底沾的黄泥厚得像粘了层饼。

他找了根细木棍刮鞋底,刮下来的泥渣足足有小半斤重。

接着他从屋檐下拎过来个木盆,不是供销社卖的那种亮面搪瓷盆。

是村里的建筑工就地取材,用整段松木凿出来的,盆沿磨得溜光,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江老师,来,先洗洗手上的泥。”

江序白愣了下,指尖下意识蹭了蹭白衬衫袖口沾的泥点。

木盆里盛的是大缸里接的雨水,有些浑黄。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走过去,把手伸进水里,把掌心里嵌着的泥末全泡软冲掉。

清理完手上身上的泥,周锐下意识往兜里摸烟。

掏了半天,才发现揣在衣兜里的烟盒早被雨水泡透,连一根能点着的干烟都找不到。

他只好反身从屋檐下的背包里摸出一包新的。

包里没多少零碎东西,就塞着几包烟、几瓶封得严实的白酒。

他抽出一根递过去,江序白低头扫了一眼,是大前门,比他平时在农科所里攒票才能抽到的烟档次还高。

两缕淡青色的青烟在雨夜里慢慢升起来,俩人都没说话。

周锐是熬了整整一天,这会累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欠奉。

江序白是不知道怎么搭话,他做了这么多年农科所的科研人员,跟这些山里的庄稼汉之间,总隔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疏隔阂。

没多大功夫,顾家成从木屋里探出头,手里攥着个盛得冒尖的白瓷碗,熊肉混着土豆的香气直往俩人鼻子里钻。

“你俩搁外边站着唠啥呢,再不来,我们可就把炖得最烂的熊肉全抢光了。”

俩人笑着往屋里走,刚跨过门槛,暖烘烘的热气就裹了满身。

二十多号人围着中间的铁锅坐成一圈,马灯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

周锐把手里的背包往桌上一搁,四瓶封着红纸的北大仓挨个拎出来,在桌面上摆得整整齐齐。

“就只有四瓶酒,大伙轮着分一口,解解乏,可别嫌酒少。”

话音刚落,底下的后生们立马哄笑着拍起手:“有这么好的酒还能说啥,倒,都倒上。”

有人递过来粗瓷碗,有人伸手去掀铁锅的木盖子,熊肉的热气轰地一下涌出来。

混着酒香、肉香,把整间小木屋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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