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断线

书名:北境枪王: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 作者:绿色的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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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断线

灰线还烫。

但他还清醒。

很好。

那就不能陪它在这里耗。

棚脚细缝里又有东西往外挤。

这一次,是一条灰黑色的细骨蛇。

刚露头,沈渊已经一枪扎下。

枪尖贯穿蛇头,直接把它钉回缝里。

他没有拔枪,而是顺势往下一压。

咔。

地底传来一声细响。

像一小截骨扣被压裂。

棚脚下涌出的味顿时弱了一半。

郭泥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能压住?”

沈渊拔出枪。

“只能压一会儿。”

赵铁看向北门。

“那边呢?”

沈渊转身。

北门方向,城墙上已经有人在喊。

“墙根出水!”

“黑的!”

“别碰!别用手碰!”

沈渊提枪往前走。

几个亲兵下意识让开。

赵铁跟上。

“你不管这边了?”

沈渊没有回头。

“小东西杀不完。”

他看向北门墙根。

那里的味已经连成一条黑线。

一头接着北门外的狼祭侍。

一头接着凉关地下的钉眼。

如果不断掉这条线,骨鼠、骨虱、骨化狼还会不断钻出来。

他可以杀。

但那是被狼祭侍牵着走。

沈渊握紧枪杆。

“先断线。”北门墙根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不是围着看热闹。

是没人敢靠太近。

城砖最底下一条旧缝里,正往外渗黑水。

那水不多,一滴,一滴,顺着砖缝往下淌。落到泥里,不散,反而像活的一样,慢慢往一处聚。

几个亲兵拿石灰盖过。

石灰刚撒下去,立刻发灰。

再撒。

还是发灰。

一个年轻守兵急了,伸手想去堵,被旁边老卒一把按住。

“手不要了?”

那年轻守兵脸都白了。

沈渊赶到时,陆成岳正站在墙根外十步处。

他没有靠近。

不是怕。

是他清楚,自己看不见那条真正的线。

他能判断哪里危险,能调人压住场面,可那条从北门墙根往外接的东西,只有沈渊闻得到。

陆成岳看见沈渊,第一句话就是:“别急着冲。”

沈渊点头。

“我知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

赵铁跟

在他身侧,刀没收。

这回不是防妖物。

是防他。

沈渊也知道。

他没说什么。

腕上那截残秽还在发烫。

从军属棚杀到北门墙根,一路杀骨鼠、骨虱、骨化灰狼,气血已经被点数顶起来了。体内像压着一口热炉,骨头都是烫的。

可腕骨那里却又热又冷。

像有东西正在贴着他的皮肉往外看。

沈渊没有碰面板。

不能再加。

现在不是加点的时候。

现在要先把狼祭侍伸进来的这条线斩断。

黑水从墙根下渗出来。

沈渊闻得很清楚。

那不是水。

是味。

药腥,焦铁,旧骨,狼毛,黑膏。

全部被压成一条细线,从北门外接进来,穿过墙根,绕向军属棚,又往旧水脉深处沉。

狼祭侍不是随便放几只小怪进城。

它是在用这条线接凉关下面的钉眼。

也在顺着这条线碰他。

赵铁低声问:“能断吗?”

沈渊没有立刻答。

他往左走了半步。

黑水没变。

又往右走三步。

腕上残痕烫了一下。

沈渊停住。

“不是这里。”

陆成岳看向他。

沈渊又往前走。

离墙根还有六步时,两个守兵同时举盾挡在他前面。

陆成岳抬手。

“让。”

守兵让开。

沈渊继续往前。

五步。

四步。

三步。

腕上残痕越来越烫。

赵铁沉声道:“够近了。”

“还差一点。”

沈渊盯着墙根下那片黑水。

肉眼看,那只是水。

可在他鼻子里,那股味不是散开的。

它在绕。

像一根细绳绕过墙砖,绕过泥缝,最后打了一个结。

黑水最重的地方,味也最重。

可沈渊刚要抬枪,腕上残痕忽然一烫。

不对。

那股味太重了。

重得像故意摆给他看。

狼祭侍会试门,会试弩,会试人,也会放假味。

沈渊强行把枪尖偏开半尺。

真正让他右腕发烫的,不是黑水。

是黑水旁边那块干砖。

沈渊抬枪,枪尖点向那块砖。

陆成岳眼神一动。

“那里?”

“嗯。”

沈渊道:“水

是给我们看的,结藏在干处。”

赵铁骂了一声:“还会骗人。”

沈渊没有笑。

如果他现在只看黑水,一枪扎进水里,断不了线,反而会把墙根彻底掀开。

沈渊把枪尖往下压。

枪尖刚碰到那块砖,北门外的狼群忽然一起低吼。

声音压得很低。

像一片湿雷滚过地面。

赵铁立刻横刀。

“来了!”

城外没有狼冲门。

可墙根下的黑水猛地往上一涌,像要扑沈渊的枪尖。

沈渊没退。

他左手按住枪杆,右手往后一拉。

不是刺。

是压。

枪尖顺着砖缝斜斜扎进去。

第一下没有扎透。

砖底下传来一声硬响。

像碰到了铁。

沈渊手臂发麻。

若是之前,这一下会把枪震开。

可现在不会。

力量顶上来以后,枪杆在他手里稳得像被钉住。

他低喝一声,腰背一起发力。

枪尖往下再进半寸。

咔。

砖下有东西裂了。

黑水猛地一缩。

城外狼群低吼变成嚎叫。

赵铁脸色一变:“有效!”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墙根旁边的泥地忽然炸开。

一只骨化狼头从泥里顶出来,半边脸没有皮,眼窝里塞着灰黑骨火。

它不是从外头冲进来的。

是被线从墙根下硬拽出来的。

目标也不是别人。

就是沈渊握枪的手。

赵铁一步上前,一刀劈在狼颈上。

骨化狼没断。

它张口咬住刀背,猛地往下一压。

赵铁半边肩膀都沉了下去,虎口当场裂开。

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却没退。

“别松枪!”

“扎你的!”

沈渊没有换手,也没有去救刀。

他知道狼祭侍要的就是这个。

让他松枪。

让他离开那块砖。

沈渊牙关一紧,枪尖继续往下压。

枪杆弯出一个小弧。

砖下那东西还在顶。

像一根埋了很久的骨钉,正在拼命往上撑。

腕上残痕突然烫得厉害。

沈渊眼前一黑。

有那么一瞬间,他听见了很多声音。

鼠群爬过旧沟的声音。

骨虱钻进水洞的声音。

还有狼祭侍那种低低的、像人在骨头里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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