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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无名戏 作者:林中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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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在手机上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时光总会成长,但它从不会欺骗我们。”也许这是一个真理,而在这真理捍卫下的世界总会发生奇迹。

第一章

一

这是一个偏远山区的小镇,尽管地方建设有所落后,但自然的恩赐使这儿变成了美丽的小城。现是秋季时分,由于大山的环抱,由寒冷地区传来的少许寒流大部分已被山峰隔去,留下的只有早晚间秋季的清凉和中午前后的些许炎热,而这更加体现出山中独有的秋季特色。对于这里的人们来说,春冬寒冷,夏季炎热,也只有秋季是一个黄金级的美好时日。这样一个丰收节日,无论是谁碰到如此的气节,都不失为一种自然的恩赐了。现对于住在小城中心的人而言,城周边凡是种庄稼的,这样季节无疑是非常幸福的,尽管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可以想象得到:丰收的喜悦再配上这样的气候怎能不叫人感到清爽呢?假如你站在山顶上俯瞰这座小城时,你会看到另一番天地,那真是令人魂牵梦绕的美景,虽说是一个小城,但这里的人们对大自然的敬爱比其他地方的人民都要强烈,树木丛生,这不仅仅是在山中,而城镇中也是如此,处于高山,你一定能感受到小城和自然的完美融合,因此那份敬爱也就不言而喻了。在小城旁有着一条从深山中延伸而出的河流,它并不很宽阔,但它的存在养活了这儿一代又一代人,人们的心里都感激着他们的母亲河。一般秋季的这个时光,山中的微风又配以静静的河水,葱葱的树木外加上忙碌又欣喜的人们,使小城不再是小城,而成了又一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也许都不会想到,这段时光的某一处节点上,到来的一个人却为这座小城添加了独特的味道。

那是一个普通的早上,天空晴朗,刚刚升上的太阳伴随着几朵白云,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彻了整个小镇的上空,小镇周边的房屋上面的炊烟随风飘散,原本安静的街道又开始了它一如既往的繁华。人们也都纷纷的出了家门,为新一天的到来添了生的气息。而在此时一名流浪者正从沿途的大路上向着小镇徒步行走,他的着装并未显杂乱,蓬乱的头发在风中摇曳,瘦小的身体因风在那宽大的衣服下衬托出来,略显苍白的脸庞却附带着极大的疲劳,显然他流亡至此已走了不少的路程,大概和一般流浪者不同,他有着自己的目标,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座小城市也许就是他最后的目的地,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底气去下一个更大的城市。很快的,小城的样貌被显现出来,那是一座美丽的小城,是的,对于流浪者来说,一座小小的村庄都是美的。他突然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进行着基督徒式的祈祷,默默念到:“愿上帝给予我在这小城中应被给的那份祝福,阿门。”而后他又向前走去。其实这项“礼仪”他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这最后一次会怎么样呢?哦,也许会有不同呢!”他这么想。伴随着步伐的加快,激动的血液让他原本苍白的脸庞稍稍的恢复了红润。然而,城镇的美景他并未顾及,因为他已深深地陷入他的期望之中。

不多时,他已经走在了这小城之中,清朗的早晨对于这座小城来说虽说没有多少温热,但那种活跃的气氛总不会少。对于流浪者来说这是次要的,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吃的问题,是的,他已经异常的饥饿了,因此他来到这的最首要的大事就是讨要一些饭食,然后嘛,那就再说了,一个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人,脑袋里装有再伟大的蓝图也无济于事。那么接下来他的头脑中便在思衬着如何来解决这等“大事”了,而现在他像一个庄严的主事者在城镇的街道上行走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路边的店牌,凡是与饭有关的店,他都要满怀期待去走上一走。可这大山里的人们对于这位外地来的人并不信任,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期盼,可上帝好像总和他过不去,这可怜的流浪人啊,现在正一脸沮丧的走在那充满阳光的大街上,汽车的嘈杂声在周围回荡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给这个早上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气氛,而此刻的他早已对周围的一切无暇顾及。这位“陌生”人的来临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没有一个人敢于驻足下来与他有任何交谈,因为他们有着自己的事要做,为此他们都在赶时间,仿佛与时间竟跑是一件分外有趣的事。

二

有时,上帝的眷顾是可以完完全全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对于流浪者来说,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总会高出许多,因为一颗受伤的心灵当受到一丝抚慰时都会迸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它的存在也正是整个社会能够有条不紊的运行下去主要原因之一,而这也许是伤者们足以自傲的成就了。时间正缓慢的行走着,来往的人们渐渐的变得稀疏,这大概是他走过街道的大部分缘故吧,周围的车辆变得稀少起来,只是偶尔走过一辆车,往往是向着镇中心飞奔而去的,这也许是这个小镇中一个比较特殊的现象了。此刻的街道空荡荡的,久违的宁静来之不易,但那满脸沮丧的可怜的流浪人啊!哪有时间和心情享受这美好的时光,从他一路上的成果来看便可想象他内心在此刻是多么的沉重。当这位流浪人在为自己的吃的问题一筹莫展时,他已经走到了这条街道的尽头,而在这里竟会有人居住,只见一处小小的农场在此伫立,与其说是农场不如形象的说它是一个蛮大的个人菜园子,在这菜园子的中心位置有一处木屋,从它的外观来看便知道这是个很老的木屋了。“没准这屋子和它的主人一样老。”流浪人不禁打趣的想着。而连连的失败早让他忘记了去请求这座小城中“最后的一分施舍。”

在这农场的不远处有着一座不高的小山包,山顶之上有着一片不大的果林,累累的果实正挂在枝头,带着清晨的甘露,让这位外地人眼睛里充满了炙热,顿时一股热流席满了全身,只见他不自主的加快了脚步,并且不断的加快、加快……,大概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在他奔向山包的路上,那尘旧外衣早已被挂在了腰间,像极了藏族人穿藏袍的样子。显然的是欲望战胜了快要垮掉的身体,就这样他一路小跑,轻轻松松的上了山来到了果树林面前,但不幸的是这和他的初步的预感完全符合,是的,这是个人的,周围有栅栏捍卫着这一片小小的果林,而他的知识素养又杜绝他去做翻越栅栏的行为,大概这只是片面的,我想。而这栅栏的建造真是让人有点瞠目结舌,其高度就有大概四米高,比果树都高,而以他的体力要翻越是蛮不可能的了,但这位流浪人并未放弃,他相信上帝会让他活下去的。当然每个人在绝望时都有过类似的想法,也许在“正常的人”看来那是极为荒唐的事,但这完完全全可以说成是一种信念,一种强大的求生的信念,而这种想法往往会出现奇迹。在他的寻找下,终于在一片茂密的荒草丛中找到了一处缺口,恰巧的是,这缺口刚好可以过人,在饥饿的驱使下流浪人并未多想这缺口的来历,便顺顺利利的钻了过去。罢了,他看着那硕果累累的果树,犹如桌案前陈立的琳琅满目的美食一般,这使他激动不已,随即一个健步便冲上眼前的一棵果树,说来奇怪,要爬这些树一个健硕的小伙子都有些困难,而这样一个穷苦潦倒的人却如此的轻松,的确是不可思议。

时光匆匆,转眼间就到了中午时分,太阳被天空高举到人们的头顶,这座小城则又开始了他喧嚣,道路上的车多了起来,发动机的轰隆声和汽车那不厌其烦的喇叭声交相的响着。而在这小城旁边的小山包上也相当应景的响起一阵阵的呼噜声,上午的宁静被打破了,而在这如此嘈杂的声音中你会感到放下重担的那份久违的轻松和自然。

流浪人醒来时已近黄昏,那美丽的夕阳映衬着小城的祥和,正如坐在他前面的老人的神态那般。流浪人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祥和的小城,很快便留意到那佝偻、瘦小的身影,在夕阳的衬托下,淡淡的烟雾在那背影下升起,他在后面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一幕,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在世界上最伟大的博物馆中欣赏一幅绝世的艺术品,而自己就在其中的事实早已被他抛在脑后,当然艺术作品也是枉谈的了。“啊,多么美的画呀,真美!”他不仅的感叹道。同样的,这也是他第二次有了家的感觉,那份温柔的光芒和亲切的背影是多么令人怀念和神往。

“吆!你醒了,我在这等好久了。”老人应声的转过头缓慢地说道。而流浪人则是甩了甩头,一来让自己赶快从那“画质”中走出来,二来就是清醒一下,如此舒坦的睡眠反倒使他有些不适应,等到头脑有所清醒时,一个想法却让他冷汗大冒,同时心里大喊:“完了,债主上门了,而自己又被抓了个现形。”此时他却努力让自己平定下来,尽量没有失态,心里在迅速这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满足之后惩罚”。果不出所料,老人之后便直言不讳询问了这果树林的情况,他当然只能和盘托出,当他正要去道歉,并争取一个报答的机会时,老人则头也不回的下山了,那小小的山包上只留下了那流浪人孤独的身影和呆木般的表情。一阵风立马吹干了他身上的冷汗,也让他打了个机灵,这才回过神来,便一路奔下了山,向农场的方向奔去,谁也不知道老人哪里来的,但流浪人却信心百倍的肯定他是那老木屋的主人,没有理由,仅仅是一种预感,但他相信这是上帝的旨意,想到此处,全身有热流涌动,不禁加快了步伐,从远处看像极了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又一次有了努力奋斗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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