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竟是那笑靥如花的幼鱼儿。 (3)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竟是那笑靥如花的幼鱼儿。 (3)
,琉璃盏,瓷器的‘乒乒乓乓’的声响。
桑焰侧躺在最里面的无暇白玉的地面上,这是水焰殿一处封闭的纯色白玉砌成的空间,放满了之前罗佛青玉的一些仙籍,他还偶尔会在这里静读,重要的是这里是目前水焰殿唯一一个有他的气息的地方。而现在他要走过来了,罗佛桑焰的心不可抑制的越跳越快,她恼怒又不知所措。
时光隧道
珠子周围泛起海浪般雪白的力量依次吸引六人交错去不同的时空。
泠叮和芸央首当其冲,刚一触地,四周便听到满是噪杂的声音。
泠叮还没怎么睁得开眼睛,刚才还仿似有血海深仇的芸央拉起她就逃。
周围一片,是夜一般的漆黑,和,高于凡身的茂密的野草。
但,眼不见明凈或浑浊的天空。
这是哪里?!!
[谁?!胆敢从异空闯入?!要么速速现身,要么速速消失,否则,莫怪本君无情。]
话未落音芸央便制止的脚步,她似有似无的手握住泠叮的就地停留。
泠叮知道此时她不便多问,居然连他们是从异空来得都知道,可见此人。。。
本君?!泠叮的眼目顿时清明,只见自己与芸央身体几乎透明,但芸央的身影似乎更淡一些。
而前方,透过密密的草丛,是一个有着修长身影的男子,只是一个远远的侧面,便有着令人无可自拔的魔力。他即有着女子的委婉又有着男子的刚毅,发如雪,瞳蔚蓝,一把小巧的黑金匕首被他优雅把玩着。
那男子的面前,是一个小家碧玉的女子。面容被杂草与男子的背影挡住,朦胧间熟悉万分。
男子听见这边没了声响,便转回头去。
[既然你说你是误闯,那好,留下你的影子,本君恕你无罪。]
留下你的影子,本君恕你无罪。
本君恕你无罪。
玉面修罗?那他面前的岂不就是。。。她自己?
泠叮睁大双目,这居然是万年前的魔域。那她身边的芸央。。。。
芸央没有理会泠叮吃惊的目光,在玉面执手割影时,她绝然的扑进万年前的泠叮体内。。。。。而泠叮则一个人被弹出时光空间,摔落回陀螺海。
[桑焰。桑焰。桑焰。]
罗佛桑焰醒来时,罗佛青玉正在他的头顶上为她遮风挡阳。
好热,好累,甚至是两眼昏花的感觉。
不,不可能,她再怎么虚弱的时候也没落得这般悲惨。
她挣扎着起来,身体和模样居然弱小了很多,苍白的唇色和几乎没有知觉的感官,只容她浮趴在半空。
下面居然是罗佛山巅。
而罗佛山下居然还没有玉石宫。
这是。。。。
正思索间,云间传来‘隆隆’声响。
‘劈’。
‘劈’。
‘劈’。
三声巨响。
正中下方一纤弱的女子。
瞬间风起沙旋,山石飞舞。
那女子被击碎的灵魂一块远远的朝山巅奔去,离山巅几丈之远,一小块碎石击下,露出一角淡黄的色的封印,那封印瞬间消隐仿似与那疾奔的灵魂相容。
桑焰艰难的抬头,看见罗佛青玉只是在关註山巅。
山巅?山巅上安静的躺着一块温润纯粹的玉石,应该已修炼万年之久。
下一刻,一颗细小的红石直嵌入玉石的体内。
罗佛青玉捂住他的心口瞬间痛苦的弯下腰身,。。。
幻境里的现实
[滚。]
痛苦中罗佛青玉幻化成少年的的模样,让罗佛桑焰在一霎那间想起在魔域中的幻像。
[哪来的野种??!]
罗佛青玉凶狠的敲打着胸口,试图将嵌进去的殷红震飞出去。
那抹赤色看似顽固的很。在一次次重击之下依然纹丝不动。
但实际上色泽却越来越淡。。。
这面,罗佛桑焰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她连往前靠近一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的伸出瘦弱的小手,试图抓住一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唇都未能紧紧地合拢。
她又想起那个幻境。
幻境中他冷冷的眼神,还有他冰冷的刀,划透她的身体。
[风士。。。戮士。。。]
罗佛桑焰挣扎着仰过身子,又猛然想到这是异空,还没有风戮二士。
但这浅浅的寻声却吸引到痛苦中的罗佛青玉。
他少年的脸上那双玉一般青翠的眼眸,和那两颗清亮的眼珠中迸裂出的血丝。
如同,如同,他体内的她一般的突兀。
蓦地,他的手中就多了一把水色长刀。
而身旁则站着一位玉洁冰清的温婉女子。
[玉石,天帝微闻尔之惊痛,掐指算得此次劫数乃意外之作,特派本神为尔解除忧患。]
罗佛青玉紧握了握刀,眼神中流淌着汹涌的狂躁,白皙的额头上沁满了细细的汗珠。
[切记,天帝言述此次机会是尔永生之中的唯一时机,可剔出瑕疵。除之,才为完美之玉石。]
[完美玉石。。。]
罗佛青玉喃喃道。
一万年的漫长修行,从来未有仙神至此孤苦之地。
意外之作?!那又是谁的安排?!抑或谁的过错?!
罗佛青玉侧目俯向山巅的原体,那一抹耀眼的赤,让他的心头有微微的颤抖,他的狂躁不安的眼神中充斥上了一丝迷茫。
[本神不便多滞,若为之,今载之末,即可化体成仙。]
话毕,便化影而去。
略过桑焰的身旁几近透明的眼眸稍作一顿。
竟是水神!
今载之末,万年成仙,原来自己竟耗足了他五千年的功力?!
即便是这样,看着罗佛青玉慢慢举起的长刀,桑焰还是止不住地失望至极。
[你要杀我吗?你要杀我吗?罗佛青玉,你这个混蛋。。。]
桑焰气如游丝的声音,几乎飘不罗佛青玉的耳朵,只是看着她嘴角泌出的血丝,心怎会如坠深渊般的绝望。
他别过双眸,一恒心,执手挥刀,刀如风下。
桑焰默默地闭上眼睛。
‘砰’。
毫无预兆的,刀身陨落,罗佛青玉被迅速抛回了时光漩涡里。
罗佛桑焰紧接着身轻而起,一睁眼,居然是鬼面大帝。
戮士曾说:
‘魔域的幻境取了本体的丝毫,如果糟外界破坏,会含射到本体,添变为现实’。
他是来解除他的幻境的。。。
他的脸色那么难看,想必是角崖留给他的伤还没覆原。。。
是角崖让他来的。。。
是角崖。。。
天生的,劫数
桑焰侧躺在最里面的无暇白玉的地面上,这是水焰殿一处封闭的纯色白玉砌成的空间,放满了之前罗佛青玉的一些仙籍,他还偶尔会在这里静读,重要的是这里是目前水焰殿唯一一个有他的气息的地方。而现在他要走过来了,罗佛桑焰的心不可抑制的越跳越快,她恼怒又不知所措。
不断靠近的脚步,像小铁锤一样敲打着桑焰小小的心房,仿佛新婚等待新郎掀盖头的新娘。
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拢过来。
直到背后传来温润的体温。
直到罗佛青玉清凉的大手,圈住她小小的身体。
罗佛桑焰的眼睛一下就潮湿起来,她咬着下唇,开始凶狠的反驳:
[闹?!谁闹了?!我有什么资格闹,不过是个随时会被割舍,可有可无的角色。]
罗佛青玉无奈的摇了摇头,松开胳膊倚着白玉墻半躺住,又将那小小的家伙儿也揽了怀里。
桑焰挣扎了几分,见他的力度丝毫不减,便安静了下了。
唉。。。究竟还是舍不得。
两人静静相依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仿佛又回到原体的时候,在空旷无遗的罗佛山巅,静静地,寂寞的相守。
其实她不是不能明了,作为一个不明的外来侵入者。
谁有那么博大的胸怀,能无故接纳?!
况且那时他还年少轻狂,原本那般完美的玉石。
由于她的突入,让他拥有了一生无可磨灭的瑕疵。
只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不愿去承认,去相信。
不愿相信他曾经那么的憎恶,痛恨过她的存在。
只因她在乎。很在乎。。。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淌,等到两人从沈默到沈睡,从沈睡到顿醒,已接近二更了。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此时,桑焰正趴在罗佛青玉的胸口,她徒然正起身来,鼻尖几乎轻触到他的,微红的眸子酝酿出委屈得目光直直的平射进那玉一般温和的瞳孔里,彼此间的心跳粘连着对方的胸口。
“咚咚”“咚咚。”
[为何改变主意,将我留了下来。]
最终,她还是耐不住心中的执拗,问出了口。
只是,他会怎么回答?!
[桑焰。。。你是我天生的劫数。]
思索良久,罗佛青玉才柔和的回应。
是的,你是我天生的劫数。
在我想要去除你时,我无能为力,在我可以时,我已无法割舍。
我把你变成我生命的一部分,给你精化,给你朝气。
而你也给予我温暖和阳光。
从前的一切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我会疼你,爱你,呵护你。
[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是我天生的劫数。]
罗佛青玉,再次坚定道。
妖女
[罗佛桑焰。]
玉石宫外,罗佛桑焰坐在蓝玉桥畔,两只白玉一般的脚丫悬空荡着,清澈的眉眼看不出表情,一头似火焰欲起的头发蓬勃着,仿佛张扬的生命力,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自从那天从陀螺海归来她的发泽就再也遮掩不住了。虽有之前中魔毒之说,还是难以改变众仙侧目的种种。
[你还能在这悠闲的玩!你都把我们害成什么样了!]
罗佛桑焰侧目一视,又是那尾鱼儿,想想似乎是这次修行没有水神的见证已被作废,估计是来抱怨的,便没有多加理睬。
[啧啧,看你这头妖艷的头发,你真的是仙子么,还是妖界的俘虏。]
不跟小丫头一般见识,罗佛桑焰晃晃头,假装没有听见。
[罗佛桑焰,你这个妖女!]
金鳞儿看着罗佛桑焰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越发不可忍耐。禁不住怒火中烧。
[看你仙模仙样,背后竟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自己完成不了修行,居然把我们全拉下水,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精力才拖着那泥蕴生杀到终点,却换来的就是这等下场,你。。。你不道歉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这闲暇无事,毫无愧疚之感,你。。。]
[说完了吗?]
冷不丁,在金鳞儿说的正激情慷慨,唾液横飞的时候,罗佛桑焰冷冷的打断了她。
[哈!你。。。你说什么?!]
金鳞儿冷哼着有些无措的一晃头,瞪大无辜的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罗佛桑焰,只见她缓缓的直起身来,左腿屈撑起全身,右腿顺势连并过来,一眨眼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目光带着若有似无的平静,让自己无法琢磨透她的内心,却能逼迫得自己步步紧退。怎么感觉她突然高大了些许?与几日前相比,已远远不同。
[不要让我讨厌你。]
罗佛桑焰突然贴近金鳞儿的耳边轻语。
[讨厌?如何讨厌?难道你以为我喜欢你?!]
金鳞儿冷语反讥。
罗佛桑焰不怒反笑,瞳孔微微泛红,一如夕阳下一片美丽的湖水影射着残血的余晖,深深吸引进这尾鱼儿。
[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久久的,等金鳞儿醒悟过来,接收到这句话时,才惊觉自己早已沈浸在冰寒刺骨的罗佛河里。脖颈间是罗佛桑焰两指深嵌留下的痕迹。
金鳞儿毕竟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千金,别看她在修炼时杀气腾腾的,但在天界哪受过何种待遇。
再者,这罗佛河水岂是谁都受得了的?即使金鳞儿归属水系,还是没多久就现了原形,水灵灵的眼睛止不住地溢出泪水,泪落之处金光粼粼,煞是美丽。
罗佛桑焰看了看远处,头也不回的折回玉石宫。
远远的,幽夜玄站在那里要一直註视着这一切。
蓦的,就笑了。
命理的冲突
【桑焰。】
从水晶宫回来的一路上,罗佛青玉眉头紧锁,回到玉石宫,刚过蝴蝶泉,就禁不住沈声的呼唤起来。
【桑焰,桑焰!】
正在水焰殿整理书册的桑焰听到,匆忙探出头来,一咧嘴角,放下书册就朝他跑去。
迎面而来的罗佛青玉伸手揽住她,还未等桑焰反应过来就见双脚悬空离地被顺势扛上了肩头,转身就去了罗佛殿,刚想到要挣扎,却已被青玉轻轻放在了玉塌上。
罗佛桑焰一个灵激就坐了起来,有丝恼怒的望着罗佛青玉,她还无法适应这种被操纵的感觉。
罗佛青玉则半跪在床榻旁,两手一放,将她锁在之间,沈着眉头,面色忧郁的回望她。
【桑焰,告诉我,你今天做了什么?!】
可想而知,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桑焰的恼怒转脸变成了淡然,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愧疚?
【桑焰,你就这样漠然,让我觉得很担心,你知道,你伤害到了鳞儿吗?如果不是水神早至,她可能会死在罗佛河里。】
罗佛青玉伸出大手抚上了桑焰的发丝,一下一下似语重的安慰,又似逼她认识错误的催促。
【水神?是水神救了她?】
又是她!又是水神。
【对啊,若不是泠叮,你已酿成大错。】
罗佛桑焰没有答辩,她紧闭的双眸让青玉以为她在深深感到后悔和不安,她轻轻拉下青玉的大手,默默走出了罗佛殿。
柔荑不动声色的掐算着,水神似乎并不与自己的命理相冲,为何三番几次都有水神的出现?
还是因为这已不是曾经的那个世界所以,不受她所掌控?!
【那我该,如何感谢她?!】
许久,罗佛桑焰一片释然,没关系,没关系,这样,才更有意思。
余光扫过罗佛河水,冷冷地,划过一尾水佛鱼清澈的目光。
‘忽’。
转眼间,那鱼儿居然就逃得无影无踪。
聆倾殿。
天帝正与火神议事边界。
【禀天帝,命理神子求见!】
天帝的随风音传来天士低微可闻的声音。
【传。】
天帝随然。
火煌却满脸惊愕。
谁人都知命理之神命泣是天界除天帝唯一可以拨动命盘的神,虽无王之名义,却有不至,不朝,不跪拜的至高权威,他常常闭门研事,极少出关,从始至此连他这个天座也只见过他几次而已。
【泣,今日怎可得空前来。】
命泣白羽般的长胡轻婉的朝火煌倾了倾。
【事几毕,火煌先行告退。】
看天帝就要开口遣离他,火煌自识趣的开了腔。
【如你所忧,有人查拨了命盘。】
殿门轻毕,一语话道出门来,火煌如数全收。
有人,查拨,命盘。
火烧水晶宫
【失火了,失火了!】
寂静的夜里,这惊慌失措的声音传的格外长远。
罗佛青玉猛然从梦中惊醒,伸手去揽身边的罗佛桑焰,又突然想起,桑焰已搬去了水焰殿。
听呼救的声音来自木系一方,匆匆穿着衣物想要前去,终是不放心,过去看了一看。
居然,空无一人。
【失火了!水晶宫失火了!】
水晶宫?该不是,不可能,不可能,桑焰也没那么大能耐。
罗佛青玉暗自平息自己的担忧,但脚步比所想要直接,即奔水晶宫。
水晶宫外,火光冲天,四周的木系神子仙子皆仓皇逃散。
【泠叮,这也许不是你的过错,但你却不得不为命运给你的安排付出代价!】
燎火中,罗佛桑焰一身艷红几乎与火融为一体,不远处,泠叮仙子还安静的睡在琉璃殿里,火舌正步步舔舐着那水晶琉璃瓦。
一点点消失,一点点融化。
转身,罗佛桑焰步履轻盈的踏进烈焰火海中,从水晶宫的另一侧僻静之处抽身而出。
这时,一双有力的手稳稳的将她提离地面。
一个优美的盘转,与来者相对而视。
【繁梨神子,这是……有何见教?】
罗佛桑焰轻皱羽眉,对他的举动却没有太大反感。
【我曾算出了这场大火。】
繁梨一边轻点头,一边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炯炯,眼光流转的看着桑焰。
【繁梨神子,您……这是什么意思?算到的灾祸不和天帝禀报,跑来和我乱弹一通。】
罗佛桑焰一挑眉,面目的淡然。
【天界的很多事要重覆盘算,很多隐藏其中的才会有所暴露。水晶宫更是重中之重,水晶宫掌管木系生死大局,那水晶琉璃瓦无坚能摧,无法能破,唯一的克星魔煞在很久之前已绝迹天下,而最后一簇扑不灭的火苗被封印在水晶宫下水晶海内千丈之深的冰晶寒洞里。】
繁梨没有理会桑焰的嘲讽,慢慢道开。
【哦,看来那簇小火苗自由了。】
罗佛桑焰貌似天真的笑着。
【万年之中,每年我都会重新为水晶宫预测一次,而今年在你去陀螺海那天,我算到了,我身后的这场烟火。万年只此一次,当然,万年的万年还都不一定会出一个看不到过去,算不出将来的仙人。】
繁梨缓缓低下头,与罗佛桑焰平视,他的的呼吸里喷射着淡淡的梨花香气,渐渐的渐渐的靠近。
罗佛桑焰还是依旧淡淡的目光,只是慢慢从繁梨的眼眸里看向的她面对的妖娆的火焰。
‘扑哧’。
【所以?】
繁梨的眼海里满是桑焰艷红的身影,她的目光淡然而炽热,充满了火的生命和魅光,然后他听到她突然笑出声。
火烧水晶宫~~
【我以为你会怕火,你还真不担心自己被烧死。】
一眨眸,罗佛桑焰眸中的火光全都消散,又仿似被黑瞳吸收汇聚在眼眸深处。
【有你在,我怕什么。】
繁梨说的轻巧自然,完全将罗佛桑焰视如平辈。
【你凭什么认定就是我。】
罗佛桑焰往前一探脖子,小巧的鼻子几乎要贴上了繁梨的,那淡淡的梨花香,还真是一点也不让人讨厌。
【直觉。】
繁梨也不避让,轻轻地呼气,轻轻地散开。
【直觉?!别告诉我,你使用直觉占算。】
罗佛桑焰又开始了戏谑的对决。
【因为你就在这里,因为感觉就在这里。】
不知是因为火光热度还是话语的暧昧,映得繁梨的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他敛了敛眸,睫毛的忽闪在这高热之中居然带来了一丝清凉,罗佛桑焰有一瞬儿的楞神儿。
‘叭’。
轻不可闻的一声。
是繁梨出其不意的亲吻。
带着淡淡的梨花之香,那细薄的唇吻了吻桑焰的鼻尖儿。
然后,他迅速错过桑焰的右耳处轻声蛊惑。
【我等你来找我。】
便前身离开。
【你不救她吗?】
桑焰没有回头,她知道他明白,她知道他会告诉她答案。
【你会救她的。】
声音由近及远,他没有停留脚步。
【我?难道……?!呃……该死!】
罗佛桑焰暗自嘀咕,转念间,闭目气嘆顺着繁梨离去的方向移步水晶宫正门之处。
【泠叮,泠叮呢?!】
正门前,匆至的火煌抓住一个水晶宫的丫鬓火爆质问。
【回禀天座,水神应该……还在寝宫内……】
小丫鬓战战兢兢的回答。
【什么?!你们这群没用的傀儡!】
说着就往火海冲去。
【天座!】
小丫鬓瞪大双目,急忙拉住火煌,也顾不得天界脾气最为火爆的火神正在怒火中烧。
【万万不可啊,此乃魔煞,会烧融琉璃砖,魔气加水气会大损您的神力啊!】
火煌回头血目相视。
【滚开!】
一拂袖,将其搡落地上。却立马又被一双如玉的手抓住。
【天座,不如让青玉前去。】
罗佛青玉面色苍白与火煌的怒红形成极致对比,但他额头的冷汗却显示着他并非冷静。
【你?】
火煌满目的怀疑。
【对,至少。我比天座您少一样敌对,全身而退的把握稍微大些。】
罗佛青玉没有看火煌,而是在巡视哪里的可以很好地突入。
煞可并非儿戏:红煞破天,青煞灼魔,紫煞焚世。
其中红煞与水晶琉璃瓦是相互克敌。
琉璃瓦全烧完,红色魔煞也会自灭。
受伤无可避免,怕的是里面……
话至未等火煌反应,罗佛青玉已快步踱了进去。只容得罗佛桑焰看见一个青色的背影,毫不犹豫。
【连命都不要了!】
桑焰一跺脚,悄无声息的也闪了进去。
脱身
罗佛桑焰融身于火焰里,跟随在罗佛青玉身后,帮他消隐魔煞。
奇怪的却是,他没有直接去琉璃殿,而是围着大小偏殿细细张望。
突然,罗佛青玉伸出双手环身转了一圈。
‘轰轰轰’。
一阵地动山摇,水晶宫四周被块块碎石圈围的天衣无缝。
水晶宫外隔离了火源也屏蔽了声音,四周蓦然的安静下来,恢覆了夜的宁静。
【桑焰,桑焰?】
‘劈劈啪啪’的火焰里,‘滴滴答答’的琉璃化水的声响协调的交错在水晶宫内,却冒出了一个如此不协调的声音。
这声音低压着还有意的变成一副怪腔,却夹杂一丝少有的急躁,但这依旧掩盖不了嗓音天成的温润。
糟了,他怎么会?!
罗佛桑焰心虚的赶紧融入更浓烈的火焰里,生怕被他发现。
难道是繁梨告诉他的?不可能,她一路跟随繁梨到的水晶宫宫门前,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交面。
四探了一遭终是没有,罗佛青玉稍作缓和了一下,急忙奔向琉璃殿。
琉璃殿内,火势正急促旺盛却又悄无声息的逼向泠叮。
【泠叮仙子!泠叮仙子!】
罗佛青玉运足功力,声音传风而去。
里面的仙子却睡得无比安神,纹丝不动。
【泠叮,泠叮仙子,你快醒醒!】
罗佛青玉信手弹出一块石子,正中殿顶一块摇摇欲坠的琉璃瓦。
‘啪’。
琉璃瓦直冲泠叮的额头而去。
泠叮反手相接,意识半开的喃喃自语。
【夜半三更,谁开这种玩笑?】
不料,接下的却是满手的炙热。
兀的,泠叮睁开眼眸。
只是这……
泠叮吃惊的四处观望,身边的没有丝毫的温度不适与噪杂,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了这样!
没容多想,手比身快,泠叮迅疾汇聚了层层水渊隔在周遭。
但,毫无成效。
【哈,这是魔煞啊,是专门来克我的。】
待泠叮几乎耗尽功力,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冷冷的自嘲。
水晶宫怕是要塌了,水晶宫一旦塌陷蔓延的水会把魔焰引向四方。
而解决这一切的办法唯有,唯有解除水晶海上的力量,让水晶宫沈于海底。
但,令泠叮吃惊的是自己力量的封印解除了,却有一层新的未知的力量重新将其封锁。
难道要她死的人早已经预料到这点?
但这恐怕是只是天帝那般的法力才能做到的。
难道,又是因为火煌?!
泠叮看看隔在外面满怀期望的罗佛青玉,轻轻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快些离去。
罗佛青玉没有回应,只是稍作稳定,化作元身,要放手一搏,只力求保存最大精力,全身而退。
隐藏在焰火中的罗佛桑焰正在往琉璃殿里扇风添火,试图速战速决。不料心智顿失,瞬化成了原形。
眼看罗佛青玉就要冲了进去,罗佛桑焰急忙默念咒语,水晶海水迅猛的喷薄而上,而她自己也被罗佛青玉的元体之力吸纳归体。
‘嘭’!
喷涌的海水急剧的膨胀,伴随着魔煞之焰,琉璃瓦,琉璃水和水晶海水,被石累的水晶宫如烟花般独特绽放。
魔煞附从着琉璃瓦被四散开来,渐融渐消。
琉璃殿全线崩溃,泠叮脱身而出。
罗佛青玉感知到某红石入体,在崩离水晶宫后,悄声消匿。
沈默的回答
罗佛殿。
罗佛青玉心绪波荡起伏的谡谡在翠玉雕花的窗棂前。
罗佛桑焰则安谧不语的半蜷在玉石榻畔。
【桑焰。】
良久,罗佛青玉才轻声唤起她的名字。
罗佛桑焰却低下头轻噬着下唇不做回应。
【是你做的对吗!】
【……】
罗佛青玉轻然的转过身暗压着眉头凝眸着桑焰。
罗佛桑焰依旧低头不语,一头在火焰中突显的耀眼的红发渐渐暗淡下来,她敛下目,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海内的漂浮,任意摆弄起衣角,僾同初入他家的小媳妇,鼓鼓起小脸儿表示默认。
【是谁让你这样做的!你以为你有个了不起的先师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闯出多大的祸事!桑焰!看着我!看着我!你说!!】
看着她无所谓的默许,一向沈稳的温润在这一刻聚拢爆发,他蓦然一步抢前蹲下身去用力拽住桑焰的两臂,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眸。他无法接受桑焰就这样一副淡若轻风,无关紧要的样子,他不能总是放纵她,他不能永远庇护着她,他不能……不能害了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一点也不想要去悔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罗佛青玉高起的音调在猝然的闭目中停顿了一会儿,最终以低落缓缓结束。
他满眼纠结的看向别处,终于沈下眉头狠下心,一个调转,将桑焰放倒在床畔。
‘啪’。
‘啪’。
‘啪’……
他弓着身伸出玉琢般的大手不轻不重打在她屁股上。
一点也不疼,真的。
但那句:
‘你太让我失望了’……
却像句魔咒一样囚困在她的耳畔。
你太让我失望了……
太让我失望了……
让我失望了……
失望了……
心猛然跌落到谷底,泪水在一剎那巨涌而上,但她的大眼睛始终盯着前方的墨玉玉几,忽闪忽闪的硬生生地没落下一滴泪水。
还没打几下,罗佛青玉自己就先心软了,见她不求饶也不哭闹,心如坠入无边的黑暗,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也看不清她要走的方向。
他突然想到,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她会爱上某个出色的神子,会深深的为他痴情迷恋,而自己将再也没什么资格去管束她。
但是,那个未知的神子是否能像自己这样去庇护和不舍。
会不会欺负她……
会不会……
他这是怎么了,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疼痛。
那个曾经镶嵌着她的地方……
该由谁来填补……
该如何填补……
从何而来的委屈
【唉……知道错了吗……】
罗佛青玉默默的嘆了口气,栖止侧去桑焰的身旁,摸着她的脑袋轻柔的问。
罗佛桑焰没有别头,依旧直楞楞地盯着玉几。
【桑焰。】
罗佛青玉淡锁羽眉的看着她,清凉的指伸去她的下颌,却怎么也纠转不过她小小倔强的脑袋,还生怕力道脱手弄伤她。
【看着我好不好,就那么讨厌我吗?】
罗佛青玉放软了声音,柔柔的晃了晃她。
‘咕噜噜……’
回应他的却是倔强的小肚子饥饿叫嚣的声音。
‘扑哧。’
罗佛青玉笑出了声。
【小东西,肚子都没填饱还学人去做坏事。】
说罢修长的指弱弱地摁了一下桑焰的额头,轻身消隐,转眼儿端回一盘儿佳肴。
【要不要吃!】
罗佛青玉趴在她的正对面讨好似的引诱她,手还一面扇着食物的香气往桑焰的鼻息间凑。
【不吃吗?那就睡会儿,等睡醒再吃?……】
罗佛青玉自问自答了一遭,单指抵着眉心,开始有些头疼了。
这,不打不知过,打了为他之过,这盘棋,该怎么收?!
他转身把盘子放在玉几上,随后温婉的抱起桑焰放她在腿上,自己则半躺在玉塌上如慈母般轻摇着她,想让她安稳入眠。
一下一下一下……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罗佛青玉小心翼翼的脱出身,将她平稳置下,想再去水晶宫那里再看看情况。
孰知,下榻抬头,才惊然发现桑焰的眼眸还瞪得堪比铜铃,却比铜铃还圆,还大,还精神。
饥肠辘辘的小肚子同时还很配合的发出‘咕咕’叫声。
罗佛青玉哭笑不得望着她。
【桑焰,你到底想怎样!】
她不语,优美的狭眸却渐渐泛起猩红的光泽。
【说啊!你到底要怎样,你还听不听话了!】
罗佛青玉就站在那里凝视着她,音调压低但魄力十足,他身后的窗口从罗佛河上引进一股凉爽的小风,在他们周畔骤打开来,一时间,罗佛桑焰像清醒过来一般,慢条斯理的坐起身来。
一抬眸,是漆黑如夜的瞳孔。
不,不,看了第二眼后罗佛青玉略微一滞,便肯定的做出结论,那是至红的瞳,红到极深而折射出的黑色的光泽。
却就只是在这一滞的瞬间,罗佛桑焰‘呼’的一下,像头小小的猎豹迎面扑了上去。
罗佛青玉措手不及的仰了下去,只是下意识紧紧地将眼前的这颗小脑袋护在胸前。
偏偏这个叛逆的小家伙不肯领情,挣扎着利落地攀着他的脖颈,一张口,狠狠地咬上罗佛青玉的下唇。
血腥在两人尚未着地之前成功而及时的晕满唇间。
两人就这般僵持着,狭眸对诧目。
然后她又像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耷拉下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