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再遇雪落

又过了几日，天师道传来消息，外出的卓长老再过五日便会回来，这着实让夜生师徒兴奋不已，于是就索性跟着心情大好的李清明享受起了长安城的富贵生活。

那刺杀百姓的妖怪还是会于夜间偶尔出没，但却较之前明显安分了不少，再加上又有天师道的人专门负责此事，夜生便没有再去参与。

夜生白天带着路羽一边游玩，一边指导其修炼，晚上便一同跟着李清明去一些花天酒地之处，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长安城中富贵之人最是喜爱歌舞，虽然是有宵禁，但这却只是针对普通百姓的，城中权贵自然不在其列，而那些道士，本着除妖伏魔的重任，夜间行走更是不被限制。

而只要不是大型的奢靡生活，这平常风雅之处的歌舞并没有受到限制，有一些地方，甚至连皇子皇孙都常要光顾。

城西，有一家叫做“秀雨楼”的地方，规格极为高雅，虽不是“四大名楼”之一，但出入的也都是十分体面的人物，这里最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道士异常之多。

他们可不是来此寻妖的。

夜生和路羽第一次来到这里，便被这富丽堂皇的装饰所折服。

偌大的一个正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戏台，一楼围着这里戏台分布了约十余个雅座，分别用屏风隔开，这屏风精美绝伦，全部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雅座见的酒壶用具也全都是官窑精品，名师手工制作，二楼同样依着这戏台分有一十二间规格更高的雅间。

歌舞早已开始，李清明带着师徒二人在早已预定下的一楼一个雅座坐下，一旁的侍者便立刻上前招呼，这侍者彬彬有礼，举止得体，她先是斟茶倒水，而后取来了三壶美酒佳酿及三个白玉所制的杯盏。

“这酒，可真是不一般啊！”夜生抿了一口酒，惊叹的说道，“入口柔和，竟又带着些许芬芳。”

因为战乱的缘故，粮食短缺，酒水本就属于稀罕之物，路羽平时喝的都是些坊间村头的劣等烧酒。

他见夜生如此称赞，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便一下子难以自已的喝了起来，突然却又停了下来，转向一旁的李清明问道：“前辈，这酒可贵？我可不想把前辈喝穷了。”

李清明闻言，哈哈一笑，说道，“这就名曰雪梅，乃是用了上等的五谷杂粮，经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制作而成的，百斤五谷才能成就这一小壶美酒。平常百姓就算是做牛做马一辈子，都买不起啊。不过二位既然是喜欢，大可饮个痛快，我流云间虽然不是那么富足，但这几个酒钱还是付得起的。哦对了，这边的就是，也是他处没有的，都是些稀有之物，一会好好尝尝。”

正如所言，接着侍者端上来的就是更是让师徒二人两眼放光，这哪是什么下酒小吃啊，根本就是山珍海味。

两人一点也没有拘束，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青云观本就没有什么吃食上的禁忌，看得一旁的李清明笑的合不拢嘴。

正在这时，台上的一曲歌舞已罢，一对伶人下去，换上了一个风姿卓越的美貌女子缓缓上来，这女子，眉清目秀，身材妖娆，刚一上来便吸引了周围食客的目光，但乐声一起，随着女子翩翩起舞，原本寂静无声的四周宾客全部沸腾了起来，叫好之声如潮水般不断涌起。

“看见没有，这才是歌舞！”

“即便是四大名楼之中，也绝找不出如此精湛美妙的舞技！”

“掌柜的今日仗义，这么早就拿出了压箱底的！”

“雪落姑娘的舞技，放眼整个长安城，绝找不出第二个！”

“雪落姑娘！”

……

夜生突然停下了狼狈的吃相，猛地抬起头看向戏台，顿时犹如花痴一般呆住，两眼之中只容纳了一个人，那就是台上的女子——雪落。

自上次雪落离开流云间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虽然满心都装着她，脑中也全是当夜的场景，但却不好意思向李清明询问她的住处。

可在今日，竟然在此地再次见到了她。

“师父，你怎么不吃了？”路羽见夜生停下了吃食，魂不守舍的望着戏台，便顺着看了过去。

“哇！不得了不得了！这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啊！”路羽惊呼道，而后摇了摇头，“可惜啊…还是没有我家弦月漂亮……师父，你这是……”

“哦？”

路羽正准备调侃夜生，却突然被李清明打断，李清明听路羽如此之说，便疑惑的问道，“弦月是谁啊？竟能比这雪落姑娘还要美貌？这雪落姑娘倾国倾城，乃是长安城中一等一的美女，舞技更是没人能比，来这秀雨楼之人，说白了，都是为了来看她的。”

路羽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前辈见笑了，雪落姑娘自然是美貌无比，只是萝卜青菜，各有所好而已啊。”

两人各自明白对方之意，相对一笑，而后便都神秘的哈哈大小起来。

夜生听见两人大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以为是在笑自己，立刻耳根发热，偷偷打量之后才平息下来，装模作样的问道：“二位这是在笑什么啊？”

“我与你这徒儿相谈甚欢。”李清明捋了捋胡子，他先前没有注意到夜生异样的表情，指了指抬手翩翩起舞的雪落问道，“师侄啊，你看这戏台上的姑娘是否美貌？”

“确实有几分姿色。”夜生轻描淡写的说道，其实心中已经杂乱不已。

“哈哈，果真是师徒啊，连看法都一样。不知师侄可有心仪之人？”

李清明坏笑着说道，“师侄大可不必害羞，我可听说你们青云观，是允许儿女之情的。况且你们郎掌门也是个风流倜傥之人啊，想当年……”

“李师叔，我看这戏台上的女子，好像在哪见过，不知…”夜生见他欲谈起郎掌门年轻时候的事情，自然是有些不自在，便立刻岔开话题问道。

“师侄可看仔细了，这样的女子，即便是只见过一面，也会永生难忘的。”李清明也没有多想，缓缓说道。

“可是当夜中了不明妖毒，如同醉酒的那个姑娘？玉生道友的师妹？”夜生假装不知的问道。

“正是！那夜服了你的丹药之后很快便恢复了过来，雪落姑娘对你很是感激啊。”

李清明有些神秘的小声说道，“这姑娘天姿国色，实在是万里挑一的女子，而且性情温和，善解人意，多少富家子弟都对其表露过爱慕之意，可她却就是没有看中的。师侄若是有意，老夫可以帮你们牵牵线，我与她师父也算至交，对她的为人很是了解，绝对是个好姑娘。”

“师叔。”夜生赶忙打断，脸色虽然已经很红，但好在喝了酒，分不太清，“晚辈此次来长安，可是为了师兄弟的安危的，哪有空顾及儿女私情啊。”

“师侄这话，老夫就不爱听了。”李清明假装生气的说道，“儿女情长本就是大事，怎么因为别的事情而耽误了？人生几世，百年才能修的美人一个回眸，我看这雪落姑娘，自那夜之后，对你也是有些好感的。况且，这也不会耽误你寻找师兄弟之事。”

夜生本就心动，被这么一说，心中更是像烈火焚烧一般，他勉强压住这团烈火，强装镇定的换了个话题问道：“可雪落姑娘为何会在此处？”

“秀雨楼的掌柜与她师父私交甚好，偶然一次看见她的舞技，便想邀其来这里表演，没想到雪落竟然答应了……”

正说话间，突然有几道身影从二楼一处雅间飞落到戏台之上，酒楼的几个护卫见状，连忙跳到台上，将雪落及几位乐师护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