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还是灾厄的起点

清脆的虫鸣回响在丛林中，沿着洞沿滴落的水声断断续续，还有清晨那扑面而来的微凉而清新的气息。

将视角转回到这个不算太大的藤蔓洞穴中，昨天『落魄』的两人互相依靠着睡着，如同昨夜一般......应该说本应是这样。

“恩？....咦....”

靠着墙壁的真首先迷迷糊糊从睡梦中睁开了略微沉重的双眼。

想要抬起手遮挡显得有些刺眼的光线，却是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想要将手抽出来，但却因为麻木停顿了一下，些许停顿之后手上传来柔顺的触感。

左侧的少女将真背对着真熟睡着，明显本人并没有察觉。真的右手也被压在那柔顺的银发下面。

“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真稍微挪动了一下麻木的右手和双腿。看着这幅明显带着不对劲的画面，无奈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在略微思考分析之后，真缓缓的挪动着右手。

...

“唔...”

本想着将雾放下，但雾也像是察觉到枕头的动作，微微朝真的转了一下身。将真的右手手肘压的更紧。

“....诶？”

与此同时，雾本来背对着真的睡脸也伴随着转身转了过来。

“虽说并不是第一次直接观察雾的睡脸，这话说出来会被打死的吧。”真的内心如是说道。

但在相处的这一个月中，确实有不少机会看见躺在『被用从真被子里拆出来的棉花和服装布料改造过的』盒子里的少女的睡脸。

虽说因为体型的原因不是很清楚就是了，再就是精灵形态的原因和人类差别还是比较大的。

所以此刻看过去，却是意外的可爱与柔软。

“我都在想些什么呢？”真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起来，继续环抱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在熟睡的少女。

并没有继续叫醒雾的意思，而是望着眼前这个在怀中熟睡的少女。像是在回想着什么。原本望着少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失神和迷茫。

“...”

这样和谐的场景就这样保持了大概十多分钟，雾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这地方应该不存在枕头这种东西。

“恩？”

缓缓睁开了有些朦胧的眼睛，略显迷茫的睡脸显得十分有趣。二人四目相对却是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完全醒来注意到身处的位置，脸上才出现了一丝微微混合着尴尬和羞怒的表情。

不过，雾也发现了眼前少年的目光像是失去了焦点一般。将手在真的眼前晃了晃，真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确认完情况略微思索之后，雾赶紧从这尴尬的姿势中摆脱出来，收起来脸上的表情。

...

“醒了啊...”

刚做完这些事情，真就被雾挣脱的动作召回。

从失神中走出的真有点尴尬地抬起手揉了下额头

“嗯...”

雾假装揉了揉眼睛从地上坐了起起来，脸上完全没有一开始的表情。只是带着些许朦胧的睡意。

“啊啊....唉...”

真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伸了个懒腰。

然后看着还在看起来‘启动’中的雾，莫名地叹了口气。

“....你该不会是在期待着什么吧？”

雾用着起床后慵懒的语气打着哈欠说着。

“说没有，你信？。”真没有丝毫掩饰地说着。

“拜托不要这么毫不掩饰。”

“错过你醒来的表情，感觉亏大发了。”

“不可能的，不要想了。”

雾嫌弃般地果断否定着。

“昨天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说。”

真扶着下巴打量着雾，看起来在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的。

“只是个意外。”

“是吗？只是意外吗?那个样子。”

真看着眼前这个一点也看不到昨天那份迷迷糊糊的感觉的样子的雾。

“...”

“少想点会好些。”

真随口说到，只是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在对雾说着。

“这算什么?”

听着少年的话语，雾反问道。

“安慰...不对...开导，果然还是调侃吧....”

真用着毫不正经的语气说着。

“真的是....把对我说话的直接用到米莉和其他人身上的话会更好吧。还有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雾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用雨水洗了一下脸。

“这个就算了吧...好像是，不说了，准备走了吗？”

看着雾并不想多话，真收拾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赶紧走吧，雨又大起来就好玩了。”

...

...

树下，空地。

在雨水的洗礼下，灌木也摆脱了夏日下满是灰尘的感觉，只是路上的些许积水有些碍眼。

略微确定了一下方向之后两人就直接出发了。

一路上大概是因为昨天和早上发生的事情，加上在外面呆久了没休息好想赶紧回家。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只是闷头走着。

周围的环境看起来除了空气更加清新还有偶尔可以听见的滴水声之外，整个森林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带着一丝阴暗。

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虽然天气看起来也并不友好，但相比于在夜间赶路好得多。

持续赶路ing....

只是行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路途中开始下起了小雨，雨势也缓缓增大。

路面开始有点不正常的潮湿，偶尔可以听见浮动的水声。

虽说察觉不对，但还是只能继续往前走。

“你之前来过几次。”

直到两人脚下出现及膝深的积水之后，两人停下了脚步。

“四五年没来过了。”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唔....应该...大概....没问题吧。”

同样刚察觉到路面和天气变化的真不确定地回答着。

“......”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两人赶路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在继续行走了大约半小时之后，路况就急转直下了，雨势也更大了。森林地面看起来像是一片沼泽，四处满是积水混合着柔软的腐殖质。

『幽暗森林外围地势很低，一到雨季或是下暴雨就会很长时间的被水淹没。

这一点已经被无数先人所证明了，只是一时间真并没有想起。

所以之后的路程，路面已经成为了完完全全的水面。』

“所以说你觉得用魔法可以撑到什么时候。”雾看着旁边有点尴尬的真。

“额...”

利用冰封和空气操纵魔法铺路挡雨坚持走了一段路之后，路面彻底消失。

化为一片汪洋，而一路走来天气也不断恶化。雨水不断落下，水面上涨越发明显。

天空也从开始的朦胧变得阴沉，覆盖幽暗森林的术式如同损坏一般不断释放这闪电。

赶着路的二人被溅起的泥水弄得看起来也有十分狼狈。

距离出口大约还有一半的距离，只是按这速度完全无法在水面上升到无法维持正常的冰面平稳之前出去。

两人停下了在树边干上制造出一片冰面站在上面，显得有些进退两难。

两人本是直接打算出去的，却是出现了着这出乎意料的情况。

“你应该不会介意呆在这里...”真回过头看着脸色阴郁的雾。

『精灵大陆气候干燥...』

“......”

雾没有说什么，但眼神种那份死也不想的含义却是表露无遗。

直到此刻事情就发生在眼前，两人才意识到了幽暗森林的状况有些异常。开始觉得或许应该呆在中心一天比较好。

但此刻位于路途中央的两人明显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段高低不一的地势，回去的路也早已被淹没，回去的路程也很远，魔力明显不够，而且雨势的变化也令得术式无法持续使用。

两人尴尬地站在树干的冰面望着这片看起来不知道该是被称为壮观还是凄惨的画面。

“能飞出去吗？”

望着这在真看来惨不忍睹的场面，真说着。

“外围魔术构造根本无法飞行，不然我昨天为什么要走进来。”

雾用着充满怨念的眼神盯着真。

“游泳？”看着如山洪暴发的水流，真自我否决地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上天？”

“额...变回去的话....那你的魔力够制造几公里冰面？”

从刚才就一直使用冰面赶路的真突然说着，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雾锐利的眼神逼了回去。

“不知道，这起码得是一个禁咒级战略魔法了。”

雾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给出了一个相当不靠谱的结论。

“...你就不会稍微小一点的吗？”

听完真差点没从藤蔓上摔下。

“不会，昨天制冰那个是刚学的。”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合理.....用风刃挡雨什么的....”

“那种低级魔法谁会去学啊，倒是你完全不考虑意外情况。”

“谁知道雨突然会下这么大。”

“唉...”

在说话间，森林里雨势还在不断增大。水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按照这速度和水流的变化，很快即使使用冰封也无法顺畅赶路了。

陷入了出不去也回不去的尴尬局面的二人都陷入了沉思。

“你没有其他办法吗？”

站在树干藤蔓上的雾，看着前方这片可以清楚看见雨水不断滴落的水面，还有从刚才就一直在闪着光芒的天空。

真站在一旁闭着眼睛思考着，但看起来除了在树上等雨停已经没有办法了。

...

“比如？”

“找个避雨的地方，等水退掉。这种天气在树上很容易出事的吧。”

“也是...”

“....”

“避雨的地方....看起来也只有原地...等下，附近的...好像有。”

真睁开眼睛环顾着周围有点无奈地说着，然后在一个方向愣了一下。

“？”

“额，那边看起来有个可以避雨的地方。”

真指着一个方向，隐隐约约可以看得见一栋看起来很破旧的房子。

“这都能看见？”

雾随着真望去，只见在朦朦胧胧的雨雾之中，似有一栋建筑。却是没有时间去纠结与真为何能看得见。

“走吧！没时间了。”

“哦。”

一路上，雨更加稠密了起来，树林间的积水湍急地流动着，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制造出来的冰面也显摇摇欲坠，两人匆忙地在林建赶着路。

林间的水位还在不断上涨，随着不断靠近建筑，地势也逐渐升高，水流也不再那么湍急。

路也相对好赶了不少，只是这诡异的雨势却使得空气操纵也无法有效的挡雨。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落满雨水还有斑斑点点的泥迹，相当狼狈来到了建筑旁。

“唉...出门果然不适合我。”

“...进去吧。”

两人望了一眼这栋庞大但在森林中却毫无违和感的建筑之后，就急匆匆的进入了建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