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证词

燕开一时没说话，而是找了一把摆在走廊上的椅子坐了下来，侧头看着青年。奇怪，先前燕开想打听出来拉米亚组织的计划，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让伊恩·米纳汉的人格之一查理·葛德相信自己。但是等到他真看穿了自己的目的，主动邀约以后，燕开反而对这件事感到抗拒了起来。

查理·葛德也看着他，笑容冷静而充满自信。燕开不由想，如果他能看到自己最痛苦、最不堪的过去，是不是也能看穿自己现在的恐惧和迷茫呢？

燕开突然问道：“你先前说汤姆·克洛斯是永夜城的人，他是谁的人？”

查理·葛德道：“黑桃K或者方片K，一定是这两方势力中的一个。或者是他们联手也说不定。”

燕开微微睁大了眼睛，陷入了深思。

代表审判的黑桃，代表财富的方块，代表秩序的红桃和代表武力的梅花，他们是永夜城一直以来为人所知的四个当权者。他们没有姓名，没有模样，甚至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和怎么交替的。他们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但是又深居简出，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们。

燕开和黑桃K间接打过几次交道，到现在都没摸清他的底细，甚至连他究竟是男是女，是老人、孩子还是青年，甚至连他是不是人类都不知道。而他对方片K的了解更是少的可怜，他只知道一点，就是黑桃K的手下黑桃J曾经发表了黑水河区域恶劣的劳动环境和安全隐患的新闻导致当时的方块王后引咎辞职，成为史上第三个任期未满二十年就离开的王后。而一个月以后继任的方块王后玛丽昂·艾克拉诺在那十八岁之前从未去过永夜城，她在上任之前疑似和黑桃K的另一个手下黑桃9来往密切。

但是直到几个月前燕开离开永夜城，他也一直没找到把这件事告诉方片K的途径，他想不通资历浅薄的玛丽昂·艾克拉诺当上方片王后的原因，也猜不透方片K究竟知不知道他的方片王后和黑桃K的阵营的关系，方片K究竟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刻意为之。

燕开道：“难道你没从那个小修女的脑袋里找到点儿什么吗？”

查理·葛德感慨道：“她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单纯的像白纸一样。她和永夜城毫无关系。”

燕开听了，诧异的问道：“那你怎么找到汤姆·克洛斯和永夜城的关系的？”

查理·葛德微微一笑，道：“虽然我很讨厌她，但也不得不承认西尔莎·里朗斯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在汤姆·克洛斯去当家庭教师的第五个月，她从他的聊天里听出了一些只有在永夜城长期生活过的人的痕迹。但是按照汤姆·克洛斯当时来应聘时提交的简历，他完全没有提到过自己在永夜城生活过。所以她当时找来我，想让我帮她看看克洛斯的脑袋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鬼主意。但是他一直很警惕，戴着能够防范精神攻击的魔法器具，它们非常强大，都是些我从没见过的玩意而，我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所以我们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他，直到我们找到了他和永夜城来往的方式，我们发现他和黑桃3、方片5都有过接触。”

燕开打断他，疑惑道：“你们一直在密切的关注着他？难道你们没发现他也在调查你们？”

查理·葛德脸上也露出了一种奇特的困惑表情，道：“没有，他是个很狡猾的人，而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关注着他。我刚才翻阅了你的记忆，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为了调查江守做的这些事江守居然一直没有发现。这或者是他的能力，又或者他对你撒谎了。查出来这些东西的根本不是他自己。当时我们发现他和永夜城的当权者有接触，但也仅此而已，他没有任何异动，我们都认为他可能只是和这两个人是朋友，而小里朗斯喜欢他，所以西尔莎·里朗斯之后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她没有想办法把他解雇。事实上直到我们抓到了小修女，才知道一直以来跟在我们身后的尾巴的身份。”

燕开眨了眨眼。他想起了学生时期的汤姆·克洛斯，那其实没过去多久，那时候他对生活中其他的事情都无动于衷，无论是酒吧还是辣妹，他一心痴迷于自己的研究，也因为他选择的那个毕业课题充满了太多的不可能性，他的毕业一直被这个所耽误。他怎么看，都和燕开在永夜城见过的人不一样。

但是燕开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人，燕开和他一起去的永夜城，但是很快他就被黑桃K洗脑了，他抛下了一切奔入黑桃K的阵营，跪下亲吻黑桃K的袍子。黑桃K的洗脑能力实在是强大，如果汤姆·克洛斯也倒戈了，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燕开道：“那你们认为他调查江守康彻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复仇吗？”

查理·葛德道：“那个老警察的事情是真的，他说的江守的事情也是真的，甚至真相比他说的更加可怕和丑陋。小修女也确实是因为这件事而被他说动加入他这个复仇计划的，但是他背后也一定有别的人，那个人的目的一定就是拉米亚组织，准确地说，是即将诞生于世间的神明。我想汤姆·克洛斯报仇的心也是真的，他可能就是为了报仇，所以才决定帮助黑桃K或者方片K做事。他的敌人是江守，而江守是拉米亚组织降神仪式里不能缺少的一员。制服了他，就相当于扼住了降神仪式的咽喉。”

燕开缓缓点头道：“绝对不能让他们抓住江守康彻，让他们拥有左右降神仪式的能力。”

查理·葛德笑道：“不错，所以你是愿意诚心诚意的加入我们了？”

燕开也笑了一笑，道：“当然，那么你们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