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道理？你个畜生，不配听！

“好！”

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亲弟弟，楚澜眼中满是欣慰，出声赞道：

“难得你如此上心，你就放手去做吧！”

“多谢大姐，大姐放心。

楚浩自信一笑，眼中满是运筹帷幄：

“这次，我不会出头，就算失败了，也算不到我头上。”

看着兴高采烈远去的楚浩，莫老走了出来，感慨道：

“国舅爷这一招，还真有点说法，办好了，说不定还可以动摇徐天的儒道根基。”

“确实有点意思。”

楚澜脸色平静下来，脸上哪里还有之前的一点愤怒。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了。”

“能稍微吸引一下徐天的注意，已经是很不错了。”

她看向莫老，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莫老，那材料准备得如何了？阵法可以运转了吗？”

莫老神色一紧，点点头认真道：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月女正在处理最后一批，保证在娘娘寿宴前完成。”

“那就好！”

楚澜笑得很是开怀。

看着窗外，语气幽幽道：

“收买人心，安插人手，真的太慢了。大夏这帮石头，就要全部给碾碎了....。”

三日后，大夏书院。

今日正是一年一度的书院大典。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

引来天下儒生汇聚于此，到处都在高谈阔论。

后院静室，几道人影正相对而坐。

“近日北疆的消息，诸位听说了吧？”

丞相李鸿儒率先开口，眉宇间的忧愁挥之不去。

“二皇子扣留了邻国山国的三艘商船，如今这事不知为何，传遍了整个京都，就连街边的小贩，都在讨论。”

老丞相叹了口气，看着仍旧一脸云淡风轻的徐天，有些迟疑地问道：

“秦王殿下，这事…您如何看？”

周围几个大儒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了徐天的身上。

却见徐天洒然一笑，慢悠悠道：

“我现在只是个闲散王爷，诸位，也太抬举我了。”

“我若妄议朝政，不合规矩不说，皇后那边又有理由来烦我了…”

李鸿儒嘴角抽了抽，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朝堂上达成了一致，但不代表二皇子会执行命令。

夏皇闭关的情况下，能管住二皇子的，只有徐天。

但，现在…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不少学子的惊呼与喝彩。

“外面怎么了？”

徐天侧耳听了听。

“似乎是前院辩难台的方向。”

李鸿儒眉头一皱：

“今日大典，按理说是讲经论道，无需辩论，怎会如此喧哗？”

几人对视一眼，快步向前走去。

辩难台前，人头攒动。

数百名身穿儒衫的学子围成一圈，在外围，是看热闹的人。

而在台中央，两道身影正针锋相对。

其中一人面色如常，唯有眉宇间闪过一抹忧虑，正是李鸿儒的独子，李川。

而他对面那人。

身着锦衣华服，手持折扇，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却是京都赵家的嫡子，赵无道。

“李兄，你口口声声说儒修当以民为本。”

赵无道上前一步，声音朗朗，传遍全场：

“可如今二皇子在北境扣押商船，激怒邻国，致使边关百姓面临兵灾之祸，这难道就是你口中的仁义吗？”

“二殿下镇守边疆，拿下商船，必然有其道理！”

李川脸色平静，看着赵无道，平心静气：

“反倒是你，听风就是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在这里颠倒黑白，动摇民心，其心可诛！”

“我其心可诛？”

赵无道嗤笑一声，摊开双手，环视四周：

“真是笑话！无论如何，一旦掀起战争，受苦的就是边关百姓，你问过他们的意见吗？”

“你在这里慷慨激昂，大言不惭，就是因为你不上战场！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慷慨，慷他人之慨”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这话太重了，简直是指著李川的鼻子在骂。

而李川，则是书院中“铁血救国团”的领头人。

此组织创始人，便是当年的秦王，徐天。

所以，李川在这里，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人。

听着双方的骂战。

人群外围。

一身常服混在人堆里的楚浩，听得眉飞色舞，差点没忍住拍手叫好。

“好！说得好！”

楚浩压低声音，兴奋地对身边的随从说道：

“看见没？这就是赵无道！我姐老说他油嘴滑舌，不务正业，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只要站住为民请命的大义，谁来谁死。”

“徐天呢，咋还不来？”

楚浩嘿嘿直乐，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天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丞相来了！”

“那是…秦王殿下！”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徐天负手而行，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李鸿儒与几个大儒，跟在半步之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件事就是个泥潭，没有对错之分，只要粘上了，就是麻烦。

看到徐天出现。

赵无道眼中的光芒瞬间暴涨。

“参见秦王殿下，参见丞相！”

众学子纷纷行礼。

赵无道也敷衍地拱了拱手，腰杆却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徐天，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秦王殿下，您来得正好。”

赵无道根本不给徐天说话的机会，抢先发难：

“殿下乃是儒道大才，一步入三品，更是力排众议，以武道之身，建了无数座书院，必定对儒道有深远的理解。”

“敢问殿下，对于二皇子这种置百姓安危于不顾的行为，作何评价？”

此言一出。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徐天身上。

他们都知道，即便徐天没了太子身份，没了监国大权。

但徐天的表态，还是会影响整个大夏的局面。

“赵无道，是吧？”

徐天开口，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平静。

“学生正是。”

赵无道昂着头，嘴角挂著得意的微笑：

“赵家嫡子，更是书院学子。请秦王殿下指教”

“指教就不必了。”

徐天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赵无道。

再次确认了一遍。

没错，就是那股让人作呕的气息。

“我的道理，是讲给人听的。”

徐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畔：

“而你，这个畜生，不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