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妖乱长安

清河村的祠堂，已有数百年历史了，因为经常修缮，所以看上去仍是十分坚固。

这祠堂名叫李氏宗祠，清河村原名李家村，由李聪等人的祖先所建立，祖上有无数道法高深的火居道士，李家村初始便是由降妖除魔发家的。

只是到了后期，外出除妖危险太大，而村中又已经很是富足，故而愿意学道的人越来越少，如今只有李聪兄弟等少数几人还在继承了道术。

这里所安放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先辈们的牌位，祠堂里更是被这些祖先加持了无数的阵法，无论多强的妖怪，进入这祠堂，便无法施展分毫。

李叶这么做，一方面是村里确实没有多余的地方供四个外人居住，另一方面，也是免得让村里的人这一夜都担惊受怕。

李叶也没将这个原因隐瞒，而是很直接的告诉了路羽等人。

祠堂虽然对于妖怪有所限制，但却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安全，所以青虎也并不介意。

夜已深，除了夜生被李聪唤了过去，其他人便各自休息了。

村子北面，李聪的住处，夜生与他对坐而坐。李聪原本在长安城中担任皇帝的护国法师，不知为何原因，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夜生师侄，你此次前往长安，是为何事？”李聪问道，按他说了解，这出云八子一般常作为出云山中防止妖怪逃跑的重要守卫，很少亲自出山，一旦被派出，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前些时日，我们出云八子接到朝廷委任，前往各地降妖，却不知为何，其他七位师兄弟至今音讯全无，故而掌门派我前往长安，查明缘由......”夜生便将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聪。

“竟然有此等事情？”李聪听后惊讶道：“出云八子竟然都被派出去了？”

“恩，自从世道乱了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各地出现了众多妖怪，甚至到了一般的师兄弟难以应付的程度。朝廷中就有人特意要求，请出我们八子出山。不知那是不是师叔的意思？”

“出云八子之实力，虽然绝不一般，若是你们八人共同出山降妖，那必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但你们在出云山中担任何等重要的责任，我又不是不知。怎会轻易要求你们八子出山呢？而且，我们天师道只管皇宫内部，陛下及皇子皇孙们的安全，至于外面的妖怪，不在我们的职责之内。”李聪说道，“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妖怪，竟然能让你们出云八子都无法解决？”

“我所遇到的是潜伏于东兴叛军之中的银狼妖，本来是可以成功的，但发现这妖怪并非单独行动，而且对于我要去之事似乎早有知晓，所以.......”

“这事却有蹊跷。”李聪沉思道：“莫非是有人与这些妖怪合谋，故意引你们去的？”

“师叔说的有理！”夜生一拍大腿，后知后觉道，“可到底是谁要求我们出山的呢？而且还特意安排我们八人分往不同地方？或许只有先找到这个人，对于了解整件事情，才会有所帮助。”

“青云观地位之高，非一般人所能调用的，即便是陛下，也势必斟酌再三，才会向贵观掌门求救的。而这些都会是极其机密之事，参与之人少之又少，就连我们天师道，有时候都是不知道的。但只要能找到其中一人，便可以有所眉目。”

“对了，李师叔，你不在朝中保护皇帝，怎么回到了这里？”夜生突然问道。

李聪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瞒师侄，这长安城已不是往日的模样了，现今陛下也是自身难保，被一群乌合之众所迷惑，不仅不理朝政，竟还要我以年幼稚童，炼制长生不老之药。我曾多次私下劝谏，却没有任何用处，最后不得已，只能托病谢去国师一职，返回家乡。”

“可长安城中若没有师叔坐镇，少不了会有妖怪侵入其中，残害生灵，师叔岂能放心？”

“我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放心又能如何。不过长安城中，除了有我所带领的天师道之外，还有众多道法高深的道士守护，陛下的安慰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

李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长安城年代久远，城内盘踞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妖怪，虽然常有作乱的，但因为有天师道及其他门派的道士坐镇，它们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所以还算安分，只不过从十余年前，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妖怪都开始骚动起来，惹事的也越来越多。”

“竟会有如此之事？”夜生突然问道：“此事影响必然不小，但为何我青云观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虽然它们出没的越来越频繁，但尚在我们城中道士的可控范围之内，所以我们觉得也没有将此事知晓外界，免得外面人心惶惶，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此事皇帝必然知道吧。看来，你们眼中只有皇帝，只要他能安然无恙，这外边百姓的死活，你们天师道，或者城中的道士，都不会太在意吧？”

“师侄，话可不能这么说！”李聪严肃的说道，“虽然在这战乱时代，人人自危，但这城中，不管是天师道，或者其他道士，其中也不乏正义之士，不乏为了百姓而出生入死的勇士！”

“那师叔可调查过，这引起妖怪骚动的，是什么？”夜生惊讶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得而知。如今的长安城，太过于复杂，明争暗斗无处不在，你们此番前去，可得小心了。”

夜生与李聪交谈了约大半个时辰，见他有些疲累了，便准备告辞离开。刚走到门口，便被李聪唤住。

“师叔还有什么事吗？”

“我虽已离开长安，但我师弟李清明仍还在那里，助防城中的妖怪事宜，你们若是无处落脚，便可先去他那里。而且他与朝中很多重臣有私交甚好，或许有他帮忙，能查出些线索。”

李聪说着，便将一枚精致的令牌交予夜生，“此乃天师道令牌，仅有两枚，另一枚在我师弟手中，你可持此令牌前去找他，他自然会帮助你的。”

夜生拜谢之后，便回到了李氏宗祠。

李聪此夜难以入睡，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虽然现今的皇帝已是昏庸无能，但对他来说毕竟有过知遇之恩。除此之外，令他牵挂的还有城中的百姓，自己的师弟，以及天师道。他仰望漫天星辰，不断的掐指演算，想要知晓长安城的近况，可许久之后，仍是没能得到任何感悟，这长安城中，似乎有着一股特殊的力量，正再次阻止着他对里面秘密的窥探。

于是，他连夜写了一封信，唤来一只乌鸦，命其将此信送往长安师弟之处，告诉他出云山已经派人前往，嘱其抓住此次机会，联合青云观之人，想办法铲除城中的妖怪。

……

第二日中午时分，长安城中的一处宅院内，李聪的师弟李清明正于院中静坐休息，按今日的卦象，必有访客到来，此刻他正在耐心的等待。忽然间，传来一阵沙哑的乌鸦叫声，李清明睁眼一看，心中暗道：师兄怎么飞鸦传书？莫非是祖宅有变？

乌鸦传信其他道派都不会应用，是他们李家的柳木道派特点，因乌鸦在常人眼中乃是不祥之物，且没有信鸽来的好控制。但只有他们李家道士明白，正因为这乌鸦所具有的不祥之气，才使得其在传信途中不会被妖邪之物所截杀，故而更为安全。

那乌鸦见到李清明，便飞落于他的臂膀之上，待脚上信物被取走之后，又自顾自的飞离而去。

李清明看完信上内容，不仅皱起眉头，神情显得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