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铁牙狼嗅

书名:北境枪王: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 作者:绿色的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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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铁牙狼嗅

黑狼旗妖兵骂道:“抖什么?”

刀背抽下。

那灰骨役妖被抽得扑向沈渊。

沈渊顺势被撞歪半步,肩上的油木砸进雪里,腥膏和灰骨皮的味道被翻起来一片。

铁牙狼打了个喷鼻。

它又嗅了嗅,转头去咬那名灰骨役妖。

沈渊低着头,把油木重新拖起。

他没有看那头狼。

也没有看第二烽烽卒。

他已经拿到了该拿的东西。

这里不能救。

至少现在不能。

他若动手,是痛快。

但断风坡后沟的人会死,第二烽残火会灭,小鱼的线索也会断在这里。

沈渊跟着空车队慢慢往外撤。

车装满了拆下来的材料,另一批空车要回外沟继续拉人和铁。

他混在后队。

只要出了外口,走到第一处雪沟,他就能脱离。

就在这时,外口上方传来一声尖锐骨哨。

短。

冷。

所有妖兵都停了一瞬。

高处有妖兵喊:

“后队少了一个灰骨!”

骨哨声落下,断风坡外口立刻变了。

刚才还乱。

现在乱里有刀。

黑狼旗妖兵从两侧压下来,铁牙狼抬头巡嗅,灰骨役妖被赶成一堆,像一群冻坏的牲口。

短骨旗妖校从石台上站起。

它没有大声吼。

只把骨鞭往下一指。

“查后队。”

沈渊跟着前面的灰骨役妖停下。

不能快。

快了像逃。

不能稳。

稳了像兵。

他让肩膀抖了一下,脚尖在雪里蹭,像被骨哨吓住。

旁边灰骨役妖挤来挤去。

铁链互相碰撞,腥臭味、血味、烂皮味一起翻上来。

这味道救了他。

铁牙狼嗅不出单独的人味。

黑狼旗妖兵开始数牌。

一张骨牌,一条链,一张皮。

数到沈渊前面时,前方忽然传来惨叫。

一个灰骨役妖被拖了出来。

它脖子上的链断了半截,骨牌也裂了。

妖兵一脚踩住它的背。

“是不是你跑过?”

灰骨役妖尖声乱叫。

听不懂。

也没人想听懂。

刀落下。

血溅在雪上。

后队更乱了。

空车被挤得斜斜转开,车轮卡进一道雪沟。几名灰骨役妖被赶去推车,沈渊顺着人流往那边挪。

一头铁牙狼忽然从侧面窜来。

它不是冲沈渊。

它闻到了刚死灰骨的血,嘴里低吼,扑过去抢肉。

妖兵骂着踹它。

车队更乱。

就是现在。

沈渊把手里的枪杆往车底一塞,整个人顺着车轮后方矮下去。

灰骨皮擦过雪面。

他没有站起。

身体贴着雪沟边缘滑下去。

雪沟不深,只到腰。

但风往沟里灌,能遮住半个人影。

沈渊拖着枪,一步一步往外退。

他没跑。

雪地里跑,会

留下太重的痕。

他沿着旧车辙压过的地方走,让自己的脚印混进轮印里。

断风坡外口的声音被风扯碎。

骨哨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近了。

沈渊停住。

前方雪沟口站着一名黑狼旗妖兵。

那妖兵显然不是来搜沟的。

它在撒尿。

雪被浇出一片黄黑。

它刚转身,就看见沟里的沈渊。

两双眼隔着风雪撞上。

沈渊没有给它喊的机会。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沟壁扑出。

枪头还缠着破布。

不能刺。

沈渊左手按住妖兵嘴,右手拔出靴筒短刀,从下往上扎进它喉骨下方。

妖兵喉咙里发出闷响。

沈渊往旁边一拧。

血没有喷高,全灌进破皮甲里。

妖兵挣了一下,力气很大。

沈渊用肩顶住它,把它压回雪沟,膝盖顶住它胸口,短刀再往里送半寸。

妖兵不动了。

眼前一冷。

面板有了反应。

【击杀黑狼旗妖兵,获得点数+10】

沈渊没有看太久。

他把尸体拖到雪沟凹处,扯下妖兵腰间的黑狼旗短牌,又从它怀里摸出一块粗糙骨哨。

骨哨不能带。

容易出味。

他把骨哨踩碎,埋进雪里。

刚要走,眼角扫到尸体腰侧还挂着半块铁牌。

不是妖牌。

是第二烽军牌。

半块。

边缘像被人用牙咬过,又像被刀砍裂。上面沾着冻血。

沈渊把半块军牌收进内里。

又在旁边雪堆里看见一段被砸断的铁环。

烽槽铁环。

不大,半掌长。

够作证。

他一并塞好。

远处传来追哨。

这一次不是查后队。

是放追兵。

沈渊把灰骨皮重新压紧,拖着枪离开雪沟。

天色比来时更暗。

断风坡外口在身后像一张黑口。

小鱼的盐布贴着胸口。

第二烽军牌压在另一侧。

两样东西都冷。

沈渊没有回头。

他必须在天黑前赶回雪屯堡。

沈渊回到雪屯堡时,天已经黑透。

雪屯堡没有点大火。

只在塌墙后压着两处暗火,火光用石板挡住,只让一点热气往里冒。

赵祁第一个发现他。

准确说,是先发现那张灰骨皮。

残兵弩机已经抬起,弦声绷紧。

赵祁的刀也出了一半。

沈渊停在缺墙外,低着头,声音被封息骨珠压得很哑。

“北沟。”

赵祁眼皮一跳。

北猎老人从火坑边站起来,瘸着腿走近两步,眯眼看了半晌。

“还活着。”

沈渊把封息骨珠吐到掌心。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他说话时,声音仍旧发哑。

“断风坡外口有黑狼旗车队。”

赵祁没有问废话。

“看到了什么?”

沈渊走进塌

屋,把灰骨皮解下。

那张皮一脱,身上的冷意反倒更重。

他把东西一件件摆在破木板上。

黑狼旗短牌。

半块第二烽军牌。

一段烽槽铁环。

还有袖口里蹭下来的油木碎屑。

屋里没人说话。

火坑里的灰轻轻塌了一下。

赵祁拿起半块军牌,指节发白。

“第二烽的。”

一个残兵低声道:“真还有人?”

沈渊点头。

“有烽卒活着。”

他把断风坡外口看到的事,一句一句说清。

粮往左。

铁往右。

油木、烽槽铁环、旧烽台料单独堆。

第二烽军牌被挂在妖台前。

人族俘虏还会喊边军推石号子。

短骨旗妖校坐镇外口。

后沟有烽火材料。

断风坡不是只截粮,是要拆烽、断火、按死北线。

他说到这里,赵祁的脸已经很难看。

“若第二烽不亮,凉关以为北线全死了。”

沈渊道:“妖族要的就是这个。”

北猎老人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那段铁环,又闻了闻。

“第二烽老槽上的铁。没错。”

他没有再多讲。

这就够了。

赵祁看向沈渊。

“你还看见别的没有?”

沈渊沉默了一息。

手按到胸口。

盐布在里面。

“车队往断风坡以北运东西。有人族俘虏。有人说后沟。”

“有孩子哭声。”

“但我没看见人。”

“声音是从往北的车队里传出来的。”

他没有把小鱼两个字说重。

说重了,判断就会歪。

赵祁听明白了。

他也没有劝沈渊立刻追。

雪屯堡里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现在能追的路。

沈渊坐到火坑边,拿起一块冻硬的妖肉。

是之前杀掉的黑狼旗妖兵留下的肉,已经被剔出能吃的部分,腥味重,但能顶命。

他咬了一口,咽下去。

热意慢慢从胃里散开。

面板的冷字浮出。

【妖肉入腹,恢复气血,折算可用点数+0.5】

【当前可用点数:10.5】

沈渊没有久留。

【消耗点数:10】

【体魄:44.9→45.2】

【速度:35.4→35.7】

【感知:37.4→37.6】

【力量:42.4→42.6】

【剩余可用点数:0.5】

冷疼从骨缝里退了一截。

不是好了。

只是能压住,不至于一动就从旧伤里翻寒。

鼻子里的味分得更清,风雪、血、妖腥膏、油木、旧铁,一层一层散开。

他握住新枪。

枪杆还是沉。

但手更稳。

伤还没全好。

赵祁看着他。

“下一步呢?”

屋里的人都看过来。

第二烽的半块军牌摆在木板上。

像一块没灭透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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