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截局

书名: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 作者:一只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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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截局

一路御空、陈飞常把云箬翻出的旧档、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镇界司当年、镇的不止枯井一道渡、两界界壁上、一处处古渡、都设着守者、禁制、分镇各渡的眼、成套铸成。

枯井、是他承下的一道;这第二渡、是另一处、只是年代久远、守者散了、渡半废、连眼都叫人打残、流落渡后。

陈飞常辨得清楚、他这一趟不只是去夺一枚眼、是替断了的守者一脉、把一处处散了的渡、重新认回来。

陈飞常赶到第二道古渡外时,余孽的黑影,已先一步入了渡。

烽燧外线、早缀着余孽、缀得极有耐心。

唐灵秋、云箬领着剑阵、不即不离、缀在余孽身后数十里、余孽走、他们走、余孽停、他们便伏、一路没叫对方察觉。

剑阵分作两股、一股明、一股暗、明着缀、暗着绕、早把余孽人数、脚程、往第二渡走的路、探得一清二楚。

渡外一处乱石后、唐灵秋、云箬见陈飞常来、迎上。

“余孽一共九人、入了渡、为首筑基后期、余下筑基、练气不等。”唐灵秋压低声音、“他们正在强闯渡里守者禁制。”

“焦七那头也到了。”唐灵秋又道、“暗网脚程慢、可熟地形、焦七带人设、在第二渡外另一条通往界壁深处的退路、余孽真从那边走、也堵得住。”

陈飞常颔首、明、暗、暗网三股、把这第二渡围了个严实。

陈飞常抬眼、往第二渡看去。

这第二道古渡、藏在界壁深处、是一道半开半合的界缝。

缝中两界清气、与枯井古渡不同、枯井那一道、清气沉稳、是历代守者夯实的渡口;这一道、清气里、还缠着一丝、界外的空旷、流转得、时快时慢、显见是叫岁月、磨得、半废了。

渡口两壁、刻着大片守者纹、沉寂多年、纹路黯淡、近日叫余孽一闯、纹中泛起极淡青光、一明一灭、是渡里禁制在自行抵挡。

陈飞常凑近两壁、以丹圆神识往守者纹上细细探。

大片纹路里、他辨出几处断纹、断口与残玉那一角一个路数、是当年叫硬东西震断的、断纹深处还凝着一丝散不去的旧阴煞。

他心头一沉、这第二渡当年分明也打过一场、守者或没或散、才叫渡废成眼下模样、他收回神识、眼神沉静、指尖在断纹上停了停、把这一笔记下。

“这渡当年、镇界司也设了禁制、跟枯井一个路数。”陈飞常辨着纹、“余孽不识守者息、硬闯、一时半刻闯不进最深处。”

“残眼、就在渡后?”云箬问。

“拓影指残眼在第二渡更远处、得穿过这道渡才到。”陈飞常道、“余孽是要先破渡、再夺眼。”

“外线守在渡外、断他们援兵、退路。”陈飞常看向唐灵秋、“渡里、我进去截他们。”

唐灵秋点头、又叮嘱、他金丹初圆、莫与筑基后期硬拼、借势为上。

陈飞常应了、身形一纵、没入第二渡。

渡中、两界清气扑面而来、他守者息一吐、渡口两壁黯淡的守者纹、叫他气息一引、青光比方才亮了一分。

他还辨出、这第二渡清气里那丝界外空旷、与第三处温白气一个来路、显见这渡本就比枯井更靠近界外第三处那一极。

陈飞常心头动、难怪第三处活物要借这渡把残玉影拓来、渡与第三处本就气息相通。

这一引、陈飞常心头、起了一丝异样。

他头一回、在第二渡、以守者息、引动守者纹、那纹中、残存的、一缕前辈意、顺着他气息、应了过来、与枯井、灵位里、那几位前辈、一个路数、只是、更淡、更远。

他辨得出、当年镇这第二渡的守者、残识早散了、只把禁制、留在了渡里、叫他这缕守者息一引、仍肯、替他、亮纹。

陈飞常对着两壁、极轻颔首、循着渡内往里掠、神识铺开、把余孽方位辨清。

渡深处、九道黑影正围着一处守者禁制。

那禁制、是一道青光流转的门、挡在通往渡后的路上。

为首一人、灰袍枯瘦、筑基后期、正引

阴煞、一掌掌轰那青光门;其余八人、分列八方、各出阴煞、在他身后、结成一道、阴沉阵势、把阴煞、源源不断、往他掌心汇。

陈飞常伏在暗处、以医修辨气血的眼去辨那阵势。

八人分立八方、阴煞自八方往正中汇、阵势命门不在为首、而在八方与正中相连的几道阴煞脉络、脉络一断、汇向为首的阴煞便要一滞。

他把这几道脉络方位一寸寸记进脑子、心头有了底、这正是他后来出针钉气口的凭据。

门纹叫他轰得明灭不定、青光一层层、淡下去、又一层层、自己亮回来、始终不散。

“守者的种、来了。”那为首余孽察觉、回头、一双幽绿眼盯住陈、“就凭你一个刚圆金丹、也想截本座?”

“这渡是守者的渡。”陈飞常九针在指、“你们闯不进。”

“闯不进、便先杀你、再慢慢破。”为首余孽阴笑、一掌自正面压来。

筑基后期灵压、比陈先前遭遇的任何筑基都重、掌风裹着阴煞、直取他胸口。

陈飞常不硬接、流云步错步侧让、掌风贴着他肩头掠过、震得他半边身子一麻、脚下、在渡壁上、犁出一道浅痕。

他借侧让、九针齐出、不奔对方要害、只扎他周身阴煞与经脉相连的气口、要叫对方灵力一滞。

那为首余孽冷哼、阴煞一卷、荡开数枚银针、余下针、仍叫他灵力滞了半息。

就这半息、陈飞常守者息再吐、引渡内守者纹、青光自两壁缠向其余八名余孽、他自己扑向那道青光门、要趁乱把门稳住。

他丹圆之后、真元纯厚、九针在清气里、穿梭得又快又稳、缠住那八人、叫他们、一时、分不出阴煞、去助为首。

那八名余孽见势不妙、分出数人、各出阴煞掌扑向陈飞常。

陈飞常流云步在渡壁间错出一串残影、掌风贴着他掠过、打在渡壁上、碎石簌簌落、渡壁青光一明一灭。

他不与这八人缠斗、九针分出数枚、专扎他们膝弯、腕脉、针到人滞、又引两界清气在身前铺开一面淡淡针网、把阴煞掌一一卸开。

他求的只是缠住这八人、不叫阴煞再汇向为首、好腾出手去护青光门。

渡外、云箬、唐灵秋领外线动了。

云箬剑光一起、封住渡口正中、唐灵秋剑阵分合、自两侧合拢、把两名欲往渡外求援的余孽、堵回渡里、三人在渡口、绞作一团、青光、剑光、阴煞、撞得、界缝都在、轻颤。

云箬筑基后期、剑势沉、一柄剑封住渡口正中、叫余孽半步闯不出;唐灵秋剑阵可分可合、自两侧一遍遍绞杀、把欲突围的逼回。

外线不求杀敌、只求把渡口锁死、断了余孽外援、也断了他们退路、好叫渡内陈飞常安心截人、号一起、剑便到。

外线把渡口一锁、渡内余孽、便成了、关门之势。

渡内、一场截杀铺开。

陈飞常金丹圆满、对上筑基后期、仍差着一筹、他不硬拼、只借渡内禁制、两界清气与对方周旋、一针针去缠、去滞、护着那道通往渡后的青光门。

那为首余孽、叫守者禁制与陈缠住、一时闯不过门、心头焦躁、阴煞越催越盛、掌风一掌重过一掌。

缠斗数十招、陈飞常肩头叫掌风扫中、添了一道青紫、手臂上、也叫阴煞、擦出一道、乌痕、他咬住牙、半步没退。

他辨得出、余孽一时破不了门、可他也拿不下一个筑基后期、这么耗下去、渡外真有余孽援兵赶到、便要反被困在渡里。

便在此时、渡后深处、那残眼有所感、一缕极淡脉动顺着青光门传来、门纹随之一亮、比先前、任何一回、都明。

陈飞常解下瓶颈红绳、压在门上、借阿萝隔界再辨。

井上、阿萝辰时守井、闭眼辨了片刻、气声报下:“哥哥、门后头那个不亮的东西、亮了一点点、它知道你来了。”

残眼本是守者之眼、叫他这缕守者息一引、倒有了回应、他握紧红绳、指节稳、心头一暖、他与这枚流落的眼、本就同出一脉。

陈飞常心头一动、残眼就在门后不远处、可这门是

守者禁制、他也一时穿不过、得先把余孽彻底逼退。

他眸光沉了沉、有了计较。

陈飞常且战且引、把那为首余孽、往青光门近处引、他要借门中守者禁制、与自己金丹合力、给对方来一下狠的。

这一搏、险。

他丹中真元要在一息之间全数催起、又要分神去引门力、稍有差池、门力反扑、先伤的便是他自己、他眼神利了一分。

陈飞常心头却定、他辨得出这是眼下唯一能逼退筑基后期的法子、再迟疑、余孽援兵一到、便再无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把周身阴煞、伤势尽数压住、人随流云步动了。

他守者息、顺着青光门、极快一引、门中沉寂的守者纹、亮起一片、他丹中真元、也在同一瞬、全数催起、九针裹着丹圆之力、不奔人、齐齐钉向、那余孽、连着阴煞阵势的、几处气口。

门力、针力、合在一处。

那为首余孽、脸色一变、他与身后八人、阴煞阵势相连、气口叫针一钉、阵势一乱、门中青光、顺势反扑、一股清灵之气、撞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周身阴煞、叫清灵之气、冲散一层、脸色、阴沉到底。

余孽、被他借门力、逼退了。

可陈飞常、这一下、也把丹中真元、耗去大半、气息微浮、他扶着青光门、没追、只冷冷、盯住对方。

那为首余孽、狠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青光流转、再难强闯的门、心知、今夜、眼、夺不成了。

“守者的种、本座、记下你了。”他咬牙、一挥手、带着八名余孽、往渡外、强行突围。

渡外、外线、拦了一阵、可筑基后期、拼死突围、终究、叫他、撕开一道口子、遁进、界壁深处、没了影。

焦七守在另一条退路、没堵着人、可他脚程虽慢、缀人却稳、当下带着暗网、缀着余孽遁走的方向、远远跟了下去、把他们落脚之处探明报回。

渡口、重新静下来、青光门、缓缓、淡回、原样、只门后、那残眼的脉动、还在、一下下、极淡、传来。

陈飞常强撑调息片刻、唐灵秋、云箬自渡外掠了进来、见他肩头青紫、手臂乌痕、脸色一变。

“伤得怎样?”唐灵秋蹲身、查看他手臂那道乌痕。

“不碍事、阴煞叫我压住了。”陈飞常摆了摆手、丹圆真元正一点点把侵入的阴煞逼出去。

云箬递来一枚护心丹、叫他含下、他接过丹含在舌下、云箬又赞、他金丹初圆便能借门力逼退筑基后期、这一战截得漂亮。

陈飞常扶着门、缓缓调息、他截住了余孽、保住了残眼、可残眼、还在门后、他真元大耗、这门、也穿不过。

他辨得明白、夺眼、不急在这一夜、而门后、那残眼指向的、第三处、还藏着、更多、他眼下、够不着的东西。

陈飞常靠着青光门、把这一局反复盘算。

残眼在门后、他真元一复便能穿门去取、这一桩已十拿九稳、他抬眼望了望渡后那片幽深;可残眼指向的第三处、星路断在界外空白、他金丹圆满仍过不去。

他辨得出、要走第三处、要在两界把婴孕足、还得集齐更多信物、眼、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陈飞常心头不躁、路已辨明、他只一步步走。

他与唐灵秋、云箬商定、先在第二渡外养足真元、把伤势、阴煞清尽、再穿门取眼、外线依旧守渡、焦七缀人未归、各事有条不紊。

陈飞常也把门后藏眼之处先预判一遍。

残眼当年既没叫夺眼的得去、守者或把它藏在渡后一处与第三处相通的界缝里、借第三处温白气掩着、这才叫夺眼的寻了多年没寻着。

他循拓影、红绳、门后脉动三叠辨过去、那藏眼处已在识海显出轮廓。

陈飞常闭上眼、丹圆真元随两界清气缓缓流转、那点孕婴的芽、在丹心轻轻起伏。

一场截局、逼退了强敌、也叫他、头一回、真真切切、触到了、金丹圆满之后、那条、通往元婴、通往界外的、长路。他抬步往渡外走去、背影沉稳、身后青光门静静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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