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天狼
书名:天岁之年 作者:轮回的莫邪
第六十四章 天狼
易天殇逗着小夕瑶,顺便吃着桌子上的饭前甜点,还别说,都挺对易天殇胃口,易天殇比较喜欢吃清淡的,但桌子上的小甜点都在易天殇的接受范围内。不是纯粹的甘甜,微酸细腻而清爽。
小夕瑶一直很安静,这和姥爷家的家教有关,小丫头那怕吃东西,也是细嚼慢咽,尽量不发出声音,坐在椅子上腿也不乱晃,每个过去的长辈都会问好,不认识的一律是叔叔阿姨,大的在翻一倍。诗书传家的李家虽然不想以前朝代一样,但是必要的家庭教养还是要保留的,比如家训,比如传家!比如为人处世!
神州的历史是非常久远的,虽然可考证的只有上下五千年左右,但这是指一笔春秋史圣司马迁为标记记载的,他之前的三千年与之后的两千年,共计五千年,易天殇小时候一直以为是过去五千年,未来五千年,所以叫上下五千年!
自文圣孔丘孔子树立儒学开始,再到春秋诸子百家争鸣,各个学派为现在的后人留下了数不尽的珍贵文化,居家者当孝,入世者当仁,与人交当义,话出口当信,凡举止当礼,生天地当智,为将者当忠。
儒家一言: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那怕现在因为建奴入关为了奴役百姓,疯狂篡改神州文化,曲解古今往圣绝学,打着为万世开太平的幌子,迫害真正的君子,扶持一个个毫无根骨的奴性深重的卑躬屈膝之人,文人的出现从先秦起,名士风流,文武双全,那是的古人无论文武都佩剑,直到盛唐!
诗仙留下过当时文人的风骨。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然而赵宋之后,文人统御武将之上的畸形发展开始出现,文人御武的大宋留下了最富饶的朝代,佩剑变成了匹夫莽汉的象征,折扇与高昂的玉佩成了文人的象征,也为后人留下了一个灾祸的种子,文人干政!皇权旁落!到最后没有足够的雄心壮志与家国之心守住这一切的温婉大宋,寥落在戎狄之手,最终来自草原的盖世天骄,四海之王成吉思汗开创了他前不可细考,但后无来者的辽阔疆土,那是草原黄金的一代,也是汉人最黑暗的时光之一。
日月当空,永照大明!
民间传说中身有异象的明太祖朱元璋,号称日月真龙!双眼之中日月沉浮,帝王之相,这个暴戾的帝王恨透了作威作福的腐儒,大刀斩下,人头滚滚,因为这些依照“古来传统”贪污无数的文人被剥皮充草,南京城外,死寂一片。之后的成祖朱棣更是暴躁,这位一生都在北征草原的武帝,直到驾崩都是死在了最后一次北征归途!
……
呃,扯远了,思绪飘的真远,响起同样教养的老妈老姐,易天殇觉得暴君一定是忘了老爷子的打儿棒法,因为天杀的暴君从小就只会一招武力威慑,奶奶那么端庄的一个老妇人,暴君一定是觉得自己不好玩,就索性放养了。生孩子如果不是为了玩,那一切都毫无意义!
易天殇没能有多久的闲暇,就被叫去帮忙了,老妈老姐一直没出场,暴君去巴结老泰山去了,开车去接的,舅舅没有和姥爷姥姥他们一起来,舅妈是一个很端庄的女人,和舅舅站一起郎才女貌,就是一直没有一个儿子,两人都有些想法,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再要一个孩子。易天殇老家一代都习惯膝下一儿一女,就像易天殇家,不过也有意外,比如大伯家,就是两个女儿。
忙的脚不沾地的易天殇最后还是碰到了姥爷李轩愁,穿着一袭黛色唐装,只比姥姥走快了半步,总是不经意的看向一旁。姥姥墨相如一身素白色的旗袍,看起来只比老妈李雪茹丰韵一些,满头黑发,笑的很慈祥,眼角连皱纹都没有一丝。盘着很简单的发髻头,一根不知道什么木头雕刻的凤钗固定头发,一派当家大妇的气场。
易天殇小时候老妈也扎过,然后就被暴君惯的什么也不管了,老姐倒是有一段时间缠着老妈学了很久,买了好多的簪子,木头的,金属的,牛角的,易天殇一直觉得那就是塑料的,牛角怎么可能那么轻。
墨相如与乖外孙儿一阵关心,儿子没有给她生个小孙孙,从小一直被她宠到大的易天殇就成了老人家的心头肉,续了好半天旧才不舍的去了楼上,老姐她们应该就在楼上,这种时候可不能少了她。
临近傍晚,忙碌了一天的太阳开始西沉,天边撒下美丽的夕阳,晚霞绚烂,像漫天的枫叶渔火霜满南天。成人典礼正式开始了,很多复杂的步骤已经在准备了,易天殇跑到一旁准备看看老姐的一天打扮结果。
出场的易长安一袭湛蓝色的长裙,样式是神州古典的汉服样式,一只淡淡的凤凰从下摆一直延伸到胸前,双翼护着背后,吸引着所有亲友的目光。穿着什么鞋,易天殇看了半天都没看到,这裙子怎么这么长!还好地上干净,姥姥和老妈一左一右陪在今晚的主角身旁,家传的天生丽质果然不是吹的,三人看起来丝毫没有时光飞逝的笔墨。
在旁边的易河图笑的像个逗比,高大的身躯挺的趾高气昂,腰都比平时更挺了,得意的守着周围亲友的恭喜,嘴里说着假的不能再假了的谦虚之词,过奖两个字都能让人听出不过心来。看的易天殇都有些嫉妒了,唉,嫉妒使我丑陋,去去去去!
之后就是各种祝福,见礼,回谢,易天殇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从盘子里拿了一大块哈密瓜吃,当所有都去了主角身边时,易天殇忽然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绪,趁没人注意,易天殇转身向着屋外一个偏僻向光的阳台走去,就在易天殇踏上阳台的下一刻,一轮皓月在天之尽头破空而出,浮云散尽,易天殇发现这一刻的明月前所未有的让他感到亲切,又或者说是熟悉,两个小家伙沉睡前一再叮嘱让他不要错过这一刻的月圆之夜,但易天殇早就发现月华中的灵辉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虚”也说过,灵辉只是钥匙一样的存在,那怕易天殇现在也找不到自身一直变化的来源是什么,那这轮熟悉的明月到底是什么!
往前走了一步,易天殇走到木质栏杆前,心尖一股慌乱与想要落泪的情绪浮现,并不是伤痛与在意之人的悲伤,老爷子他们有老鬼护着,暴君和老妈老姐,还有姥姥姥爷都在里面,那是谁让自己如此的在意?那是一种超越生死与轮回的羁绊,易天殇在楼上看到视线的尽头,一抹银白闪过,一种无法抑制的欣喜涌上心头,眼角的泪水却突破了控制,不住地下。
天际尽头,一个通天彻地的巨大身影缓缓浮现,高耸的大楼在其身下是那么渺小,通体闪烁着与皓月相同的但更加纯净的银光,毛发起伏间,群星璀璨出没,浩瀚星空化作铠甲披附在它的身上。狂野不羁,力量威严,皓月在其背后化为背景,前所未有的,光华万丈。
一步一步向着城市走来,没有任何声音,每一步的前进,那身披长夜的巨大身影就缩小一分,身上的光芒也削弱一分,但在易天殇眼里,此刻的世界里只有那个身影。也许是一刻,也许是一瞬,缩小到十米左右的披星神祗到了易天殇前方百米的地方,似是与世界相隔一个虚空界面,高楼大厦无法阻挡银白色脚步的前行,所有的建筑也没有被前行的巨兽踏碎。或者说所有人眼中都没有那个存在的影子。
下一刻,远处的身影消失,出现在易天殇的身旁,俯下身,易天殇准确的接住了扑过来的小身影。
“呜呜呜呜……呜呜呜……”如泣如诉的哀鸣让易天殇心都碎了,只能紧紧的抱着怀里小小的家伙。
这是一只白色,不!银白色的小狗,尖尖的三角耳,背后一条稍长的尾巴开心的摇来摇去,小小的脑袋重重的在易天殇胸前挤来挤去,略长的脸型让易天殇发现,这个小家伙可能是一只狼!一双银白色的瞳孔,让易天殇感到无比的温暖,那是习惯的滋味,那是易天殇记忆中一直都没有找到的空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易天殇整整一个过去的缺失感终于等到了一份回归。
到底是分开了多久,才会让他有一种如此的喜极而泣,小狼柔软顺滑的指节长的的银白色的毛发,划过易天殇的指尖,皓月轮转,易天殇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一切都是相似的,注定的,命运无法干涉,也难以动摇。
“天狼!”
“呜呜呜!呜呜!”
“月儿!”
“呜呜!”
这是易天殇毫无映像却脱口而出的名字,前者是名字,后者也是名字,易天殇感到的孤独在名为“月儿”的小天狼出现的时候,这一份无助消散了许多。
酒店之内,喧嚣热闹,对月阳台之上,却是格外的安静,易天殇盘坐在地上,银白色的小狼温顺的趴在他腿上,易天殇的一只手被小家伙抱在怀里团作一团,眼角困意微休,却固执的看着易天殇的样子,大大的眼睛最后还是闭上了,轻轻的呼吸声响起,易天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月儿的小脑袋,这一刻,易天殇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荡。
不知不觉,侧身而坐的易天殇没有发现,那皎洁的明月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巨大而完美的玉轮停留在他的背后,无尽的月华撒下,涌入他的体内,也进入天狼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