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家访2

（书名改了。但是新的封面还没来得及制作。不好意思。）

“你可以滚回去了吧？赖在我家一整天。害我大好节日都浪费在你这老男人身上。”

在李老师纠结万分的时候。这么一句让人听着既怒又心酸的话从章禁烟那可恶的小鬼嘴里蹦出来。圈圈你个叉叉。你以为就是你的节日浪费掉了吗？我还丢下女朋友跑来伺候你这个讨人厌的小鬼整整一天呢。既讨厌又讨打的家伙。害他明天以后还要费尽心思去讨好因为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而不能陪伴在她身边的女友。

李老师怒火中烧。实在忍无可忍。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想要一把拧下章禁烟这个臭小鬼的脑袋。

哪知，还没等他得逞。

坐在阿禁旁边的左婕立刻机灵地捂住他的嘴巴。并且牢牢地捂住不放。语气责怪地教训：

“阿禁。怎么可以这样跟老师说话？快跟老师道歉。”

“唔唔唔唔唔。”

突然被捂住嘴。阿禁怒火蹭的一下被点着。这个该死的老女人。力气怎么突然变这么大！

阿禁努力挣扎着。因为原本是半躺着的姿势。所以现在被左婕压在身下。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地。除了发出‘唔唔唔’的单音节以外，什么声音也说不出了。

心里把左婕家的十八代女祖宗统统问候了一遍。并且用能杀死人的凶恶目光瞪着他。嘴里也不放弃‘唔唔唔’地出声威胁。

已经是快要升初中的青年了。就算长期饥寒交迫，一副营养不良的瘦弱模样。但是常年在打人与挨打中锻炼出来的体能也不是吃素的。阿禁伸出强劲的双手，死死扣住左婕的手腕。用力一拧。

几乎可以听见‘咔嚓咔嚓’骨头脆弱的响声。相信只要阿禁再狠心一些，那只纤细的手就会这样断掉。

左婕疼得已经掉眼泪了。但是却没有哭。也绝不放手。

用力吸吸鼻子。

左婕红着眼睛，摆出一个让人看了都疼痛的微笑。

“对不起，老师。我弟弟实在太无礼了。”

李老师已经愣住很久。久到没有来得及阻止章禁烟的暴行。

直到左婕出声，他才恍然回神。并立刻冲上去想要掰开章禁烟的手。

章禁烟好像要把这个女生的手腕拧断一样。死死地扣住。

李老师手指都掰红了。红了又泛白。却依旧有些为难。

左婕还红着眼。但是已经没有力气捂他的嘴了。

章禁烟那臭小子也不打算放手了。死死地瞪着左婕。死死地扣住她的手。

那眼神。李老师看着都发渗。

费了九年二虎之力。还是把左婕的手拯救出来。李老师立刻像只兔子一样拉着左婕窜得远远的。远离这个暴徒。

吃惊地看着左婕已经肿起来的手。李老师开始觉得有些害怕。又怒又怕。这……还是一个小学生吗？

李老师望着左婕的手，左婕望着阿禁，阿禁瞪着左婕。

谁也没有语言。

太过安静。静得就像时间与空间都被冻结。

突然，阿禁怒不可言地踢翻沙发面前的茶几。暴怒地咒骂了一声：

“干！”

暴怒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静谧。

左婕吓了一跳。

回头看看老师。

老师已经吓白了脸。

抱歉地对李老师鞠个躬：“对不起，老师。阿禁的脾气不大好。但是，他绝对对老师没有恶意。”

李老师额头渗出冷汗。他一直以为能够打伤牛高马大的体育老师只是个意外。现在看来，那绝对不是意外。章禁烟的脾气，岂止是不太好而已。

“谁要你多管闲事！！！？”阿禁突然跳起来对着左婕大吼。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裂开来。他紧紧地握住拳头。身上充斥着最强烈的暴烈气息。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他吗的！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伪善的面孔让人看着都恶心！臭女生！我都警告过你，离我远点！不准靠近我。不准可怜我。更他吗的不准备管我的事！还有你，臭老头！要不是看在你请我吃泡面的份上，老子早就请你出去了。家访？关心学生？全都是屁！谁需要，你去关心谁！老子不需要！你就算家访一万次，我那对该死的父母也不会在家。在家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你们该死的听清楚没有！！！？”

这一长断话都是用吼的。

左婕知道他的愤怒。她真的知道。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根本就像头受伤的小豹。伤痕累累却不接受任何人的善意。害他伤害的，不就是人类吗？

“阿禁…”左婕酸涩地开口。却又不知道到怎么说。只能用心疼的眼神望着他。

阿禁突然狂乱地大叫一声朝他们冲过来。

李老师吓得魂不附体。但是老师的职操让他下意识地把左婕拉到怀里保护。

阿禁快速从他们身边冲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留给他们。

等他们来得及反应后，章禁烟已经重重地甩上门出去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李老师和担心不已的左婕。

李老师一脸苦笑。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可不可以说，这是他做老师以来最诡异，最惊恐，最莫名其妙，最无可奈何的一次家访？

左婕摇摇头，心情很低落地说：“阿禁心情不好。老师如果想要聊聊的话。找我就可以了。以后，要做家访…也尽量找我吧。你是找不到阿禁的父母的。”

李老师一脸讶然。这个女生…出乎意料地成熟懂事。

“你是？”李老师好奇地问。

“我是…阿禁的姐姐。”左婕犹豫了几秒后，这么对老师说。虽然阿禁也许不认同，但是自己是这样希望的。

“老师请坐一下吧。”虽然很担心阿禁冲出去后的情形。但是左婕知道自己追不上那小子。所以还是乖乖地留下来了解一下老师为何上门做家访的原因吧。

有礼貌地请老师坐下。左婕有熟门熟路地去厨房倒了一杯开水出来递给老师。因为前段日子经常过来做清洁的缘故。左婕对章家的锅饭瓢盆这些小物件都很熟悉。茶杯茶具这些也都是她摆放的。

“阿禁在学校很差劲吗？”

李老师客气地说了谢谢以后。左婕也坐下。不打算拐弯抹角，左婕直接就问了。

李老师尴尬地笑笑。被学生的家人问这种问题，通常若是学生某方面还过得去的话。老师就不会说得太难听。说出一两个缺点以后，老师也会笑着又说两个优点。比如‘虽然某某某这些方面不好，但是这样不错，那样也很好’这样的话必须要说的。要不然，教出的学生一无是处的话，老师也会很丢脸。偏偏章禁烟就注定是让老师丢脸的那种人。他真的没有一项作为学生的优点。

“其实，也还算好。”李老师摸摸鼻子。最后只能叹息地低语。刚刚章禁烟在家的时候，他实在太冲动。怎么说一个老师都不该跟学生计较。哎！

现在，面前这个笑起来很和善的小女生居然让他平静下来。真是惭愧。

“他成绩很烂。烂到什么程度你也许想象不到。不仅背不全，给他照抄他都不一定能写对全部的字句。”

“有…有这么夸张吗？”左婕难以接受。甚至有些瞠目结舌。

但是李老师却坚定地点点头。

阿禁…有这么笨嘛？左婕抿紧嘴巴。

也许看出左婕的心思。李老师轻笑：“章禁烟不笨。如果他算成笨蛋的话，世界上就没有聪明人了。恩…不过以他的发展轨迹来看。未来十年，警察叔叔们就会伤脑筋了。超高智商的罪犯即将诞生。”

对于老师的话，左婕很想反驳。阿禁才不会犯罪。可是，反驳的话苍白无力。只能无言地憋在心里。

“我知道你不接受。但是，老师也只是好意才这样说。”李老师解释着，笑笑。

左婕点点头。礼貌地回到：“我知道老师的用心良苦。有机会，我一定会劝告他的。”

“这样劝告？你受得了吗？”李老师指指她肿起来的手。“他根本不接受。”

“我相信一句话，老师。”左婕抬起头，用明亮的双眸直视着坐在对面的老师。“人之初，性本善。”

李老师顿时笑起来。好一句‘人之初，性本善。’章禁烟那小子，也许真的有所作为也不一定。只要他身边一直有这个女生陪伴。

李老师鼓励般地拍拍她的肩。又说：“老师也送你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

左婕漾开嘴角笑了。

最后李老师又说了些阿禁段考考零分的事情，还有昨天打伤老师和同学的事情。终于轻松地伸伸懒腰告辞。这次的家访做得，真辛苦！

左婕找了纸笔把自己的学校班级和联系方式写在上面。并且拜托老师，如果阿禁再闹事的话。就可以找她。虽然她可能什么也不能做。但是会努力尽到心意。

老师走后，左婕把茶几扶起来。地板擦干净。屋子收拾好。然后把自己拿来那份圣诞礼物摆在茶几上。

对着空旷的屋子轻声说了句：“圣诞快乐。”

左婕转身锁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