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真假难辨

杰洛特皱了皱眉，问道：“而你认为他现在仍在大楼里？”

燕开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你知道谁可以远程查询你们那栋大楼的访问记录吗？”

杰洛特道：“拉尔夫可以，麦吉也可以，我联系他们。”他拿起手机，拨打拉尔夫▪舒尔曼。

舒尔曼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他是一个足足有一百公斤的胖子，巴西明媚的阳光照在他光可鉴人的古铜色光头上，他接起电话，懒洋洋道：“怎么了，杰洛特？”

“我们可能死了四个人，拉尔夫，我需要你告诉我总部的大楼的访客记录。”杰洛特回答道。

舒尔曼猛的从公园的长椅上坐直身体，他摸了摸脑袋，身上的肉颤抖着，神色却很冷静，一面找出个人电脑查阅系统记录，一面发问道：“发生了什么？”

杰洛特将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舒尔曼慢悠悠道：“没有人。”

“什么？”杰洛特下意识的问道。

舒尔曼道：“在你和安东尼离开以后到你进去之前，没有人进去过，警报既没有响过，也没有被关闭的记录。没有人入侵过，杰洛特。”

杰洛特道：“等一下，你是说我进去过？”

舒尔曼道：“是啊，这显示你和你带进去的客人在楼里面。”

杰洛特沉思一会儿，问道：“如果大门只是识别了我的身份然后打开门，但是我没进去，你那里的访客记录会显示是不是？”

舒尔曼道：“当然。如果你没有进去，那现在的记录应该是‘未进入’才对。”他沉默了片刻，反问道，“难道你现在不在楼里？”

“不在，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和我的同伴就用穿越门离开了。”杰洛特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然后睁开眼，淡淡道，“我试过精神被人控制的感觉，我很确定我现在没有被人控制。”

舒尔曼脸色发黑道：“也就是说在你们离开门口的一瞬间，他们站在你们后面用你带来的客人的身份走了进去。”

杰洛特面若冰霜道：“是我的错。”

燕开在旁边道：“不，是我的错。”

舒尔曼冷静道：“现在开一百一千个检讨大会也无济于事了，小伙子们。我已经开启了楼里的警报系统，大楼将开启自动防御程序，所有屋门和箱子的电子锁都将停止识别，整栋楼断电锁门，每层楼开始排放催眠气体。我这里的热成像图显示楼里面有九个活人，显然他们动手了。”

舒尔曼继续道：“我会通知麦吉，她将通知所有猎魔人回总部，我们不能让对方将我们的脸就这样踩在地上！”

尽管对方看不见，杰洛特仍点了点头，道：“我需要一个能直接进去的穿越门，我有对付精神类异能者的经验，我去制服他们。”

舒尔曼否决道：“不是现在，我会立刻向联盟申请，他们有专业的一些对付精神类异能者的装备，等到装备运来你再行动，现在你不能擅自行动，一切等我安排。记得，你当年对付了一个精神类异能者不代表你对精神攻击免疫，可能只是当时那个异能者心灵太过脆弱。永远不要低估自己的对手，杰洛特，我以为你早已经明白这点。”

“我当然明白。”杰洛特道。他挂断电话，准备离开，却发现燕开正怔怔的看着墙壁，一言不发，神色呆滞。

“你怎么了？”杰洛特因为燕开的异常而警惕起来。

燕开缓缓转过头，困惑道：“你觉得我刚才拉你离开猎魔人协会大楼是被他们控制了吗？我的意思是，这个念头是突然飘过我的心头的，然后我就去做了。我认为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但如果精神类异能者就在我们身旁和我们一起接受大门的扫描而我们没有察觉，那是不是说明他早已经入侵了我们的大脑然后控制我们的大脑屏蔽了他的身影，接着又命令我产生这种想法然后拉着你离开大楼好让他们从容的走进去？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要让我产生这个念头然后离开，而不是继续控制着我们和他们一起走进大楼，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作人质呢？”

杰洛特道：“不，不可能，被侵入一定是有感觉的！”

燕开道：“你之前被你妻子的弟弟的精神侵入大脑有感觉？”

杰洛特点头：“非常的痛，并且过去的记忆飞快的浮现在眼前。”

燕开道：“但是我从前的教授告诉我被精神控制是毫无感觉的。”

杰洛特道：“你是说能力的成熟不成熟的区别？”

燕开道：“也有可能这种精神被侵入大脑会感到痛是你现在被他控制以后产生的记忆。这好让你认为你没有被控制。”

杰洛特道：“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不在你的记忆里也植入这个观念？”

燕开道：“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跟我对话的你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假的。你有什么好主意帮我确定一下吗？”

杰洛特道：“没有，如果精神被控制了，那被控制的人毫无还手之力。”

燕开沉思了一会儿，他不信杰洛特说的话，这个世界上有矛就一定会有盾，没有什么人是无敌的。如果记忆不可信，眼睛不可信，思维不可信，也许他只能相信自己的身体。

燕开闭上了眼睛，对自己说道：‘这个楼的三楼里有掺杂幻音钢的头盔，是真的，是真的，我要拿到它，我要拿到它。’他控制着自己的手使出了自己隔空取物的能力，他的手空空如也，这还是他这几年以来第一次这么失败，但是他没在意，而是高举起双手，然后将双手之间的空气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燕开突然感到头上一重，接着原先的燕好问的办公室的景象在他眼前消失，现在他孤零零的站在猎魔人协会的大厅，他的身前是一面雕刻着七个天使浮雕的雪白的大理石墙壁，他的身后则是协会大楼紧闭的玻璃门和门外熙熙攘攘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