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4)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4)
,面色如一头受伤的小兽般凄哀,她低下头,吻吻青玉苍白的唇,转眼两影一起消失不见。
天帝之独白
【荒谬!天界居然有异色瞳发之人!你们都瞎了!为何一直无禀报者!!!】
权倾殿,天帝面色泛白,也不顾嘴角还沁着血迹,一掌拍碎了天椅上的金晶扶手,耐不住大发雷霆。
【吾帝,因其之前偶中魔毒,其师角崖……】
幽冥王怕天帝急火攻心,慌忙出来解释。
【角崖!难怪……难怪那凡界那次角崖会出面……滚!给我滚!全都给我滚!!媲】
天帝盛怒,连自称都不用了,一掌而下,将整个大殿的华丽的地瓦,连带站在低瓦上面的权倾之臣都‘请’了出去。
【泣……原来我们都错了。丫】
天帝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残破大的座椅中,仿佛一时间沧桑受尽。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殿下,一抹淡棕色的影子也不安的显现出来。
【她现在有伤在身,也难顾其他,两个时辰后,时空会有渡薄的缝隙,还有一线机会返回最初的罗佛山巅一搏。】
命泣掐指细思,神色凝重的说道。
【本帝亲自去!】
霎时,天帝眸色顿开,锁住前方尽头的苍穹,像孤海之舟蓦地抓住一丝希望般有了一丝生气。
【不可,她身带火性,要寻一相克之选。】
只是刚才恶战一场,为何天帝阻止自己露面?!
命泣似有似无的扫了天帝一眼,放下这句话便如来时那般,又匆匆不见了踪迹。
【来人!把水神召上来!】
如何拥有的如今的地位,那也许是我一生都不愿再回想的曾经。
天帝。
人人之上,谁人之下?
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怕一个虚无的影子?!
一个已经遥遥消失在漫长光阴里的影子……
也许,那只是我的多心。
在无数的夜魅,我这般自我安慰。
直到繁梨将蔓藤从情花田里带出来,我便知道,有些事究竟还是不能被我所掌控。
我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丝她的气息,她就这样蓦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的,她有着我无法逆转的天命,虽然我并不愿承认。
还好,她是虚弱的,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她拥有情花的能力,那又如何?
她脆弱的善良,刚好给了我利用的机会。
那些也许该在一起的人,被我暗自‘不经意’的拆散,然后等她去拯救,然后再等她承受天谴和责罚。
她死了吗?
她死了。
当时命泣这样告诉我,三记天雷直逼她魂飞魄散。
我很欣慰。
我只是成全了她。
并不是谁都能有这份殊荣的。
就像火煌。
火煌是魔界的火魔。
却是我暗自从魔界收服来的,因为天界,没有什么有用的火系神子。
为了让他以为自己天生为神,我摧毁了他的记忆与能力,让他破火重生,并掩盖了他所有不为人知的色泽。
他没有让我失望,他是我骁勇的天座,亲手为我手刃了众多魔将。
但我怎能让泠叮相好与他!泠叮是难能凡体修成的水神,而他究竟是魔,一朝为神,却是掩盖不了为魔狂躁的本性,我岂能让他毁我水神威力。
为了火与水能彻底隔绝,我将泠叮的身影撕离。
我知道,泠叮不会怪我的,因为她不会记得这一切。
不久前,天然玉石君成,我天界终于有了能托付的可靠天座,修炼的如此之久,该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人才!
我满心欢喜坐在大殿之上,看到却是他还带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耗去了他诸多的神能,霎时如天降一盆冷水,浇灌的我有丝心寒。
算了,算了……好歹是难得的天界神子。
幼仙修炼,陀螺海修行归来,我惊觉泠叮身影已合,不安便开始蔓延,不能,不能!一定有什么地方是错乱的。
我将疑惑告知命泣。
很快,命泣来言:
‘如你所忧,有人查拨了命盘’。
谁能如此轻易的做到!
除了那个人谁能轻易拨动神子的命盘!甚至连我都不能!
‘是谁!’
我暴躁的质问,我觉查到了,在我问命泣的时候,声音在不自觉的颤抖。
‘今夜就会知晓!’
那一夜,水晶宫火光冲天,罗佛青玉,我远远看到,我视为荣幸的玉石仙君,冲了进去。
很好,很好。
那个人的再生居然如此之强,如此悄无声息的又不失神力的落到我的身旁。
很好,很好。
而这次他居然隐藏的如此之深,能欺瞒过这么久的时光!
而他,就和曾经懵懂的蔓藤那般,貌似还不自知,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
一切都是註定。
註定他一定会成形在天界,也註定他究竟会被我发现,然后死在我的安排之下。
我将他遣去边界,派了忠心的幻神为他下幻,他还太稚嫩,缺少历练,而这场战事就是他最好的成长。
只是,要么他会死在战场上,要么他大胜魔将,死在幻神的手中。
然而,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没用的东西,我真恨不得当场在权倾殿杀了幻封。
但那又有什么用,我沈淀自己的阴暗,却没能等到隔日。
再多一日都无法。
或许是怕走漏风声,当晚我就抹杀了幻封。
只要是遇到那个人的事,我就难以自制!
但我是天帝!
怎能在众神面前失颜!
其实,当初魔界人来打开囚洞我不是没有觉察,只不过是个小角色,跑到我的面前卖弄拙计,未免有点可笑。
但是我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将他派遣出去的借口。
还有一个试探火与水的借口。
不知道是不是过去太久了,火水虽没什么动静,却让我有他们在蠢蠢欲动的感觉。
于是理所当然,我派遣他们都去了凡间。
幼苍,毒娘都与他有难以理清的怨仇,即便是他真能胜,我想看他拿什么交代。
然而,来的居然是角崖。
角崖包揽下所有的功劳,我故作镇定,却是不动声色的魂魄脱壳,只身去了凡间。
即落,恰是看到罗佛青玉与繁梨他们刚刚离去。
‘说!你们知道什么?’
我威胁那两个目送罗佛等人离去的小夫妻,其实他们能知道什么,蝼蚁一般的凡人。
‘你是谁!你是谁!’
我几乎废掉了那个男人,那个丑陋的女人声嘶力竭的这样问道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主人是这花的主人。’
我却心虚的掩盖。
我没有听清那个丑女人又说什么,诺什么?派我来的?
但这都不重要。我留下一股黑色寄生之气落在那个丑女人的周围,幻出几个杂役,招呼那对小夫妻活下去,便离开了。
天界几日后,我去到凡间,那个丑女人几乎已疯癫,我一掌劈死了她。
她应该可以化成厉鬼,毕竟身心被折磨了这么久,然后她去找那个让她变得如此悲惨的源头,但我不确定,便把那男人的灵魂收了回来。
天界几日,凡间几载。
至少看她这么久不离不弃,生不如死的守着这个还有一口气的男人,可见他们的感情有多深。
情花节,事情终于有所进展。
火与水,罗佛兄妹,的消息真切的传来。
罗佛兄妹?
多好的机会。
我牵和他们,算好天谴,加重一点结果,一切就该烟消云散了。
但幽夜玄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凡界的寄生气会长在他的身上?却已来不及想太多,只要他不会从中作梗,一切都不重要。
只是,谁能想到变故是如此的迅速。
魔界的人,竟然在眼看就要成功的今日说来就来,一点征兆全无,以致整片大局乱了方寸。
却也是这场大乱,让我清楚地看清,那个人的存在,到底是多大的威胁。
也正是这样,原来我一直是因为在担忧而扰乱了分寸。
魔尊。
我居然一直看走了眼。
她居然一直在我的眼皮下诞生,成长,我却不自知。
那一头的紫发,险些闪花我的目。
那是不是也预示着,她的强大已经为我不及?
我想起几百年前,她刚刚成形躺在罗佛青玉的怀里,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微弱让人不屑。
也想起陀螺海归来,她貌似也是几个重伤虚弱的狼狈之一。
而今天,那紫而耀眼的头发,红而极深的瞳孔,分明映出了我的可笑!
那么多,可以简单而直接杀掉她的机会!!!
我却一直以为是法力有地位尚可的罗佛青玉是才是那个人,还迟迟顾及!
可当下顿胸顿足又有何用,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了解了我所为的多少,只得先下手解决掉火煌,还有法力比她差太远的罗佛青玉。
罗佛青玉孕育了她,说不定他死了她也会有所损伤。
我万万没想到,她却使出通天绝招,紫煞!
但是,也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哈,终是有了破绽。
我以为她一直都是完美的,永远做的滴水不漏。
而如今,确实有了让她愿舍天下而顾及的重要。
炎尊,我等你回来。
这次,你输定了。
平凡生活
【水神,吾之水神,直到如今,尔可明了,火煌为魔,是本帝无法让尔辈一起的根本。】
天帝即刻调整好心态,待水神一入大殿便威严无比丫。
【是……】
水神却是还未能从火煌离去的沈重中缓出来,魔又怎样,事到如今,难道这份纠缠了漫漫长久的感情,是一个身份变更就可以磨灭的吗?!
火煌是为了她死的啊……
她的煌……
从未背叛自己的煌……
连眼眸都怠倦的迟迟无法眨动,泠叮似灵魂已被抽走。
【本帝明白水神的心思,但若是想挽回火煌也非不可能,若是没有今日之一切,火煌也无需被暴露,水神可懂?】
天帝转而低沈了些许,像是放出一个诱饵,等着水神上钩媲。
【泠……泠叮,愚钝……】
水神木然的仰起头,确实感到一丝希望。
【本帝助尔回到过去,尔可入到五千多年前尔之躯体中,前往罗佛山巅,待罗佛之女诞生的一刻,将这把水色长刀给罗佛青玉,告诉他此次机会是他永生之中的唯一时机,可剔出瑕疵。除之,才为完美之玉石。切记,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不可妄加动手,莫不然一切只会适得其反。见到罗佛青玉后水神便要即刻归来,不然就会永远留在那里。】
天帝感应到命泣的叮咛,一面在水神面前幻出一把水色长刀,一面悉心的为水神解释。
【若是一开始就没有罗佛之女,就不会这一切的发生。竭力去为。】
【泠叮,遵命。】
凡间。
流玡谷。
一百年的时间匆匆流过。
谷内正是春末夏初的时节,满是暖意。
谷中小溪涧的粗壮处一还算得体的茅屋几乎与谷内浑然一体,外界的力量丝毫不会觉察。
茅屋里,有两块树桩拼凑起来的像桌子一般的东西上,摆着一些很是粗陋却已用的光滑的小器皿。
此外就是一张木板简单垒积的铺满软草的床榻,床榻上安静的躺着的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盖着粗布的棉被。
玉华轻淡,光晕犹存。
【玉。我回来啦。】
低矮的木门轻轻开启,门外,一个一身麻布衣裤的女子,头上系着一青色的头巾,遮掩着长发,狭眸低敛,却是惊为天人。纤细的手上拎着满满一桶清澈的溪水,胳膊,腿脚上的四只袖子都利落的撸了上去,但还是沾染了一些水渍。
她轻快的将水拎进屋子里,放在床榻前,然后走去窗前,拿木棍将翻起式的两个小窗户支起,把阳光透进来。
窗外侧,一根被撑起的略低的竹竿上晒着几块大小不一的布帛。
她先拿起其中一块柔软的棉布,浸透了水,轻轻帮罗佛青玉擦拭着脸,脖颈,手掌以及身上,她贪恋的用细却很是粗糙的指划过他玉一样的皮肤,嘴角淡淡的轻扬,露出一丝满足感。
过了一会儿,她将他扶起来,侧靠在墻上,整理好衣带,便一丝不茍的帮他梳理青色的发鬓。
做好这些,她又扶青玉半躺着,伸手将窗外一块比较大的麻布拿过来,垫在青玉的颈下,再去木桩桌上拿起一个竹筒,和旁边的小竹勺。
竹筒里面有早上出门前泡上的鲜竹茶,还温热着,桑焰拿着带着清香的小竹勺,一勺勺的润着青玉的唇。
【玉,我去煮点东西。】
那女子用蜜色的小肉唇吻了吻青玉沾着鲜竹茶的唇,轻声轻语后,才放下东西,走出门去。
外面,阳光招摇而起,还没有完全炙热起来。
门旁的竹筐里,是她今早去山上摘的一些果子,门前小溪的一角有她拿石子圈垒出来的比其他水面略低的一块儿,里面养了几丛活蹦乱跳的鱼儿,屋后,排排嫩绿的菜芽正长得茂盛。
她去背风的地方用打火石打着火引燃木柴,才拿去稍微迎风的地方,架上一口沈重的铜锅,开始煮起水,然后去溪边的抓起两尾两指长的鱼儿,利落的用匕首宰杀干凈,扔去锅里。
【焰……】
低颤的音,自远处,被风吹散。
罗佛桑焰正蹲在溪边洗着新鲜的果子。
【焰!】
幽夜玄一念而至,就那样站在她的身后。
她蓦地滞住。
多久了……
她忘了。
那日没多周转,罗佛桑焰找到这个山谷,看到这所原本空空的茅屋,便隐居下来。
当日罗佛青玉心脉几乎溃散,又恰是被啼渟的力量禁锢着,才捡回一条命。
心脉没有完全愈合,那棘手的禁锢力量她不敢徒然乱解,但禁锢的力量不解,她也无法助青玉愈合心脉,只得这样靠时间慢慢浸养。
为了不被外界发现,她断绝一切通外往来,禁用法力,徒手而劳。
劈柴,伐竹,提水,煮饭……
她就像个平凡的女子那样,奔走,劳作。
任手上铺满厚厚的蜿蜒的茧子。
让她感到欣慰的却是皮肤一如从前,看不出饱经风霜,纵使徒然罗佛青玉某天突然醒来,她只需偷偷将手上的老茧化无,青玉便不会觉察的出什么异常。
在空闲时候,她总会痴痴的描画他的颜。
暗夜无声,她则会伏在草榻的一侧,拥着他,浅浅而眠。
但是已经多久了……
她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静谧,却不空虚。
只是偶尔会有他依然沈眠的失落,悄然晕染。
玉,你何时醒来。
玉……
玉……
你睡了好久了……
是不是在怪我……
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焰!】
幽夜玄的第三声呼唤,伴随着他弯下身将冰冷的手搭在其肩上,将罗佛桑焰从回想中拉回当下。
一滴泪,不自觉的挣脱眼眶落入溪涧,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怎么来了?】
罗佛桑焰头也没回,手又开始浸着水洗起了果子。
【我翻阅生死薄看到这里有生灵却没有年轮记载,便寻了过来……】
他来晚了……
他来晚了。
他刚才都看到了。
她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头……能将凡人这些粗糙的事情做的这般干凈利落……
【你是来杀我的。】
缓缓地,罗佛桑焰站起身,转过头,眸子里的寒光尖利而直白。
她又长高了一些。
却是有凡间桃李年华的样子了。
成熟与淡然分布眉眸间,没有红妆淡抹,着实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焰,你在说什么?】
幽夜玄一把抓住桑焰的手,却是楞住了,那原本滑嫩的手心,像是……树皮般的厚重。
【他们是你带来的。】
罗佛桑焰淡淡的抽回手,扫了一眼四周,眸光又重新落回幽夜玄身上。
【谁?】
幽夜玄仓皇看了看四周,紧拉着罗佛桑焰护在其身后。
【你不该来的。】
声丝没有起伏,幽夜玄却仿似听到责备和担忧。
【他们说你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幽夜玄蓦地侧过头。
风起,云聚。
青色头巾,飘飘悠悠的就落入了溪水中,一头长至脚踝的紫发确实比阳光还要耀眼的散落下来。
【你不该来的。】
‘啪’。
罗佛桑焰飞速的一掌将幽夜玄击飞出去。
幽夜玄两手战抖的撑在地上,迟迟无法回头。
正前方,几仙子神子一派凌冽而落。
【大胆妖女!居然伤我冥界神子!】
【罗佛桑焰!速速随我等回天界覆命!】
【……】
冰魄,泠叮,繁梨……
【梨花神君,你为什么不说话!难不成你还想袒护她吗?!】
冰魄扫了一眼沈默的繁梨,满目的不快。
【你们是想在这里魂飞魄散,还是想立刻离开。】
罗佛桑焰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先打了招呼。
她看了一眼繁梨,消瘦多了。
繁梨也在呆呆她,然后眼眸便瞄向了桑焰一侧茅屋,对着她略微挑了挑眉。
罗佛桑焰会意的敛了敛目,蓦地闪去了茅屋内,就见两名天将正架起罗佛青玉想要消退。
她顺手抓起木桩上的一双竹筷,对着两个闯入者不由分说的就投了出去。
直入眉心。
两天将还没来的及出声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连带着她的茅屋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情种
桑焰如逐电追风般的上前托住欲倒的罗佛青玉。
将顺手抓起的麻布撕成条条缕缕扭成麻花,就势背起罗佛青玉将他绑在自己身上。
她本想将他送入幻境,但他身子太弱又沈睡不醒,幻境可以保护他却也可能吞噬他。
且她现在已经及达罗佛青玉的下颌了,再者这么久以来青玉都只是喝汤水不进食,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可怕。随身带着他也着实不是什么太重的负担。
好容易心脉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决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受到一点的伤害媲。
【玉,我们要出远门了。】
清亮的狭眸望了一眼四周,满是眷恋,旦听外面脚步步步逼来丫。
【起!】
敛目一思,罗佛桑焰双手一托,整个茅屋连带着屋外的鲜蔬地皮和煮沸的铜锅如数升上了半空!
【小心!】
外面,就听梨花神君大喊一声几仙子神子及后来的天兵天将即刻停止疾奔向前,纷纷四散开大退了百丈有余。
‘嗖’。
下一刻,那半空中的茅屋却以神人难见的速度,消失了……
【繁梨!你是不是故意的!】
只留得冰魄仙子尖利的叫喊,散播天际。
‘噗’……
躲躲藏藏了整天,当天晚上,也不知是落根在了什么地方,罗佛青玉就止不住的开始沁血,鲜红的血沾染了他大片的衣襟,罗佛桑焰忧心忡忡的不断的进进出出。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受到颠簸的缘故,罗佛青玉的脉象很乱,心脉愈合却是错乱不堪,那禁锢的力量也是在随着五臟肆意逃散,罗佛桑焰点来点去,却只是见他的伤愈加严重,最终只是惊颤的咬着指,跪在床下的一侧,大滴大滴的落着泪,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惊慌。
直到过了夜半,罗佛青玉才渐渐平息下来,泛青的脸色又调回了苍白,无色的唇又有了一丝丝的血色。
罗佛桑焰颤颤地给青玉换了衣物,灌了些水,才爬上木榻,久久触着青玉的面,慢慢睡去。
清晨的阳光照射着罗佛青玉醒来。
他却觉得好冷好冷。
一转头,却看见一头妖紫的头发,那张俏丽绝美的脸庞上,一张饱满多汁的小嘴微张着。
轻阖的眼帘盖住了无尽的忧伤,长长的睫毛却连在梦里都颤抖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凝聚在眼角,挣扎欲滴。
头,还有些天旋地转的晕。
身上的力量却一点点的充实起来。
他抬起胳膊,将桑焰揽入怀中,迷离的註视。
一低头,轻轻吻掉那滴泪,眼眸低敛,未多犹豫,便含住那微颤的小唇。
唇下的睡美人半开的凤眸里还满是氤氲,心里却有点甜蜜蜜的感觉。
做春梦了呢。
他吻了她。
她偷偷伸出小舌,想舔一下那迷人的味道,却触到一片清凉干燥的柔软。
迟疑……贪恋……
让她迟迟不愿醒来。
直到扑面而来的呼吸渐渐炙热起来,猛抬眼帘的美眸跌入一直望着她的墨绿如海的瞳孔里。
她欲起身,他却吸住她惊慌迟疑的小舌头,冰凉的大手抚上她色泽盈紫的发丝,一个翻身测压,然后深深的深深的吻了下去。
罗佛桑焰本是想看他身体到底如何,哪知青玉紧力的不肯放手,她又不敢用力,只得慢慢松软下来。
良久。
修长的指爱怜的描过她的眉眼,掠过她白皙的脖颈,划开她的衣带,探进那片唯美的花丛,握得满手的蓓蕾花开。
墨绿的眸子,晕染着又深了一层。
【桑焰……】
罗佛青玉大病初愈,不多时,就有些力不从心的紊乱。
【嗯……?!】
罗佛桑焰轻声应着,一颗心几乎柔成了蜜。
【桑焰……】
罗佛青玉痴痴的叫着,清凉的指划过桑焰的脊背,引得桑焰一阵儿的颤栗。
【焰儿……】
唇,随语而下。
罗佛桑焰已经听不到了……或者说很难听到……
她觉得自己被凌空抛入了无边的海水里,那紧绷起的失重的感觉,在触及海水包纳的一刻,不是全身的松弛,而是更紧凑更兴奋的提心。
耳畔,海水蜂拥着,她穿着轻盈的海藻眼眸微瞇,面向着湛蓝的苍穹。
阳光铺洒在海面上,渗透到水里,包裹着她,长长的发丝,悠扬着舞姿,浅浅的拂过她的肌肤……
下一刻,她却又似如云朵一般飘上了天际,她藏在云海中,轻悠悠的以臂做桨如同划着小舟。
风起,云开。
她便如剥开红衣的荔枝,洁白如玉,完美无暇的落在了罗佛青玉的身下。 罗佛青玉含着她的耳珠,身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声音却不失蛊惑的晕染:
【忍一下,会有点疼。】
还不待罗佛桑焰反应这句话的含义,陌生的炙热便挤了她的身。
‘啪’。
她仿佛听到情花绽放的声音。
纤细的叶子,长而妖娆的丝蕊,一层层花开不败。
简体的木榻上隔了好久才开始响起摇曳的歌唱……
慢一点……
再慢一点……
轻一点……
再轻一点……
罗佛青玉催促自己,却还是避免不了的那份瓜熟蒂落疼痛。
‘啪’。
桑焰感到自己如花般绽放了。
她紧闭着唇急急地呼吸,徒然的伸出右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抓得阳光的尾巴,从她的掌心直直的穿过。
青玉吻着她的脖颈,伸出白皙的左手,与她十指相环,扣落下来。
‘啪’。
层层情花蓦地消失,却是留下一颗晶莹美丽的种子,罗佛桑焰睁开迷离的目,侧过头,将它从幻境中竭力拾起,按在手心里。
身上突然的深入,迫使罗佛桑焰兀的略弓起身子,两具骄人的身躯完美的贴合。
狭眸对圆目,暗绿对深红。
那一霎,两个炙热的灵魂都在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影子中对方的影子……仿佛看到了永恒。
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焰儿,受苦了……】
来不及的遮掩的柔荑,被罗佛青玉握在手里。
一次一次的抚摸。
一遍一遍的亲吻。
【别闹了。】
罗佛桑焰小小的挣开。
心却是似糖如蜜。
醒来就好,什么苦都不算苦。
这些小小的劳作的奔波,哪比得上那重重担忧痛苦的一丝一毫……
【让我看看你的伤。】
桑焰蓦地又想起他的身体,还不知到底是怎样。
【伤没事。让我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
难得,罗佛桑焰没有反驳,两手也静静环着青玉光洁的腰身,窝在他的怀里。
静静相依。
‘咕……’
不知何时,耳下青玉的肚子传来断断续续的叫声。
‘扑哧’。
桑焰刚反应过来就笑出了声。
青玉本是恢覆泛白的脸蓦地就红了。
【你大病刚好,我去找的吃的。】
罗佛桑焰吻了吻青玉的唇,正欲离去,却被青玉一手扣了回去。
【桑焰桑焰……】
罗佛青玉幽幽的望着她,满是说不出的情丝。
【桑焰桑焰……】
【怎么了?】
这一声声叫的罗佛桑焰很是心忧。
【早点回来。】
青玉牵起她的手,不舍的放在唇边吻了吻。
罗佛桑焰这才松了口气。
【嗯,对了,这个给你。】
极快的整好装束,桑焰已走到门口又返身回来。
【什么?】
罗佛青玉接过来,只闻到淡淡的香气,却看不出个所以然。
【情种。很稀贵的,万年情花万年开,花开万次得此种。】
手心里,刚刚情种脱离的位置,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被深嵌泛青的小洞口。
【嗯?】
【万年开一次的情花,开一万次,方能得这一粒种子。】
说着还掏出匕首,刺破手指,将一滴血滴上了上去。
【哎?!桑焰,你要干嘛!】
罗佛青玉一惊忙要阻止,连着心脉又疼痛起来,一口血就要喷出,却又被他生生的止了回去。
【这颗是我从幻境里摘的,现在又沾染了我的气息,就代表着我,带上它,以后无论三界五行,天涯海角你都是我罗佛桑焰的男人。】
桑焰满意的看着情种晕上她的力量,收起匕首洋洋得意的说道。
【小丫头。】
青玉不动声色的舒缓下来,用两指捏了捏她的琼鼻。
【我已经长大了。】
罗佛桑焰一仰头,满脸的骄傲。
天姿绝色,果真是世人难及。
【桑焰……】
长大了……
羽毛丰满了……
【我很快回来!】
罗佛桑焰像只小狐貍一般一溜出了老远。
【对不起……】
良久,茅屋内传出一声低沈的嘆息。
【桑焰……对不起。】
轮回之约
夕阳唯美,只可惜已近黄昏。
罗佛桑焰正马不停蹄的在茅屋外小忙乎着。
就见眼前突然青芒大盛,猛地刺得瞳孔紧缩。
仅仅一瞬儿,急剧而短促的一瞬便又恢覆了正常。
平稳的心却‘咯噔’一下,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一般,欲挣扎着断开。
‘咣。媲’
罗佛桑焰刚端起的铜锅蓦地摔在了地上。
【玉……】
她转身,无措的破门而入……
罗佛青玉苍白着脸,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怎么了?在那傻楞着,快过来。】
桑焰着急的就欲向前挪步,腿却不听使唤的扑倒在地,她一刻也不敢懈怠,匍匐着就冲去了床榻前……
她多想,多想刚才看到的青玉还是那般笑着在唤她。
眼前却只是……
只见罗佛青玉苍白的手已无力的低垂在床畔,双眸紧闭,灵力飞速消散。
死了。
他死了。
……
【玉……玉……】
罗佛桑焰浅浅的唤着他,仿佛他只是一时兴起,在对自己开玩笑。
【玉…………】
她想叫醒他,却不敢去试探或触碰,她还不知道如果这真成了赤/裸/裸事实,她该怎么办……
【玉,青玉,看看我,看看我呀……】
她终于下足勇气想抓住他,他却如泡沫那般透明起来,进而消失,只留下一个淡绿色的幻境。
‘哗’!
罗佛桑焰左手急速的敛起真气锁住时空,右手一掌劈开茅屋,泪眼蒙蒙的环视四周。
【谁!】
绝望的声丝掩饰了脆弱的哭腔,却是狠狠的撕裂,变得有些声嘶竭力。
一个黑色的影子,拖着虚弱的身子落在了她的身侧。
【是你?!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罗佛桑焰一念而至他的身侧,也不顾来者还受着伤,手脚并用的又打又踢。
【焰……焰,不是我……不是我。】
他只是觉察出罗佛青玉命不久矣,前一刻,尾随天帝和父王过来的。
略矮桑焰几分的幽夜玄一把将她揽住,任她无助的发洩。
【把他还给我……】
天界。
聆倾殿。
天帝,啼渟,幼苍,霾狄不分身份,相对而坐。
【幼苍,你还真是命大,居然能等到自由的这一天。】
长久沈静的大殿被天帝一声调侃,打破了现状。
【托你的福。】
幼苍却是连头也不抬,冷声的答道。
【哎?!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再说了,天界又不是容不下你,你何苦跑到那乌烟瘴气的魔界。】
天帝挑挑眉,一边摇头还一边惋惜。
【你什么意思!……咳咳……】
啼渟一声怒喝,拍着扶手就要起来,怎奈还有遗伤未愈只得又跌落回座椅中。
‘吱呀’。
还未等天帝开口,就听大殿之门轻悠的被开启,门缝间罗佛桑焰着一身紫红的云纱裙,如火似焰却毫无生气的走了进来。
【你终于来了。】
天帝一转头,见三魔都已恭敬地站了起来,也不多加做作,潇洒的站起身来。
【他不知道任何事情,也不曾背叛过你。】
罗佛桑焰低哑着嗓音,淡淡的启口。
【那很好。】
天帝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三魔,满意的点了点头。
【把他给我。】
罗佛桑焰嘆了口气,轻阖着双目,疲惫却肯定的说道。
【我没有曾经的记忆,之前若有什么过节,我们一概消匿。把他给我,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