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离去前的努力

“张爷爷，为什么您不离开村子啊！”

“因为我答应过你戚奶奶要陪在她身边的，守护好村子，完成使命。这也是岳父大人的遗命！我既然接过了担子，就要实现。”

“奶奶是在神都吗？”易天殇想起奶奶说过的，张爷爷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是啊！那会儿神都风景好，你奶奶任性，都是我惯的，害得我都不能经常去看她！”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一份何等深沉的在意，才会连时光都无法淡薄，老酒经年，愈显香醇！

易天殇觉得老人总是伤心不好，赶紧拉开话题，“张爷爷，您知道邙山的变故吗！”易天殇知道老人一定是知道的。

“没关系，爷爷没事！”被看破的易天殇有些尴尬，到底是太嫩。

“邙山爷爷还看的住，虽然无法离开，但他们也进不来，村子你不用担心，老汉一日不死，就是邙山翻过来，也上不了天！”老人慈祥的面容下，是一颗锋芒内敛的心。易天殇感到一股微风划过，似刀剑横空，凝风化刃，易天殇刚有反应，风刃退散，老人苦笑，“懈怠了，差点儿忘了小天还在。哈哈！”

“张爷爷，那你能帮我看看我的力量了，我不太控制的住。”

易天殇露出左右手的两种奇特力量。比起右手，左手的生气明显要圆润一些，不时的化作龙鳞手甲，又变回光霞。

老人眼睛一眯，易天殇有一种被凶兽窥探的错觉，汗毛倒竖，一种颤栗的酥麻感从尾椎骨一路延伸到脖子后面。

张老的实力比起老祖宗他们好像还要夸张，即便老祖宗变身，也不过是这种感觉，可老人只是眯眼看了一眼而已。

“小天殇的机缘不浅，生命与死亡都是足以横行一世的力量，而你却幸运的两者皆有，也许将来你可以去探寻更加遥远的风景。”

“爷爷所有的力量都与你格格不如，你戚奶奶离去之后，爷爷在疯狂中醒来之后，爷爷的力量就连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还好这里有一本基础你倒是可以看看，这是当年最正统的打熬基础的典籍。”老人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玉册，看起来颇有几分古色古香。

雪白的页面上刻着三个大字，易天殇定睛一看，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转向老人，一副无辜的样子，脸上几乎写满了三个同样的大字——不认识！

玉册上的文字有些类似于先秦时期的文字，但似乎又有不同，不过无论是都一样，博学多才的易天殇都不认识！繁体字都认不全的人，怎么可能去研究古文字！

老人一阵无言，似乎也有些发呆，太过久远没接触过文字，他都忘了现在的文字早就变了，他都用了好久才适应了现在的文字，再说只要会说就好了，村子里有几个认字的，学习的娃娃有几个回来的。

无奈，老人抬起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双手翻看起了玉册，像是小时候奶奶在灯下带着老花镜给易天殇写作业一样，老人的眉头皱了好几次，易天殇一副过来人的体会，自己每次英语课的时候，全程高能，都是这个表情。

在易天殇几乎要打瞌睡的时候，老人终于长处一口气，颇有易天殇当年下课的感觉，把玉册放到桌子上，右手抬起，食指尖一点白色流光飞舞，不是圣洁的那种白光，易天殇眼中，那是刀剑锋芒流转的寒光！

弹指将流光射向易天殇的头部，虽然明知老人绝不会害自己，但易天殇还是有一种被凶器所指的错觉，眉间一阵刺痛。这就是老鬼说的那种暴虐而刚直的狂暴力量吗！

一股混乱的记忆凭空出现，易天殇知道这就是老人交给自己的东西，闭上眼睛细细梳理，不到一刻钟，易天殇终于理清了脑中的游离文字。

这是一种古老的基础功法，易天殇居然对此有些许记忆——《道经》。

似乎是《道德经》的别名，道德经易天殇还是看过的，哪怕现在都没忘完，比如《道德经》这三个字！

不同于易天殇所知的那些无法理解的简约大道感悟，这一册《道经》只有寥寥不到五百字白话文，只有一套呼吸法还有调养和几个姿势，就像一本健身操。

但易天殇还是试了一次，双手的灵力确实波动了一阵，至于增加了没有，抱歉，完全没感觉，不过既然有影响就好，就怕完全没反应。

“小天，这是爷爷唯一可以传给你的，正好你用的上，先将你体内的力量完全掌控，外面的世界你也就可以去看看了，记住不要随意乱闯各大名山大川，不过如果可能，小天可以到合黎龙脊山看看，那里与你们易家有大因果！”

“昆仑山吗？那里不是进不去吗？好像昆仑现在发生了大变故，大量异兽自由进出，可偏偏人类进不去。”

“那些家伙除非性格极为恶劣的，它们不会离开昆仑的，那些异兽应该是上古遗留的守护者，你可以进去的，这是唯一不会改变的，无论何时，伏羲的后人都不会被昆仑拒之门外。”

“好了，小天回去消化一下这些东西，这个拿走，相互印证《道经》是最基础的根基，每个人打下的都是最适合自己的，以后记得和爷爷常联系，遇到危险，如果可以回到这里，就算是那些所谓的神，爷爷都杀给你看！”洗的发白的灰白衬衫，拿着旱烟杆的苍老背影说着平凡的话语。

回到了自家小院，易天殇在院子就开始比划《道经》上几个怪异的姿势，配合那一套呼吸法，易天殇缓缓感受着体内的玄机，从双手的生死灵力到环绕如龙天柱的热流。

易天殇感到一股充满生机的绿色海洋在左手的手心深处，在一个不存在与物质层面上的源头缓缓流出，海洋之中似乎还有什么，但易天殇的感知被挡住了，那怕只是绿色海洋的表面都看不透，另一边一个完全死寂的无尽深渊突兀的出现在易天殇面前，在他注视深渊的时候，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里浮现。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比起毫无危险的生命之海，即便是那些隐藏在海底的一切都没有一丝恶意，但这一片的死寂的黑暗深渊面前，易天殇却有一种坠入死亡荒漠的预感，死亡不是那么好接触的。

易天殇可以感知到的地方皆是一片死寂，废土之地，这是一片废土深渊，视线尽头，更加幽深的地方，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易天殇的感知，同样，那里无法被易天殇窥探。

退出右手的易天殇心头骤缩，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嚎叫似乎在黑暗尽头响起，尖锐的哀嚎让易天殇如坠黄泉，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易天殇发现自己实在是冒失了，双手的力量远不是自己可以看破的。

将心神移动到脊柱四周，易天殇发现在老祖宗的洗礼之力的帮助下，自己的脊椎居然有了一丝龙形！明明还是原来那些骨骼，但只是潜移默化的点滴位移，易天殇的身高都似乎高了一下，要接近一米八的样子。

风清秋留下你的洗礼之力易天殇感觉只是一股暖流，但在心神之下，易天殇感觉中的暖流却现了原形。那是一条条龙形与蛇形成对存在的血色流光，围绕着易天殇的脊柱四下盘旋，骨骼间的缝隙就像这些龙蛇的巢穴，蜿蜒盘旋，万龙归巢。每一次进出易天殇骨骼之间的缝隙，龙蛇光华流转的精致身躯就会缩小微不可查的一丝，身上一片片龙蛇鳞片就会消失一片，易天殇亲眼看到一对消耗到极限的细小龙蛇最后一次返回龙巢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易天殇记得当初老祖宗为自己洗礼时用的是一团淡金色的液体，但如今却变成了血色的流光，回忆到当时易天殇感到老祖宗的脸色似乎苍白了几分的错觉，易天殇不禁有了一个猜想：老祖宗风清秋为自己洗礼用的液体可能就是他的龙蛇之血，雷泽华胥的图腾正是龙蛇。

踏破生死再次醒来，老祖宗对易天殇的付出所消耗的代价易天殇有些无法想象，僵尸的血真的可以随意消耗吗？天性就是嗜血的一族对血液的重要如何能以生者做比较。

……

一个无名小县城，一个装修华美的小院里，一个身材壮实高大的身影站在院中一个挂在铁柱的沙包前，略显发福的背影这一刻却有些忧伤，顿起一拳，重量惊人的多半人高的大沙包飞起，似乎里面装的不是沉重的细沙，飞起将钢丝吊绳拉直到与地面平行才开始回落。

“大爷到底错过了什么，怎么这次过去了怎么久，妈了个巴子，怎么弱成这样，奇怪了，老子不是把刷新地点绑定在那家伙身上的嘛，难道那家伙躲在这鬼地方！”

“好饿啊！贪！要不你牺牲一下，来口肉吃怎么样。你看你和掉煤坑似得，一定是营养过甚的原因。这鬼地方怎么连一种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没有。”

在其背后一直黑色的胖乎乎的黑色小狗慢慢走过来，一双完全金色的双瞳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家伙，完全没有反应，眼中一股意味深长的鄙夷让话痨一样的身影都有了感应。

“好好，我知道，有有有，可那些家伙我暂时不想动手，最近我戒杀生！”

黑色小狗没有一丝同情，走上前，看向院墙一角，那里堆着一摊鱼骨，正是不久前遭了毒手的无辜众生。

被一再鄙视，垂死挣扎的人影终于认命了，转过身来垂头丧气的对着面前的金瞳小狗，几乎等同于胖的一张大脸缩成一团，“我也想啊，可那些家伙我居然打不过，那家伙到底在哪儿，大爷的战兵还在他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