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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身,正对上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 (1)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字:

一回身,正对上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 (1)

【你怎么回来啦!】

桑焰也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儿看着青玉憨憨的笑着。

【怎么,现在又乖巧了!?】

青玉单手支起头,侧撑起身子,不经意的往后退了退。

桑焰则两眼放光的笑着,一面点头,一面跟着往里也蹭了蹭。

【乖巧了就睡。】

青玉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蛋儿,这床榻四面,身后和脚底都是墻面,都已紧触无路。

说罢,拿起一侧的衣袍,试图翻身离开。

一条腿才刚刚迈过去,中衣领口泻出大片玉面一般的肌肤,罗佛桑焰看的心里痒痒的,眼眸闪出小狐貍一样的精光。

‘呼。’

她猛地弹坐起来。

青玉一惊,双手紧触身后,一下子坐了下去。

【相公。】

桑焰柔柔的叫着。

罗佛青玉却蓦地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一丝紧张。

【你刚才是不是去过天涯海角阁!】

情势颠倒。

桑焰起身跪在床上,一点一点的靠近。

青玉点点头。

果然,那刚才站在床榻前想起在天涯海角阁前面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那是不是你把我丢回罗佛殿的!】

桑焰的眼眸越发清澈,笑得也越来越甜媚。

这个她确实忘了是怎么回去的,但跟她眼前可爱的相公必定是脱不了干系。

青玉往后一靠,紧贴到了后身的墻上。

他有点后悔。

后悔没给她用些玉沈醉,让她多睡几天。

【嗯?】

青玉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别咬!】

桑焰的前身一倾,扑了上去,两腿坐在了青玉大股之上,缠住他的腰身,小唇一启,直奔他的嘴角。

青玉慌忙喊道。

一时间,周遭静谧起来,只剩下彼此有些慌乱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一道清凉渐炙热,一道炙热更炙热。

【桑焰,下来。】

青玉别过眼眸,心击如鼓。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觉得那会让他沈浸在不可覆返的海洋。

【不要。】

桑焰保持不动,只是伸出红嫩的小舌,轻舔了一下他的嘴角。

还带着一丝醉人的酒气,惹人着迷。

【别闹!】

声息不由得有些严厉。

怎么就是狠不下心将她推开。

【没有啊……】

桑焰把头埋去他的怀里,闷闷的答道。

内心小小的幽怨,是在责备他的不解风情。

【下来。】

小狐貍却坐在他身上,抬起脑袋,细白的柔荑拽住青玉的两只耳朵,逼他看着自己。

【你再说!】

一副天真无赖的表情,神鬼不惧。

【下来!】

青玉生硬的重覆道。

【你厉害!】

一低头,松开手,转而抱住他的脖颈,连吸带咬,任罗佛青玉吃痛的怎也拉不开她的脑袋。

却忽的一个天旋地转,桑焰被青玉压倒去了身下。

【桑焰,你现在清醒吗?】

青玉紧盯着她问道。

这丫头,去了趟天涯海角阁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一直都很清醒。】

桑焰微瞇着狭眸,面色不自制的潮红起来,有了几分小女人的媚态。

【我是谁。】

青玉执意问道,却不经意的想到,是不是以后她就会这样妩媚多姿的在他人身下承欢,想着想着,心颤栗着就疼痛起来。

他还想到了当年在魔域看到的幻境,幻境中……不,不,那只是幻境,他怎么能任由她的任性,将她推向叛逆天下的风口。

【玉。】

还真是清醒。

清醒的本该不记得的也都记得了。

【好,很好,听清楚,桑焰,我再跟你说一次!我是你的兄长!我生养了……】

【哪有男子会生孩子的?】

冷不丁,一句话,堵住下文。

罗佛桑焰今日在云笑角听知士说道了一天,男女之间的这些道道,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她也知道了。

【但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这丫头居然!

青玉拿着衣物翻身下榻,背身而立正要离开。

【你是不是一点也不爱我。】

桑焰也背过身去,话语间满是凄凉。

良久。

【桑焰,我曾跟你说男女之间只有欲,没有义。并不包括你我。我是你的兄长,一日为兄长,终生为兄长。我会离你很近很近,但我无法站在你的身边。】

肃杀

风然痴痴的在偏室等到天亮。

听到有人敲门,赶紧拉开门闩。

却是繁梨来叫她用早膳。

【桑,过来一下,我有事对你说。】

早膳的气氛格外奇怪,一喜欢用膳时叽叽喳喳的桑焰坐在青玉与繁梨之间默不作声。

风然匆匆吃下一点,按耐住性子唤道桑焰。

桑焰呆呆的起身,欲跟着往外走去。

青玉右手拿箸夹着菜,左手却猛地扣住桑焰荡在桌下的右腕。

昨天忘记告诉她,这风然有点问题。

桑焰淡淡的回握了一下,带丝生冷的告诉他没事。

【怎了?】

繁梨忙贴过来小声问。

【无碍。】

青玉淡淡回应。

【你脖颈上怎了?】

繁梨又突然瞄到罗佛青玉脖颈上青紫几点,还渗着浅浅的血丝。

【无碍。】

说罢左手却是扶了扶衣襟,继续吃菜低头不语。

刚才出屋子的时候明明还刻意遮掩过的……

繁梨则与坐在另一侧的幽夜玄面面相觑。

这边,出门不远,风然见四下无人,一把捂住罗佛桑焰的口鼻,往湖边拖去。

即上船,船上坐的正是桑焰家留下的哑巴船夫,还有李锦。

【你怎把她抓来了?】

李锦看桑焰呆呆木木的样子,没多避忌。

【那几个都是神子,就这个感觉没什么威胁力,况且她还被我牵制住了,我不抓她抓谁!】

风然理所应当的一面反驳,一面幻出一条牵引丝反绑住桑焰的两手腕。

【先离开这再说。】

一旁的哑巴看了下四周,插嘴说道。

【桃硕呢?】

李锦运力而出,船转眼飘去湖中。

【我这不正要要问过她!】

说着,毒娘启唇默念。

桑焰却直直的看着那哑巴,听他的声音,似乎有点点耳熟。

【她怎么没反应?】

哑巴挑挑眉,迎上罗佛桑焰的眼神,觉得有点奇怪。

【你不觉的她有些眼熟?】

幼苍也面色凝重的看着毒娘。

【怎么,难道我们认识?】

桑焰悠然的启口,转而看向幼苍,眼神也全然没了什么呆木的神色,仿似自己这般大摇大摆的被人绑着是在做客一样的自在。

【怎么回事?】

哑巴有丝惊然。

哑巴会说话,这个是妖魔附体,毒娘的牵引丝失灵,这似乎不太可能……

【她就是你认出那个什么玉什么将的娘子!最多也就是个仙子在么就是凡人。】

毒娘有丝急躁,没去理会幼苍,她的牵引丝就算是鬼面吞食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没了反应,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佛玉神将身边的……女人?】

哑巴却突然移身上前。

良久,在她身侧深吸一口气。

又突然拿半边手掌遮住她的右颊。

【没错,就是她,她的瞳孔应该是幻化的,但她身上有股特别的花香。】

哑巴惊喜的说道,他猜中了,找到佛玉神将,就能找到她,现下还省了一步,如若不然,本还想抓得罗玉神将,再逼她现身。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豳灺。】

罗佛桑焰也记起了这声音的主人。

【哦?你还记得我?】

哑巴嘴角一咧,觉得离事成已然不远。

【当初那么嚣张的放下大名,怎敢记不住!】

哑巴使个眼色,转眼行到湖中的船上空无一人。

再一现,却是出现在深湖之底。

身畔三人,风然,李锦,哑巴,已成了毒娘,幼苍和豳灺。

【桃硕在哪里?】

毒娘厉声逼问。

【你说呢,你的牵引丝牵的了我一次,还妄想牵第二次?】

‘噗’。

罗佛桑焰正说着,想挣脱手腕上的牵引丝,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力巨掌,桑焰措不及防,险些震破心腑,大口的鲜血染红一片湖水。

糟了!不能让青玉知道!

罗佛桑焰却只是想着这个,即刻隔断与罗佛青玉的感应。

【她不是火魔,火魔没这么脆弱,况且火魔也不该投成女胎。】

絮莽自身后显现清红的眼目带着肯定,紫红的头发温顺的贴在耳畔,不笑似笑。

罗佛桑焰猛地回头,双手已然自由,漆黑的发却转瞬成了赭色,殷红流转的眸子难测深浅,嘴角不断泌出的血丝与身后渲染透的大片湖水,映衬着她的脸色分外苍白!

絮莽面露疑色,心里霎时没了底。

魔界除了早已失踪的火魔,着实也难再想出谁还能有这等的眸发。

即抬手,一掌眼看又要出。

【絮莽!难不成你想杀了她!】

幼苍出言制止。

【杀她又如何!】

絮莽满不在意。

【豳灺千辛万苦把我们放出来,就为了找她,如今被你几掌打死,我们拿何颜面回魔界!】

幼苍冷冷看着絮莽,风水轮流转,想不到曾经的小角色,如今竟也成了魔界的权重。

【我们找的是火魔,幼苍,我不试试她的法力让你们带一个废物回去,有何用?】

话毕,单肩耸动,一股暗色的力量如灵活的长鞭,张扬而来,却未来的及近到罗佛桑焰身边就没了影子。

逆转

毒娘霎时觉得有丝慌乱,不祥的感觉漫步周身。

她蓦地想起那日鬼面的话:

‘如果你这样想,还是力求自保。’

还有她说:

‘你的牵引丝牵的了我一次,还妄想牵第二次?’

天下间还能认识她牵引丝的,还有几个?

天下间能挣脱她牵引丝的……

【你……是鬼面什么人!】

毒娘颤声发问。

罗佛桑焰淡淡的眼眸一扫毒娘没做回答。

这眼神!这眼神!

【你!絮莽!杀了她!杀了她!】

絮莽微皱眉头,只觉得身边一股无形之力缠绕四方。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却见毒娘已冲了上去。

但,毒娘怎么了?甚至乱了章法,乱发的灵力四处飞散,十成十成的法力发挥到了极限,招招都是扑向那红发女子的脸。

毒娘是个有用的角色,况且她还有个不知身居何处的却能力非凡的姐姐。

正想着,絮莽正要上前帮忙。

【戮士!】

罗佛桑焰眼眸一瞥蠢蠢欲动的老魔头,轻然的喊道。

风戮士随即显现。

【你哪来的风士!】

絮莽愕然的问道,士之国的子民已所剩无几,魔界也就啼渟才有一个,正要弄个清楚却见那身手不凡的风士依然杀了过来。

幼苍与豳灺见那边来了帮手,也投身迎战。

漓迎河底一片混乱,水气自源源不断的冒出水面,如同湖水开锅,鱼虾蟹虫在湖中乱舞,又随水气抛出水面。

湖面上的花船都在摇曳中苏醒,见此场景,纷纷惊吓的往湖边划去。

湖上的小岛也都有地动山摇的感觉。

还在早膳的罗佛,繁梨和幽夜眼看着看着桌面乱颤,粥水跳跃。

突然,湖底毒娘凌空抽出长长的强化牵引丝,猛地将罗佛桑焰的脚踝缠住,将其拖倒在地,顺手将牵引丝一扬,双手就扑了上去,死死的掐上罗佛桑焰的咽喉。

长丝迅速的层层萦绕,将两个女子密集的环住,挡住外人的视线。

而三敌一还是三个魔界高手,戮士渐渐也占了下风。

下一瞬。

周遭不知怎的就静谧了下来。

漓迎湖的水仿佛冻住一般,将打斗的几人如数固定。

【啊!】

长丝萦绕中,毒娘发出一声惊呼,被弹跃了出来。

‘哗啦哗啦哗啦……!’

像经过层层密切的琉璃阻碍,毒娘生生的不知穿过多少层的清脆,才带着几乎支离破碎的身体痛苦的跌落至湖底。

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她把她身上一直暗藏的剧毒塞进了罗佛桑焰的嘴里,曾经她以为她等不到这一天,但今天她做到了,她大口大口的沁着污血,破碎的眼皮支撑的眼珠,突然有想哭泣的感觉。

那么久,那么久,她都忘记有多久,就是她被囚禁起来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过眼泪。

紧接着从长丝出来的面色因窒息血红的罗佛桑焰,一脸天昏地暗的晕眩。

蓦地罗佛桑焰觉得心口像要撕裂一般,她曲长着十指,双目紧闭全身抑制不住的抖动着,想要叫喊,喉间却仿似还有一双手在狠狠扼制她的咽喉。

她的身诡秘的泛红又殷紫,周边的湖水如收缩般不断向罗佛桑焰逼近,连带外面的空间都转变成极度的扭曲。

【怎么了这是?】

繁梨感觉不对,刚起身,整个人连带罗佛,幽夜及周边的一切都倒转了起来。

外面,天空与大地彻底反转。

漓迎河上还没赶至湖边的花船也面身朝下,一众女子失声尖叫!

凡尘周边,火煌,泠叮,冰魄眼看自己一角妖魔横生,难以遏制,却突觉天翻地转,怕片的妖魔徒然现形,几人也不顾天地翻转,直直杀去。

天界。

【天帝!】

群神正议事,天界却变成了地界,众神恐慌不已。

天帝面色凝重,陡而消失,去了命泣那里。

魔界。

【啼渟!这……】

苍罹,霾狄和啼渟正边品茶边等絮莽回来,却惊觉巨变。

陀螺海。

刚刚崭露头角的海娘也被颠覆了过来,神色凄婉的望着远方,默道: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世间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周边的海妖面色茫然。

一呼气的功夫,罗佛桑焰舒缓过来,整个世间归至正常。

仿佛只是惊梦一场。

天界,魔界正欲派人查看,却竟然发觉,界口被如数封锁,无人能进,无人能出。

罗佛青玉,繁梨与幽夜玄虽冲出屋子,却也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岛上,放眼望着湖水漫天。

凡间漓迎湖水突然如数倾起,湖底变成空无的土地,湖水与小岛及城内地面齐高。

絮莽定睛一看。

那女子一头及腰的红发竟渐渐锐变成深沈的盈紫,逐而深沈,长至脚踝,流转的瞳孔在发丝变化后剎暗紫!

【毒娘!】

毒娘‘扑通’一声,一把揭露面纱,绝望的跪爬在地。

【你好大的胆子。】

云淡清风的声丝,却是令毒娘脸上的伤口血丝淋淋。

【主人……饶命啊……】

毒娘全身颤抖着,声线完全变了调。

【罢了,当年许不该责罚你过重,让你一错再错。当初玉面划残你的脸也是他的不是。】

一拂手,毒娘面上伤疤陡然而消,只留得左颊那深的一刀淡淡浅红的蜿蜒。

【你可愿忘掉过往,不计前仇。】

【毒娘愿意……愿意……】

如同死而覆生,毒娘大悲转喜。

这些伤疤,为毒深伤,世间无药可解……如今已能这般,毒娘激动不知如何感言。

【幼苍!】

【主人……】

幼苍激动的单膝跪倒。

【我,欠你的。当初不该将你困入其中,毒娘本还有错,你是完全无辜。】

说罢,手指一曲,将幼苍的面具揭落。

手指一张,半面的苍老与童颜中和,面如玉冠,而立之年。

【你的面是你走火失心所致,如今还你完整,算是赎曾经之过,你可愿意?】

【幼苍曾未怪过主上。】

幼苍抬眸直视,一片赤心。

【魔界现在由谁主事?】

暗紫的眸子一扫吃惊的豳灺和絮莽。

絮莽早就颤抖着跪倒在地,他认得她……他认得她……但他惊惧的不敢开口,他刚才可是险些……

【魔界现在……】

豳灺正想出言解释。

【罢了罢了,今日兴许为毒娘所赐,借以还身,来赎当年之过,你与毒娘本为仙体,如今恐是无力回去……】

【毒娘愿随主上效力魔界!】

【幼苍愿同主上效力魔界!】

【今日之事,许为天意,吾无力去往任何别处,尔等回,但切记,不可洩露今日之事。否!】

罗佛桑焰寒光一露!

【杀无赦!】

花开满世

【杀无赦!】

话音落下之时,临空的湖水也应声而落。

湖底已然空无一人。

荔枝岛上,三人正见湖水稳落,罗佛桑焰不知怎的会在湖水之上遥遥从天坠落。

罗佛青玉精准的捕捉到她,倾身而出,稳稳将桑焰接住。

桑焰满面欣喜的趴在罗佛青玉身上。

【你怎从湖里出来?】

还不待完全看清怀里这丫头,青玉劈头盖脸的责备就砸了下来。

话落,青玉及身后的繁梨幽夜却是惊异无比。

她本该暗红的发色演变成了清雅的淡紫,流转的瞳孔却真的成了诡秘的黑色。

不,罗佛青玉却一眼觉察到,那瞳孔,分明似几百年前他看到的红极致深的泛黑。

脸蛋儿也更是如蝴蝶脱蛹,更是昳丽多姿,美而不可方物。

怎的无缘故又长大了些?

青玉转而将她放下,又惊觉她已由高至自己的胸膛及达到了肩膀。

【抱我嘛!】

桑焰满声撒娇的祈求。

身侧,青玉深感繁梨与幽夜冷飕飕的目光,还有,还有,昨晚的一番的……实在让他弯不下腰身。

【繁梨兄。】

青玉却看向繁梨。

不待繁梨作答,幽夜玄上前一低首将其抱起。

【木头你变矮了唷!】

桑眼不忘先调侃一下幽夜玄,确实,现在她可是比幽夜高出了半头。

【木头,我好痛啊。】

桑焰顺然的揽住幽夜玄的脖颈,却手捂着胸口委屈的看着罗佛青玉。

她刚才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而此刻除了那些似有似无的记忆,只落的满身的疼痛。

絮莽那一掌,毒娘不管不顾发出的灵力,还有那味奇毒。

一翻目,双手一垂。

【桑焰,桑焰!】

青玉霎时惊慌起来。

【焰焰,焰焰……】

繁梨还未从脱离的失落也转成了心痛。

【焰,焰!】

幽夜玄低身将她半放下,不知是何种情况。

却见罗佛桑焰只是嘴角泌出血丝,昏迷不醒。。

罗佛青玉一把夺过桑焰,轻身往屋里闪去!

【这下肯抱我了。】

刚一进屋,罗佛桑焰就笑意盈盈的睁开眼,细嫩的手毫不在意的擦擦嘴边的血迹,满目的得意。

【你!怎这般顽劣!】

青玉猛地将她放下,一脸对自己的心软的懊恼。

后面紧随而来的繁梨与幽夜见桑焰又无事,正想说点什么,桑焰却瞬化成凡人冲着外面叫喊起来:

【风然!】

风然一脸倦色,后面亦步亦趋的是恹恹的李锦。

【桑。】

风然勉强笑了笑,没有一点儿往日的神色。

【怎了?】

桑焰不解的看着她。

风然颤抖的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一眼先看见上面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抵押。

抵押:

本人热李锦愿抵押荔枝岛荔枝园及所有房屋,甘愿将娘子风然卖入赌场。

下面是签字画押。

这……

【娘子,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锦哑着嗓子,看似已经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

【风然……】

桑焰正想说几句好话,就被风然打断。

【我不会原谅他的,他把房子,果园卖了,我忍,他把我也卖了,就永远别想再做我风然的男人!】

风然一声决绝,眼泪却卷着无尽的失望和悲伤潸然而下。

【风然风然……】

风然谁都不睬,转身就走。

李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痛苦纠结的踌躇了半天又嘆了口气跟了上去。

【你想帮她吗?】

随后而来的繁梨轻声问她。

【当然了,你有办法?】

桑焰欣喜的看着繁梨,他一定不会无故这个问。

【是你有办法。】

繁梨肯定的说道。

【我?】

难不成帮李锦换副皮囊,再续前缘,还是让风然失忆!?

【难道你不知道,你身上有情花香。】

繁梨古怪的看着桑焰不知在想什么稀奇的主意。

【情花?】

她还没什么时间去探寻过这个问题。

不过,情花仙子不就是故去的蔓藤吗?

她貌似是有牵和姻缘的能力。

【对。你不是说你有蔓藤一部分蔓藤的体魄,定能幻化情花,你将情花附于他们身上,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桑焰两手一捻,两朵圣洁的白色曼陀罗华,妖娆绽放其上。

【去!】

两手轻轻一扬,曼陀罗华随之而去。

【不知道他们来生是否还想再续前缘,但今世是无人能将她们拆散了。】

繁梨低头,脸上难得显现出一丝沈静,应该是又想到蔓藤了。

【而且……】

不会是要又提点蔓藤的事……

【什么?】

为了不驳他面子,桑焰还是顺意的问了问。

【情花可以除恶,见此花者恶自除。】

呃?

那么说剩下的余孽……

【花开满世。】

罗佛桑焰凝重的面向湖的那一侧,双手向两侧缓缓打开。

隔岸,连带整个凡间,霎时开满了圣洁的曼陀罗华。

【君临天下。】

身后,紧接着传来一声苍劲的声息。

如烟尘世

【君临天下。】

【角崖?】

罗佛桑焰蓦地一回头,笑容如情花般唯美绽放。

【先师。】

繁梨紧随其恭敬的作揖。

角崖对繁梨一点头示意,将桑焰带去一侧。

【他们来过了?】

角崖一边帮她搭脉,一边面色沈重的问道。

【无事。】

桑焰的眼眸应上罗佛青玉探寻过来的眼神。

却忽略了罗佛青玉旁边,幽夜玄阴寒的针锋相对。

【您的伤……】

角崖缓缓放下手,面色布上一层寒霜。

【无事。】

角崖看着罗佛桑焰不知盯着他身后的什么笑得如蜜般甜美。

【我看您是心里有事。】

角崖未回头,稍作感应,眨巴眨巴眼睛,也笑了起来。

【不过,真的不能再有事了,刚才天地反转,三界都纷乱了。怕是早晚会有人找上来,且,若继续下去,您的那部分魂魄会被慢慢吞噬掉,到时就难以挽回了。】

桑焰回视了一下角崖的严肃点点头。

【那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桑焰突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您会……】

角崖正要作答,却又被桑焰打断。

【算了,知道也没什么用,我会小心的。】

桑焰的眼眸又盯向远处的青玉。

他正在厅室里看似安静的喝着茶水,余光似有似无的扫过这边。

【您仿似变成了最初的那般,安然,恬静且胸有成竹。】

【是哦,原来以前我是这样,我说嘴角怎也管不住的想要扬起来。】

桑焰拍拍脸蛋儿,笑的夸张了几分。

【兴是刚刚才变成这样的缘故,切记不可再……】

角崖正想再次叮嘱。

【记下了,那这次凡间之事,可就要靠你包揽了。】

桑焰抓着角崖的手臂,一脸肯定的保证着。

【求之不得,待会我就去天界讨个脸。】

角崖讨喜的笑笑。

【那剩下的?】

【你已散下情花,那些小妖魔会凈化成……】

【风然,你看着我!你真的要舍我而去吗!】

追至湖畔的李锦,失魂落魄的看着风然。

风然愤恨的一转头。

心一触李锦那容颜憔悴的样子,却即刻泪水涟涟,李锦一步上前,两人紧紧相拥而泣。

【此为何花?】

幽夜玄不知与罗佛青玉在屋里说了什么,才刚刚出来,看到周边不知怎的就幻化成这么多白色的花朵,不由得有一丝小小的惊奇。

貌似还是很熟悉的味道。

【情花。玄少你不会不认得!】

繁梨撇撇嘴,夸张的看着幽夜玄。

【天界有?】

幽夜玄面无愧色,反而问道。

【何止有!是仅天界才有!而且今年很快就要到了千年一次的情花节。】

繁梨若有所思道。

【情花节?】

【对啊,神子仙子喜结连理的时候,每千年这个时候是最多的,遍布世间大大小小的仙子神子在这一天相遇,喜结连理……】

繁梨正滔滔不绝的说着,丝毫没见幽夜玄毫不关心。

【且。可以是个和心上之人示心的绝好时机,两人相吻定情,摘下情花,比翼双飞……】

幽夜玄蓦地眼光泛亮,有了兴趣。

仿佛心爱的之人已然在了面前。

他甚至看到她一脸羞涩的模样,等着他去亲吻,也许目前为止他心爱的女子略高他几分,但彼此的心不容疑。

【好啦,我们可以回家啦!】

还正沈醉其中,罗佛桑焰兴奋地跑过来宣布,将幽夜玄从浮想中拉了出来。

【回家?】

事情貌似还没解决!

幽夜玄不明所以。

【角崖先师帮我们?】

繁梨却是面带感激地望着桑焰身后的角崖问道。

桑焰点点头。

【那些厉害的角色会离开,那些小妖魔会依靠情花凈化成人,重新来过,这些花等除恶过后便会自动消失,凡人那些不幸的记忆也会随之消失,木头,你回冥界把那些无辜的凡人魂魄慢慢放回来就归于平顺了。】

桑焰看了看身后的角崖,现学现卖起来。

罗佛青玉也自屋里出来,角崖冲其点点头,说道:

【桑焰今日不甚破开一层灵力,以致曾经缺失的年轮一时突长,但魔态有所显现,若是再有,怕是会有所危险,劳烦众位多加照顾。】

角崖字字斟酌,俨然一派家长的气派。

【先师严重了,是劳烦您忧虑了。】

罗佛青玉深深作了个揖。

角崖淡淡的笑开,转而就不见了踪迹。

【那,焰,有空来冥界找我,或者天界再见,我先行一步。】

幽夜玄也点点头,说罢也不见了踪迹。

【不愧是冥王的儿子,做事有责任心,一心为天下安宁,为苍生着想。】

繁梨若有所思的有感而发。

天界的未来还是有希望的,看这代的幼苗基本都来自木系,整天一派少爷小姐的风气,小小年纪还就会勾心斗角……

什么时候木系也出这么位,他繁梨也就不用这般辛苦了。

【风然,我们要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剩下三人也没太多好收整的,只是将桃硕收入幻境,就与风然他们告别。

【桑,你何时再回来?】

一切已归于平淡,松水城又变成了从前的松水城,没什么仙味馆,没什么赌坊,没什么花少。

【若有缘,终会再见的。】

桑焰轻轻拥住风然。

多么不可多得的一个爽朗女子。

很高兴,看着她又幸福起来。

【这是我们的房契和园子,都一并赠予你。】

【这怎么能……桑?桑?……】

风然正要推脱,眼前几人确已不见了踪迹。

【相公他们……】

【原来他们非池中之物……】

李锦揽住风然,四目齐望碧落,两手紧紧相握。

(下午想发时~~~断网了…………~~)

疼

桃花公子被繁梨与罗佛青玉带至权倾殿,由天帝废弃全部修行打落至凡间。

罗佛桑焰本是先回玉石宫,却是一直未进宫殿,站在蓝玉桥上青玉回来。

【怎站在这里?】

阳光正暖,只是由正偏西,桑焰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的半天的时间。

【上次不是怪我没去迎接你,这次补上。】

笑容正溢,却突然瞥见泠叮水仙现出了身。

瞬间,本是备好的一番表情没了方向。

【桑……她……?】

本是柔声开口,看着面前的女子紫发黑眸,有着桑焰的一些样子确实又绝美的难以形容了些,便有些不确切的看向罗佛青玉。

紫色的系……不是魔界才……而且是……

【是桑焰,只是因为魔毒才会这般。】

青玉淡淡的解释。

封赏的程序并不繁琐,青玉早就脱了身,但是他迟迟没有动身回来,本是想慢慢踱去梨花宫,却不想半途遇到正要来玉石宫泠叮。

也好,也好。

有伴同行,怯去几分内心的不自然。

【桑焰妹妹,却是落得愈加美艷动人。】

泠叮抛却疑惑,笑容蔓延。

【谢泠叮姐姐夸奖。】

桑焰低眉敛目,眼内却是划过一丝哀伤。

她本该是火爆起来了,应该愤怒着和他们大吵一架。

为什么,为什么,她做不到,她怎么了,她怎么了,桑焰咬着蜜色的肉唇,狠狠的问自己。

那些火爆的脾性仿佛在一时之间就销声匿迹,她仿佛真的长大了,心沈静无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要怎样。

只是眼睁睁看着泠叮随着青玉从她面前走去。

一丝阴冷自眼内流淌。

【你喜欢她?】

淡淡的声丝,像是关心的唐突蓦地落地。

【桑焰,休得无礼。】

罗佛青玉没有转身,低喝。

【你可知她是火煌的女人。】

桑焰抬头盯着青玉的背影,直直的略过有丝僵硬的泠叮。

淡淡的声丝,是满心绝望的沈定。

【桑焰!】

青玉转身一念至其身前,有丝恼怒的看着她。

【怎?】

桑焰红而极深的眼眸静静的应上,不带一丝感情。

【水神是客人!你怎么能这般没教养!】

青玉英眉紧蹙,眼神的难以置信,暴露着失望的因子。

桑焰……桑焰怎会变成这样,这样的……

【你说我是你养的,那就是你没教好。】

淡淡的声丝,极力遮掩的战抖下却是不留余地的反驳。

【你!】

青玉蓦地扬起手,眼看就要落下。

【玉将,别。桑焰妹妹还小,需要慢慢管教。】

泠叮见状,匆忙至前劝阻。

【小?凡间这么大的女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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