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毛熊慌了:兔子跳了两个台阶!
书名:重生49:兔子怎么开始星际争霸了? 作者:鸡蛋虾饼
第58章 毛熊慌了:兔子跳了两个台阶!
倒计时第十四天。
系统光幕在林栋面前弹开。
【蒙皮结构方案优化。】
【当前方案:铝合金板材直接铆接,同等强度下蒙皮厚度需二点五毫米以上,重量偏高。】
【替代方案:蜂窝夹层结构,两层铝合金薄板中间夹一层铝箔蜂窝芯,总厚度不变,重量降低约百分之三十五,抗弯刚度提升约百分之四十。】
【蜂窝芯制造工艺:铝箔表面印刷条状胶线,多层叠合,热压固化,拉伸展开成六角蜂窝,面板涂胶,夹芯定位,热压罐整体固化。】
【建议参数:蜂窝孔径六毫米,铝箔厚度零点零五毫米,面板厚度零点八毫米,蒙皮总厚度二点零毫米。】
林栋把工艺参数抄在纸上,出了总装车间,往段工的配方车间走。
段工在翻他的配方本,那本子已经翻得卷了边,好几页沾着胶渍。
他抬头看到林栋手里的纸,接过去。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手指停在“拉伸展开成六角蜂窝”那一行上。
“铝箔拉开变蜂窝?”
“对,铝箔上印胶线,胶线错位排列。多层叠起来热压,胶线把相邻层的铝箔粘在一起,然后往两边拉,没胶的地方分开,有胶的地方连着,自然撑出六角形的孔。”
“一层铝箔多厚?”
“零点零五毫米。”
“拉的时候不会断?”
“胶线间距六毫米,拉伸比三到四倍,铝箔的延展率够。”林栋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几条平行线。
“关键在胶线的粘结强度,胶不能先于铝箔断裂,胶一断,蜂窝就散了。”
段工把配方本翻到新的一页,铅笔搁在耳朵上。
“什么胶?”
“酚醛环氧,固化温度一百八十度,固化时间两小时,你之前给火焰筒做气膜冷却涂层的时候用过类似配方。”
“配方有。”段工的铅笔从耳朵上拿下来,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增韧剂的配比要调,酚醛环氧固化之后偏脆,拉伸的时候胶层要跟着铝箔一起变形,太脆了会开裂。”
“你打算怎么调?”
“加丁腈橡胶,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柔韧性上去,粘结强度不会掉太多。”
“试片什么时候能出?”
“铝箔有现成的吗?”
“上次做火焰筒气膜孔的激光打孔试片,剩下的边角料,厚度刚好零点零五毫米。”
“那就现在。”
段工站起来,走到试片台前。
他在十片铝箔上印了第一组胶线,间距六毫米,错位排列,酚醛环氧胶液用毛笔蘸着画,每一条胶线的宽度大约两毫米。
十片叠齐。
进热压机。
一百八十度。
两小时。
出来的时候是一个致密的铝箔块。
十层铝箔被胶线粘成了一体,硬邦邦的,像一块薄金属板。
段工在铝箔块两端各夹了一个平口夹具。
“拉?”
“拉。慢一点。”
他两手握住夹具,均匀用力往两边拽。
铝箔块从中间开始分开。
一层一层的铝箔被拉开,胶线连接的地方撑住了,没有胶的地方张开,六角形的孔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像蜂巢在眼前展开。
段工拉开到预定尺寸,用钢尺卡住两端固定。
他把拉开的蜂窝芯举到灯下。
灯光穿过密密麻麻的六角形孔,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六角形的光斑。
“成了。”段工说。
林栋拿过蜂窝芯,用游标卡尺量了孔径,五点八毫米。
量了壁厚,零点零五毫米。
“试片用的是十层叠合,芯层偏厚。”林栋把卡尺放下。
“生产件改用五层,胶线间距不变,叠合层数减半,拉伸之后芯层厚度控制在零点四毫米左右,加上两面零点八毫米的面板,总厚度二点零毫米。”
“五层。”段工在配方本上记下来。
“好做。出活也快。”
面板是零点八毫米的铝合金薄板,韩铁生用剪板机裁成机身蒙皮的展开尺寸,每一块的弧度都不同,机头段是扁圆形,中段是圆筒形,尾段是渐收的锥形。
段工在面板内侧涂胶,酚醛环氧胶液用刮刀刮匀,厚度控制在零点一毫米。
蜂窝芯定位,面板盖上,进热压罐。
一百八十度。
两小时。
取出来的时候是一块平整的夹层板。
表面光滑,铝白色的面板泛着冷光。
林栋拿起一块试片,两只手抓住两端往中间弯。
试片弯了大概十度。
手松开。
弹回原位。
没有残留变形。
“抗弯刚度。”林栋把试片放在桌上。
“实心铝板要弯到这个角度,厚度至少再加零点五毫米,重量多出将近四成,整架飞机的蒙皮全部用蜂窝夹层方案,轰炸机空重能压到十一吨以内。”
“十一吨。”段工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比实心板方案轻了多少?”
“蒙皮这一块就轻了将近八百公斤,加上结构件的连锁减重,总重大概能省一吨出头。”
“一吨。”段工把配方本合上,塞进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
“一吨的载荷能多装两枚炸弹。”
“或者多飞两百公里。”
段工点了下头。
“蒙皮的料我出,机身一共分九段蒙皮,分批进热压罐,一批两个钟头,一天最多出四批。”
“先出机头段。”
“机头段弧度大。”段工皱了皱眉。
“蜂窝夹层板是平的,机头是扁圆的,得先在模具上热弯成形,弯完了再铆,铆好了再弯,蜂窝芯会开裂。”
“模具谁做?”
“韩铁生。”
总装车间。
韩铁生把第一块机头段蒙皮扣在骨架上。
蒙皮被预先在模具上热弯成了机头的扁圆形弧度,蜂窝夹层板的内表面贴着骨架的钢管纵梁,贴合度比实心铝板好,蜂窝芯的弹性让面板能够微调弧度,吃进纵梁的轮廓里。
铆钉孔的间距一百五十毫米。铆接的时候先从中间往两边打,不能从一端往另一端打。
“从一头打到另一
头,应力全挤到最后几颗铆钉上。”韩铁生一边定位气动铆枪一边说。“从中间往两边走,应力均匀分散。”
“你打过多少这种夹层铆?”
“没打过。”韩铁生把铆枪对准第一个孔。
“但道理跟铆锅炉是一样的,力往两边走,不往一头堆。”
气动铆枪响了。
嗒嗒嗒嗒嗒。
声音密集,像一阵急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铆枪每响一下,一颗铝铆钉就被墩头压扁,把蒙皮和纵梁咬死在一起。
韩铁生铆一段,林栋看一段。
铆完之后检查贴合间隙。
林栋拿手电筒从内侧照,光线沿着蒙皮和纵梁的接触面扫过去。
如果有光漏出来,说明间隙大了,需要补铆。
不漏光。
“机头段过了。”林栋收起手电筒。
“中段。”韩铁生已经拿起第二块蒙皮。
中段是圆筒形,蒙皮的弧度比机头段小,但面积大得多。
一块蒙皮覆盖将近三米长的机身段,需要两个人抬。
孙有德过来搭手,把袖子一撸,露出小臂上的烫伤疤,两个人把中段蒙皮扣上去,对孔,定位。
韩铁生从中间开始铆,往两端走。
“老孙,你那边对上了没有?”韩铁生喊。
“对上了,孔差半个毫米,我用手扳过来了。”
“扳得动?”
“我六十二了,又不是七十二。”
机身段蒙皮铆完。
尾段蒙皮铆完。
铆枪停下来的那一刻,总装车间里的声音突然空了。
林栋走到机头正前方十几米的位置,转过身来看。
轰炸机的轮廓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扁圆形的机头,弧形过渡到平行中段。弹舱门在机腹正中间,两条铰链线在蒙皮上留下两道极细的接缝。
尾段渐收成锥形,水平尾翼的骨架已经装上去了一半。
全长十九点八米的铝白色机身,在车间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像条鱼。”韩铁生放下铆枪,站在林栋旁边。
“什么鱼?”
“梭鱼,头扁,身子长,游得快。”
“零点八五马赫的梭鱼。”
“够快了。”韩铁生说。
“我年轻的时候在松花江上见过梭鱼,一甩尾巴就没影了。”
“这条梭鱼比江里那条快一百倍。”
林栋走到机身侧面,手掌按在蒙皮上。
凉的。
蜂窝夹层的表面手感跟实心铝板不一样。
同样的凉,但按压的时候有极轻微的弹性,蜂窝芯在面板下面给的支撑。
“起落架。”林栋收回手。
“装。”
前三点式。
前起落架在机头下方,单轮,往后收起。
主起落架在发动机短舱后方,双轮,往内侧收进起落架舱。
油气减震支柱是韩铁生用铬钼钢管车的。
内筒外筒之间的油封是段工配的氟橡胶配方,和座舱密封圈一样的料,耐油,耐温,弹性恢复率百分之九十八。
前起落架装完。韩铁生用手动液压泵给收放系统加压。
他摇泵的手很稳,一下一下,节奏均匀。液压油从手摇泵打进作动筒,活塞推动连杆。
前起落架慢慢往回收,收进机头下方的起落架舱里。
到位。
“放。”林栋说。
韩铁生扳动释放阀。
起落架靠自重放下来。
主轮落地的那一刻,整架飞机微微一沉。
减震支柱压缩了大概三厘米,然后弹回来。
“行程多少?”
“压缩二十八毫米,回弹到位,没有卡滞。”
“主起落架。”
“装。”
主起落架比前起落架重得多。
双轮结构,每个轮子直径六百毫米,轮毂是锻钢的。
韩铁生和孙有德两个人把主起落架抬进起落架舱,对准安装孔,穿螺栓,拧紧。
“螺栓扭矩多少?”林栋问。
“一百二。”韩铁生举起扭矩扳手。
“拧了三遍,每一遍都到位。”
“再查一遍。起落架的螺栓松了就是掉飞机。”
“查。”韩铁生没有多说,拿起扭矩扳手从第一颗开始重新校。
装完之后再做收放试验。
收,放,收,放,四次。
每一次减震支柱都正常压缩回弹,没有异响。
林栋走到机腹弹舱门下方,抬头往上看。
起落架收起之后,整个机腹是平滑的。
弹舱门的两条铰链线和起落架舱门的接缝在蒙皮上画出了几道细线。
起落架放下来之后,前轮和主轮形成三个接触点。轰炸机站在车间的水泥地面上。
“落地了。”韩铁生用棉纱擦手上的油。
“落地还得能飞起来。”林栋说。“飞控面。”
韩铁生点了下头,转身走向工作台。
水平尾翼的骨架已经摆在那里,等着装舵面。
黑色座机响了。
铁砧。
林栋接起来。
“林总工,莫斯科有反应了。”铁砧的声音沙哑,像砂纸蹭铁皮。
“多快?”
“毛熊大使馆武官的那份奉天报告,附了六架喷气机照片的那份,昨天下午到的莫斯科,毛熊航空工业部连夜开会,今天早上评估意见发回了远东军区。”
“怎么说?”
“一句话。”铁砧顿了一下。“兔子的喷气机制造能力超出此前情报预估至少两个技术台阶。”
林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两个技术台阶。
毛熊的“技术台阶”标准他很清楚,一个台阶是从螺旋桨到喷气。
第二个台阶是从亚音速喷气到加力喷气。
毛熊以为兔子还在第一个台阶上扑腾,但大使馆武官拍到的照片和加力段车间窗口里的V形槽环,直接把他们拽到了第二个台阶面前。
“还有呢?”
“毛熊外交部今天上午向兔子外交部递交了一份照会草案,两条内容。”
“说。”
“第一条:毛熊航空工业技术观察团抵达时间,从原定约五十五天后提前至四十五天后
。”
提前十天。
“第二条:观察范围从'技术交流'变更为'对兔子东北工业区航空制造能力全流程评估'。”
全流程评估。
交流是互相的,评估是单向的。
毛熊的用词变了,意思很清楚,来看你家里有什么,值不值得掐。
“照会正式文本什么时候到?”
“三天之内。”
“大使馆那个先遣人员呢?拍完照片还不走?”
“没走,昨天又去加力段车间转了一圈,还是没让进,他在窗户外面站了六分钟,比上次多了两分钟。”
“六分钟能看到什么?”
“V形槽环,焊接工位,韩铁生的研磨台,还有门口停着的两台发动机转运车。”
“够了。”林栋说。
“一个懂行的人,六分钟够了。”
他挂了电话。
进度表上毛熊那一栏,五十五划掉,改成四十五。
观察范围:技术交流划掉,改成全流程评估。
红色电话。
“陈老总,毛熊观察团提前了,四十五天,观察范围从技术交流变成全流程评估,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是要从头到尾把奉天的家底摸一遍。”
“他们已经知道什么了?”
“知道我们有喷气机,知道有加力燃烧室,大使馆的人拍到了跑道上的六架飞机,还在加力段车间窗户外面看了六分钟,莫斯科的评估结论——”林栋顿了一下。
“兔子的喷气机制造能力超出预估两个技术台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两个技术台阶是什么概念?”
“毛熊认为我们还在造螺旋桨,结果我们已经在造加力喷气机了,螺旋桨到喷气是一个台阶,喷气到加力喷气是第二个,我们一次跳了两个。”
“他们慌了?”
“慌了,慌了就先审,审完了就掐材料。”
陈老总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嚓。
烟吸进去。
吐出来。
“你那个轰炸机,什么进度?”
“蒙皮铆完了,起落架落地了,还差飞控面、液压、电气、无线电。”
“还要几天?”
“九天。”
“九天之后能飞?”
“能离地。”
“好。”陈老总的声音沉了一度。
“九天之后,如果你的轰炸机离开地面,毛熊来审的时候,看到的就不只是加力喷气机了,他们看到的是一架从奉天车间里长出来的喷气式轰炸机。”
“我知道。”
“那就飞。”
电话挂了。
林栋走到黑板前。
进度表上,已完成的栏位排成一列:
翼梁扩径:已完成。
增压座舱:已完成。
双发同步:已完成。
弹舱铰链:已完成。
机身骨架:已完成。
蒙皮铆接:已完成。
起落架:已完成。
还没完成的那几栏,飞控、液压、电气、无线电,他在每一项后面写了两个字:九天。
然后在进度表最底部加了一行:九天之后,轰炸机离开地面。
他转过身。
车间里,韩铁生正在把第一块水平尾翼的骨架抬上工作台。
赵小梅趴在计算机前算飞控面连杆的长度,铅笔在计算纸上走得很快。
段工在热压罐旁边检查第二批蒙皮的面板胶线。
孙有德把第三根翼梁从回火炉里吊出来,钢绳绷得笔直。
林栋拍了一下手。
声音不大,但车间里的人都停了。
“二十八天过了一半。”他朝那架梭鱼形的轰炸机偏了一下头。
“蒙皮铆完了,起落架落地了,你们造出来的东西已经站在那里了。”
没有人说话。
“现在差飞控、液压、电气、无线电,只有九天,九天之后这架飞机离开地面,毛熊的观察团四十五天之后到奉天,他们要来审我们的家底。”
林栋的目光从韩铁生脸上扫到赵小梅脸上,又扫到段工和孙有德。
“让他们审,但在他们到之前,这架轰炸机已经飞在天上了。”
车间里安静了两秒。
韩铁生低头,电弧重新亮起来,蓝白色的光打在他的面罩上。
赵小梅的铅笔重新动起来,小数点对齐。
段工关上热压罐的门,拧紧锁紧螺栓。
孙有德把翼梁吊到冷却架上,钢绳松开,吊钩升回去。
林栋转过身,在黑板上“九天之后,轰炸机离开地面”那行字下面画了两道杠。
粉笔断在最后一个字的末端,他把断的那截扔进粉笔槽,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
热水已经不热了,他一口喝了。
茶是苦的。
他刚把缸子放下,赵小梅的声音从计算机那边传过来。
“林总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他熟悉的紧。
他走过去。
赵小梅的肩膀在抖。
铅笔搁在计算纸上,笔尖压出了一个点。
“飞控面液压伺服阀的响应时间。”她指着计算纸上的一列数字。
“我算了三遍。”
林栋低头看。
“理论响应时间零点零八秒,但我代入实际管路参数之后——”她的手指点在最后一行数字上。
“算出来是零点一九秒。”
零点一九秒。比设计要求慢了整整一倍多。
“管路参数哪里来的?”
“韩铁生给的实测值,液压油管的内径、长度、弯头数量,全是他量过的。”
“差在哪?”
“管路太长,从液压泵到尾翼伺服阀,走管将近六米,沿程压力损失比我预估的大了百分之四十。”
林栋盯着那列数字看了五秒。
零点一九秒的响应时间,意味着飞行员推杆之后,舵面要过将近五分之一秒才开始动。
在高速飞行中,五分之一秒的延迟足以让一架轰炸机在改出俯冲的时候慢半拍。
慢半拍就可能拉不起来。
“先别动。”他说。
“这个数我要自己验一遍。”
赵小梅把计算纸推过来。
林栋拿起来,走到自己的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