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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云中宫,毒娘直奔偏殿犼吻的寝居。 (3)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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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云中宫,毒娘直奔偏殿犼吻的寝居。 (3)

泪不知不觉就酝酿上了眼眶。

断狐……

那是她心底最狼狈的一道伤。

如果说桃硕对她的侮辱只是一种耻。

那断狐对她的所为简直就算是一种凌迟。

凌迟至今……

她为了断狐,失去了姐姐,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一切。

断狐后来虽是被鬼所杀,但却并不是因为当时云娘抖搂鬼,面之事。

而是因为垂涎玉面。

这也是后来毒娘一切尽失之后才知道的。

那时候,她的容颜全毁,子嗣剥离……她以为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

而当她知道的事情的真相的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打击!

那种你为之付出了一切!才发现你的付出只是一场笑话的痛彻之击!!!

她一直都不敢面对……

她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向了炎帝的偏袒……

因为她不敢去相信……

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如此的悲哀……

【云娘……】

犼吻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轻唤一动不动的毒娘。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毒娘则紧阖着目气如游丝的问道犼吻。

【就是你被我伤的那天……】

犼吻也低敛下目,遮掩住满满的局促。

【哈!我说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没有彻底抛弃我的男人,至少那天你没杀了我,原来……你是因为曾经的愧疚!是愧疚吗?你觉得对我愧疚吗?】

毒娘眼光泛红,蓦地站起身来,冰冷的手交迭着放在胸口,步步紧逼的质问着犼吻。

【对不起,云娘,对不起……】

犼吻只是被迫的退后,竭力的想要挽回什么。

【叫我毒娘!对不起什么呀,我不就因为谁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没什么的……】

毒娘不悲反笑,只是笑得难掩凄凉的意味。

【吻,真的。没什么。】

冷冷软软的手,突然抓住了犼吻的,连声丝也极度的柔和起来,犼吻正要欣喜,下一刻,软软的手几乎要将犼吻的捏断伴随着一声竭斯底里的长啸,炸响在妖界的上空!

【因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毒娘就是命贱!!!所以理应找一个命更贱的男人!!!!这就是般配!!!!!绝顶的般配!!!!!!!!!】

海娘的传说……

【云娘,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看着毒娘如此的竭斯底里,犼吻也终是明了毒娘对他的怨、恨那是多么的深入心海。

是啊,他曾经做了什么他都明了了。

但他终是无法以身取代和体会毒娘当时所拥有的痛苦。

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另一个的痛苦……

他只能请求一个恕罪的机会…媲…

【放我走。】

毒娘无力的低着头,不想多说什么。

她甚至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因为,每一眼都是刻骨铭心的伤痛。

曾经,一个人人欲得之的云中美娇娘,因为一个男人成了人人恨而诛之的恶毒女子。

她到底是得罪了谁……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你要去哪里?魔界现在混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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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现在混乱不堪,要不我们四海漂泊,随意隐居?】

罗佛青玉宠溺的拥着桑焰,想象的一脸幸福。

流玡谷那一百年他昏睡着,都没机会和桑焰一起去体会那种自在如云的感觉。

若他那时是醒着的,那该会是多美好的日子。

【那我的子民呢?】

罗佛桑焰皱皱鼻子,闷闷的将脑袋埋在罗佛青玉的颈间。

还有她欲得的天下!

她已经找她的男子了。

白首不相离,与其拥天下!

目前,魔界可能还好,即便败了,还有最后的权宜之计,千魇宫。

魔界千魇宫在外人的眼中可能最多只可以保护魔尊不受侵犯,而实际上它是整个魔界的杀手锏。

啼渟是晓得的,只要他打碎裸眼殿的虚幻之椅,千魇宫就可以膨胀千千倍阻断进入魔界的留守之地。

千魇宫,有一千个如梦如魇的宫殿会似迷宫般阻挠着侵入者的前行。

但,那也并非是不可攻破的。

用不了多久,怕是就会有人察觉,只要一千个人同时攻陷一个魇殿,魇殿就会变得十分脆弱……

【那要怎么办?!】

罗佛青玉担忧的问道,虽是说这些日子桑焰的体魄已经渐渐愈合,但是……那并不代表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散播法力。

【当下之际最好是先寻得海娘……可是没有人知道……】

罗佛桑焰嘆了口气,这神炎将海娘藏得可真是深吶!

若不是此生她是罗佛青玉分离出来的,其实在她那天消散后她是会出现在海娘身边的,所以她才无所顾忌的把紫色禁锢给了罗佛青玉。

那样她可以无所顾忌的等从海娘那找回记忆,逆转了时空,衡量一下罗佛青玉到底在她心中占什么位置,再决定何去何从……

【那我们岂不是要去陀螺海?!】

罗佛青玉思索了一下,将这个名字从记忆中拉了出来。

【你说什么?!】

罗佛桑焰一楞,惊诧的望着他。

【去陀螺海……】

罗佛青玉重新审视了一下,觉得自己说的应该没有什么错误。

【你知道海娘?!你怎么会知道!】

罗佛桑焰霎时严肃了起来。

【我们之前有见过她啊。】

而且还因为她有了一场很不好的回忆。

罗佛青玉则一五一十的回答。

【我们?!】

【啊,你,我,幽夜,泠叮还有……】

【我们这就马上去!】

**************************

陀螺海的某处。

猩红一片。

在众多海怪的纠缠中,一对痴男怨女,背对背的抵抗着出其不意的袭击,全身已是伤痕累累。

他们来寻觅那传说中的水下之城。

不是曾经去过的吗?

为什么他们寻觅了这么久,却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就连那犹如天籁的歌声,也是似乎在不停的变换位置,让他们丝毫把握不住方向。

‘呲’。

血肉顿开的声音传来,却是那男子以身相抵,揽住了女子。

【煌!】

那女子一声惊喊,几乎声泪俱下。

早知道……她又何苦在乎那些那些记忆……

硬要拉着火煌来陀螺海寻找鱼珠,记起过去。

这下,连出去能否的机会怕是都没有……

【泠儿,我们会找到的,会找到的。】

火煌爱怜的笑了笑,眼神中晕满坚定。

‘嘶’……

糟了,海蜂入体的声音!

火煌低头一看,一个血洞正入大股,即刻拿起尖刀随之刺进,将那海蜂挑出。

海蜂,四肢如刀,可飞速轮回旋转,能削铁如泥,无所不削,喜好群攻。

银色无毒,惧毒,中毒后若覆生,则会变为毒海蜂。

青色为毒海蜂,抗毒,惧烟、火,怕光,潜浮于深海海底,由于海中少火,毒海蜂几乎没有天敌。

还好这只是银色的,但是……

火煌一抬头,果然,不远处朵朵银光,串联成线,汹涌而来!

火煌二话不说,拉起泠叮,亡命奔逃!

另一边,罗佛两人刚入水中,如浮萍般悬浮着,正一念百里,也慢慢寻觅着。

【奇怪,孚光说他走遍世间,这明明是在妖界的地域他竟然没有察觉到?!】

罗佛桑焰晃着脑袋,两手抓住罗佛青玉的衣襟附在他的背上。

她是完全依靠的罗佛青玉的力量。

因为,罗佛青玉不许她浪费灵气。

【好像有很浓的血气。】

罗佛青玉蓦地停下,四下张望着。

罗佛桑焰刚要开口,两个影子飞似的闪了过去,后面浓郁的血色中不知名的群体交织着杀气重重而来!

罗佛青玉毫不犹豫的立起了身子就将罗佛桑焰挡在身后,双手交错夹击,却未见有任何阻挡之效!

海蜂!

待第一只小脑袋探出头来后,罗佛桑焰很快就明了藏在血色后的庞大群体是什么!

【闪开!】

海蜂可是无坚不削的!

罗佛桑焰大喊着,便将瞇眸细视的罗佛青玉一把推去了一侧。

淡紫的光一显!

霎时,所有的奔驰的而来都化成了静态。

【尊上!】

去而覆返的火煌觉察到威胁的消除,正想带着泠叮前来感谢一番,结果一看……

【火魔?你们来这干什么!】

罗佛桑焰眼眸一瞇,之前罗佛青玉见过海娘的包括这……泠叮!

………

【这么说,你们也是来找海娘的?!但你们在这很久都没有找到水下之城?!】

罗佛桑焰眼眸锐利的略过火水二人,不见有什么隐瞒的色彩。

罗佛桑焰转身巡视了一下周遭,茫茫海水中,只有微薄的光线透进来,无数似有似无的眼眸隐藏在暗处,蠢蠢欲动。

【那我们就再听一下那美丽的歌声。】

罗佛桑焰喃喃细语着,正欲出手,却被罗佛青玉一把摁住。

紧接着,一股玉石的光晕由这边发向远方。

‘轰’!

那看似无害的柔和,在远远散出之后,犹如一声巨雷轰顶,将整个陀螺海都震动了起来!

在妖界边缘,有一片海洋叫陀螺海。

传说,陀螺海中拥有一座雍容华贵,珠华璀璨的水下之城。

传说,陀螺海中有一种海怪,体型庞大,面目可憎,穷凶极恶,但他们的歌声却宛如天籁,优美而令人陶醉。且能抚化世上所有的痛苦和忧伤。人称海娘。海娘修行千年,体会会形成一颗水晶鱼珠,如拳头大小,唱歌时,鱼珠会浮在嘴边。据说这鱼珠可以回到过去。

传说……拥有海娘者,拥得天下。

传说……海娘才是世间最伟大的神。

传说……海娘早已香消玉殒,如今的歌声来自海妖……

传说……无数的传说。

同时,因为这些传说,吸引了各界无数的勇士前往这里。

有人为了海娘而来。

有人为了鱼珠而来。

有人为了的天下而来。

但却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过。

没有人见过水下之城。

没有人见过海娘。

更没有人见过鱼珠……

(明日去当伴娘,可能断更……1天,感恩您的支持o(n_n)o~~。)

再入陀螺海

暗。

暗色中,杀气柔和的四散。

陀螺海的海底,四个按捺不动的影子,在静观其变。

【啊啦啦啦啦……】

血色趁着平静,无限的向远方延伸,动听的歌声也不错时机的唱开来媲。

【东南方!】

罗佛桑焰闭目闻其一瞬儿,便肯定的答道丫。

【小心!】

一夺目,就听泠叮大声喊道!

那些刚刚已死掉的银色海蜂,由悬浮缓缓潜至了海底,色泽也疾快的由银转青。

糟了!

罗佛桑焰正欲出手,顿觉心口一麻,手上的动作霎时变得有些吃力,还未来得及将法力挥出,便顺着罗佛青玉的拉扯大退了几步。

【火魔!快,放火!】

火煌本也要拉着泠叮就快闪,就听罗佛桑焰一声急迫的吩咐。

凭借着臣子那机敏的反应,火煌将泠叮护至身后,反身一施力,一把熊熊大火直逼毒海蜂。

‘唰’‘唰’‘唰’!

青色的海蜂霎时变成了红光满面,纷乱着就四处逃散。

【咳咳咳……】

刚才虽没有怎么用力,罗佛桑焰着实还是觉得心魄有些不支,纤细的手稍许捏了一下罗佛青玉,一侧目正想告诉他不要担心,眼神却蓦地定格了。

罗佛桑焰一抬臂,直至罗佛青玉的耳畔,徒手用肉掌握拢,用了几分力度。

罗佛青玉不明所以,以为桑焰伸手要抱住她,却不知怎么又停了下来,他一面转至微笑的想让桑焰不要紧张,一面将其的柔荑握下来,就看到点点血迹从桑焰指缝中流失,由鲜转乌,由乌转青。

【你怎么了桑焰?!】

青玉看着罗佛桑焰的脸色渐变渐差,慌乱着掰开她的柔荑,就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心里躺着一只还在垂死挣扎的毒海蜂。

【桑焰!桑焰!】

罗佛青玉急急的唤她。

【尊上!这毒……】

火煌听到罗佛青玉的声音也靠了过来,一见那海蜂,血液即刻冷了几分。

据说,毒海蜂的毒是无解的。

罗佛桑焰,本是屏气欲将毒流出,却发现毒性在一瞬间已渗透遍了全身。

她浑身冰冷的任罗佛青玉抱着,在昏死前只留下一句:

【去东……南方,无论……遇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停……】

话音即落,罗佛青玉揽着桑焰冲了出去。

****************************

【玉将!停下!前面……】

不多时,四个影子两前两后的冲出数百里之远,前面一口黑色的无边无底洞风然洞穴张着黑色大口,阻隔了前行的道路。

若是绕路,就可能偏离方向,若是继续……谁也不知道前面会是什么。

虽说是罗佛桑焰刚刚说不要停,可她又没来过陀螺海,她能知道陀螺海里到底是有什么?还是她只是说的只是遇到海怪杀过去,不要停……

怎么办?!

火煌和泠叮询问似的看着罗佛青玉。

他与罗佛桑焰最亲近,也许能从她的言语中多读到点什么?!

【待会儿,若是听到什么怪异的声音,或者我们没出来,你们就另辟他径。】

罗佛青玉却只是拂着桑焰的发丝,淡淡的启口。

他也想过把桑焰先交给他们,他自己前去试探一番,但他不放心。

幽夜玄和自己都会身不由己的去杀罗佛桑焰,外人他更信不过。

他要一直和她一起。

同生共死!

【焰儿,我们走。】

下一刻,玉光四起,环绕在罗佛青玉周边形成一个光泽温和的真气层,他将桑焰牢牢地护在胸前,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黑。

无尽的黑。却如幻境般一穿而过。

【是幻境。原来刚才我们一直被幻境阻隔。】

其身后火煌低声对泠叮说道。

泠叮点点头,但是……为什么上次来却是什么都没遇到呢?!

难道这几千年又有人为陀螺海做过变动?!

而且这小小的幻境,真的能阻挡那么多的各界高手吗……

【啊……啦啦啦啦……】

【我在这呢!】

【不对我在这呢!】

【不对,我在这……呢!】

【哪有!我明明是在这儿啊!】

……

火煌携泠叮随之穿过黑洞,就听到歌声依旧婉转并更加高亢及清晰,而且还多了些嬉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穿梭而来。

这些嬉笑像是与唱歌者的声音相同。

却又像是不同的几个孩子。

顽劣着,噪杂着。

而罗佛青玉已然混乱了起来……

乱了,方向全乱了。

罗佛青玉一转身,已分不清哪是东南方!

从这个方向也看根本没有什么黑洞的影子,无法以此作为判断标准,也无法回身对火煌求救。

但待他试探的挪动了一小步后,四周竟又全部立起了黑洞的幻境!

【我在这呢!】

火煌正要转身查看谁在恶作剧,泠叮却拉住了了他。

【不要听,我们继续前行,到那里拉住罗佛青玉一并。】

但火煌却似没听到般,执意回过头去,再一转头之时,已是神色陌生,眼目通红!

糟糕!

泠叮暗叫一声不好,她怎么忘记了这如天籁的歌声有蛊惑之意,会令魔更加的邪恶……

那……

泠叮惊恐的一看,那边,本是昏迷不醒的罗佛桑焰也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眸色已然盈紫,却如鱼目般毫无光泽,且唇殷红的可怕!

而揽住她的罗佛青玉却还是毫无感觉的四下张望辨别着,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甚至要忘记他因何至此。

也模糊来了他要去哪里。

他只觉得心,越来越平静……越来越孤寂。

而不远处,一群毒海蜂,散发着青色的光芒,一步步的靠了过来……

泠叮的手被火煌攥的死死的,她的眼神越来越绝望……

原来这就是陀螺海。

原来,那些数不清的各界高手,就是这般尸骨无存,不明不白的死去的……

【破!】

这时,罗佛桑焰沁出一口污血,放声大喊!

顿时,四周一切消匿。

一股纯白的灵力似长丝般绕在四人的周围,牵引着他们直奔来时的那个方向!

【尊上,错了!我们刚刚是从那里来的!】

恍过神来的火煌忙声阻止。

【没错,那歌声可以扭曲时空……现在是错乱了的空间。】

泠叮轻声解释,示意火煌稍安勿躁。

罗佛青玉也不多言语,只是担忧望着罗佛桑焰。

她的脸色越来越透明,不顾嘴角泌出的血丝,穿过层层岩浆之山,越过刀墻,冲过死气重围……直穿水下之城!

水下之城中,美丽的珍珠,珊瑚,宝石……迎空纷乱而起。

尖叫的各色奇异水妖两侧分立。

凝聚着来自天地间的七种不同力量的七彩宝石桥,垮塌而碎,飘摇缠绕的海藻如削落的发丝,盈盈散落而下。

而其间,一个温弱的女子被几个海怪围着,正在高声歌唱。

【您来了,尊敬的帝王。】

那女子没有回头,却是声丝凉凉的嘆息。

【海娘。】

罗佛桑焰任罗佛青玉拥住,虚弱的叫道那女子的名字。

【知道是尊上,还如此无理阻挠!】

火煌护住的站在一侧,冷冷的斥责海娘。

【无理?这可都是炎帝所为啊,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能做什么。】

海娘悠悠的嘆息了一声,抬手捏住浮在嘴角的鱼珠,回过头来。

原来,神炎将海娘囚禁于于此后便布下天罗地网将海娘保护起来。

并亲自放出少许余言,说海娘位居陀螺海。

有众多相信者,都死在了寻找海娘的途中。

也有众多不信者,比如毒娘,孚光,天帝,他们觉得神炎帝不会如此大意,有流言在外威胁到海娘的安危却如此无动于衷。

没有人可以找到海娘,唯有炎。

因为整个水下之城都是炎帝的幻境,时有时无的幻境,虽然幻境中的东西都是真实的。

后来天帝将泠叮的影子,流放于陀螺海,本只是随手一抛,竟无意间落在幻境中的海藻林内,与海娘相识起来。

那年。

幽夜玄是被芸央抓进去的。

泠叮则是因为芸央的力量看到水下之城,进去的。

罗佛青玉则自然是因为罗佛桑焰。

彳焱

【海娘,我是不是欠你什么……】

事到如今,罗佛桑焰清楚,她已经不仅仅是魔尊了,按照角崖之说,若是属实,待她从鱼珠中出来她就会重新变成彳焱。

古帝彳焱。

【不……不,我尊敬的帝王,您只是说会给我一个公道,一个我倾尽一生等待的结果……两千多年前您来之时,还没有这般的能力……】

【我会给你的。】

罗佛桑焰冷冷的打断了海娘媲。

天知道,到时还会有多的公道需要来找她。

罗佛桑焰一手被罗佛青玉扶着,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附在其身上,一手有些费力的就去抓海娘的鱼珠,海娘的身子却稍微倾斜了一下,轻易的就避开了罗佛桑焰的抢夺。

【帝……海娘还有一事相求……】

清冷的目,似深山的雪,此时却是带了少许的癫狂与执着。

她需要这个机会,在罗佛桑焰还未记起曾经之前。

【咳咳……怎?你在……威胁我?】

罗佛桑焰的指几乎要掐进青玉的肉里,海蜂的毒已经快要封喉了,罗佛桑焰极致的按压住也快不行了,这海娘定是看了出来,才在这个时候启口。

【不,不,海娘只是希望不再保有这颗鱼珠,还身自由,求您成全……】

【拿来!】

还不待海娘说完,罗佛桑焰就怒目一视,拼却最后的力气一把将水色的鱼珠拿在了手里,雪色的光芒霎时凌冽而起!

而海娘则因罗佛桑焰的的力道突兀,蓦地率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四人就要消失在时光交错的光束里,跌倒在地的海娘咬了咬牙起身一扑,就抓住了罗佛青玉的衣带,也随之跟了进去。

******************************

【焱师,这是什么?!】

白金的大殿,云做的轻纱,雪玉的柱子,一片圣洁。

玉面跟在彳焱的身后,眼光一亮,看见彳焱的云纱桌上有一颗美丽的珠子。

【鱼珠。】

彳焱慈爱的一笑,倾世绝城。

【鱼珠?!】

玉面伸手就要拿,却被彳焱以眼神制止。

【是啊,这是神海域的海眼里自古天成的一颗神珠,可以回到所有神魔的过去,可以篡改曾经。】

彳焱点点头,说出了这鱼珠的来源。

这鱼珠又毁不得,若是毁掉,神海域就会枯竭。

但这般留着,也着实让她有所担忧。

【那岂不是……】

玉面惊诧着眸子,这不是只有焱师才有的能力吗?!但焱师只能回到他们的过去,这么说这珠子甚至可以回到焱师的过去……

【拥有此珠者,便似拥有了天下,也拥有着为师生死的守护,为师欲把这颗珠子赐出去,但需要的是一个有珠缘而法力超绝的仙神,面儿觉得谁合适?!】

其实,彳焱只是需要一个能承接住这珠子,且没有野心的仙神而已。

【焱师那样对您岂不有所威胁?】

玉面不禁担忧的问道。

【傻徒儿,凡事都是具有两面性的,拥有这些,他同样会失去……】

********************************

【海娘,你会失去很多很多东西,就算如此,你也愿接受这鱼珠吗?!】

神海的边畔,彳焱嘆息着问道跪在一旁的海娘。

此时的海娘,面如一张白纸,眼神清澈而快乐。

【海娘愿意,海娘愿失去一切,为焱帝终生守护。】

那也许是所有人一生的所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海娘本并没有那么高的***,但是机会在手,也难以让她不动心。

再者,一切,一切是什么,她本就什么都没有,又何谈来的失去?!

【你都不问你会失去什么吗?!海娘,拥有在手的东西,你会觉得越来越平庸,而那些失去的你却会日日夜夜想要再得到……时间的尖锐磨砺着你的悔恨,让你的心越来越脆弱,越来越空洞。】

彳焱像是在说着自己,满心的苍凉。

【我愿意,我愿意……】

海娘却只是沈浸在欲得到的喜悦里,满心的期待中,是她对即有的憧憬。

【好,海娘,勇敢的孩子,你所有的法力都会用以承接这鱼珠,你将拥有一切……却也似失去一切……】

神海的水伴着鱼珠雪色的光芒盈盈而起,从天而降,海娘带着幸福的面容去接受。

【呵呵呵呵呵……】

这边,罗佛桑焰的身侧,如今的海娘苦涩的笑着几乎要落下泪滴。

【为什么……我都忘记,曾经的我是这般急迫的去接受。】

海娘轻阖着目,遮住眼神的渗凉,浅薄的唇,几乎咬出了血丝。

是的,她忘记了,因为这么这么久的时光里,充斥她脑海的只剩了……

只剩了……时间的尖锐磨砺着她的悔恨,她的心越来越脆弱,越来越空洞……

【帝……我……】

海娘猛地夺开目,一面以眼神请求,一面冲身欲出,奔向曾经的自己。

她要反悔,她要改变!

罗佛桑焰却一把拉住了海娘。

【若你去了,很快就会魂魄消散。】

海娘回身疑惑的望着罗佛桑焰,不,她记得不是这样的。

【你若没有进陀螺海,就会在天下三分前的战役中死去。】

罗佛桑焰淡淡的启口。

此时,罗佛桑焰的体内毒性暂时化无,记忆和法力在迅猛的恢覆,等待会她再回去陀螺海,海蜂的那点毒就微不足道了。

海娘却是惊异在了罗佛桑焰的肯定里。

或者孤寂存活至此。

或者轰轰烈烈的战死。

这就是她的命运吗……

她曾说,只要能不继续这般活着,她愿为之付出一切代价……但为何,如今她又却步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不是……

【不是说可以篡改曾经吗?!帝,一定有别的办法,对吗!?】

海娘‘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伸手拽住了罗佛桑焰的下摆。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你可知,一经改变也许只是更是凄惨。】

罗佛桑焰无奈一声,如此说道。

【我不信!我不信!!!!】

海娘尖叫着,已是抑制不住心海的狂乱。

【你看那是未名崖谷,那时的我正在里面分身,神魔战乱时,我想过要篡改,但我卜算了一下结果,若当时我不分身,半魔半神,终会大失人心,引起众多纷争,而结果,要么是我被天下人所杀,要么我诛杀尽天下人。我也想过从一开始不去吸入魔性,但最终,神魔相争也必会两败俱伤。这只是最终的而结果,而其中还有你很多无法预料的东西,比如,每个生灵一旦死去,无论命运如何更改都无法再挽回。比如说,不幸的转接。海娘,你还记得花荷仙子吗?!】

时空转移,罗佛桑焰游刃有余的带着罗佛青玉和海娘去了凡间。也缓缓道出鱼珠的局限。

【花荷……花荷……焱帝……我……】

海娘的脸蓦地惨白起来。

那年,海娘拥得已拥得鱼珠,同时也不再拥有法力。

有一次外出,恰遇几魔子,虽未被认出却被觉察其法力低下,将其玷污。

海娘不堪其辱,私自动用鱼珠,改变了那段污点。

结果那天就变成了,海娘没有外出,那几个魔子走远了一些,遇到了孤身一人的花荷仙子,结果海娘的羞辱成了花荷的,而且更不幸的是,花荷被杀害了……

而为了掩盖自己的愧疚,海娘偷偷将消失透漏给幼苍,幼苍将那几魔子残忍的折磨致死,没多久,那些魔子的族人前来找幼苍理论,被幼苍灭族……

后来幼苍因此被打入凡间悔过千年,而就在那千年里,幼苍偶入未名崖谷,撞破了彳焱分身……

而她自己因为贞洁尚在,后来……

如果……如果从那里改变呢!

不……如果从那里改变,她也不会幸福的……

他根本就不爱她……

如若不然,他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远贬,无动于衷……

【你回去,身下的记忆已经不需要你的存在了……】

‘啪’!

罗佛桑焰一掌即出,将海娘逐出了古老时空。

过去的时空

魔界。

气势滔天,兵戈相见。

啼渟已经摧毁了千魇宫的虚幻之椅,开启了魔界最后的防护。

【啼渟,我们还能撑多久!】

留守之地,苍罹元气尽失一脸狼狈的望着啼渟媲。

他已经不抱多少期望了,他只想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

啼渟默默扫了一眼苍罹及也是询问眼神的絮莽和霾狄,没有出声丫。

他知道外面的魇殿已经有破裂的痕迹了,怕是没多久了。

魔界上下一起对外拼杀了近两个月,群魔无首,天、妖人多势众又昼夜不停的步步紧逼,已经耗尽了魔子们所有的精力……

尊上……吾等无能……魔界怕是守不住了……

【尊上!】

啼渟蓦地就跪倒在地,仰天而泣。

【尊上!】

【尊上!】

【尊上!】

……

后面群魔见此也纷纷跪倒仰天流涕!

原以为魔尊归位,魔界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却不曾想,魔尊放下豪言,欲统一天下后,就为那神子一去不覆返!

这哪是惩罚罗佛青玉啊,这分明是拿整个魔界做了惩治。

【啼渟!你若自行毁掉千魇宫,本王不会伤害魔界的子民!】

这时,孚光的声丝自天际传来,却丝毫没有鼓舞起魔子们的情绪。

魔界子民虽是思绪低劣了些,忠主的傲气却是毫不逊色。

【简直是小看我们魔界的子民!以为我们怕死吗!】

絮莽一声怒吼,那天生的笑模样终是有了几分的扭曲,显得严肃了起来。

【对!吾等愿为吾魔界死而后已!】

苍罹也随之一声高呼,引得魔界子民士气高涨!

【吾等愿为吾魔界死而后已!】

【吾等愿为吾魔界死而后已!】

【吾等愿为吾魔界死而后已!】

……

【都好好活着。】

天际的士气的余音还没有散尽,就见一赤红云袍的女子牵着一男子由远及近。

她一挥袖,千魇殿就消隐了踪迹。

再一挥袖,天,妖两界的子民便不自制的席卷着尘土而去。

【炎尊,您还没死啊!】

孚光紧蹙着眉,与天帝对视了一眼,这炎尊怎的又变成了红眸赤发,难不成是功力大退?!

还是……

【尚存,光,吾已找到海娘。】

吾?!

孚光心‘咯噔’一下。

这是……所有帝王中只有彳焱才会用的谦称。

海娘?!

但捕捉到这个名字后孚光又蓦地欣喜起来。

一旁的天帝满脸的惊愕。

天帝旁命泣则是表情覆杂。

八目相视,各有所思。

临空之中,罗佛桑焰则拥着罗佛青玉的腰身,淡然的笑着。

【你说我该怎么做?】

良久,罗佛桑焰用只有罗佛青玉能听到的声音默默启口。

【焰儿……】

罗佛青玉拂着她的发丝明了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哎……

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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