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证据

燕开问道：“婚外情的产物吗？”

杰洛特点了点头：“准确说是出差时在法国的酒吧里发生的一夜情，布雷恩·埃梅斯的养父死于癌症，他在死前都不知道埃梅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或许是那之后他的母亲才告诉埃梅斯他的身世，然后他去意大利找生父见过一面，他们的发色是一模一样的红棕色，和埃梅斯的养父与生母的发色完全不同。内芙·坎贝尔和她的几个同父同母的弟妹也是这样的发色。”

“那么，”汤姆摊手一笑，打断他们道，“布雷恩·埃梅斯是谁？”

“猎魔人组织曾经击毙的一个逃犯，犯下了绑架罪和杀人罪。”杰洛特简短地说。

汤姆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出其他的事情，问道：“但是内芙·坎贝尔并没有做什么事儿，不是吗？”

“或许。”杰洛特迟疑的说，“请你继续讲当时雷纳多调查出来的事情吧。”

“当然。”汤姆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二天，雷纳多趁着那两个男孩离开以后他使了点儿手段，打开公寓门走进了屋里。他发现昨天他们运过来的家具和旧物都非常整齐的摆在屋里，显然他们昨夜一夜没睡在折腾这些东西。然后他看着昨天他在西尔莎把旧物扔下以后登记的表格一一对照，最后发现昨天最让他在意的一个东西不见了。那是一个普通的斜挎背包，一个崭新的、纯手工的背包，索菲亚或者西尔莎把它放在衣橱的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显然在它刚被做出来的时候并不是要当作垃圾扔掉的。”

燕开道：“难道西尔莎选择将旧物和旧家具扔掉而不是在跳蚤市场卖掉就是为了将里面那个手工的背包送给江守康彻？”

汤姆道：“这是江守康彻之后参加赴美的夏令营以后雷纳多得出的结论。是的，他认为之所以要这么大费周章，就是因为西尔莎他们不希望别人发现他们之间存在着任何的联系。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内芙·坎贝尔身上，但是坎贝尔就是一个普通的会计，一个寻常的意大利女人。他没有找到任何东西，直到他收到江守康彻去美国夏令营的事儿。”

汤姆继续道：“西尔莎是在五月离开的，而江守康彻是七月去的美国。他参加的夏令营报名是从三月开始的，一直截止到五月末，据江守康彻的母亲金恩惠说，他之前对此没有任何兴趣，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支撑他参加这趟为期两个月的跨国旅行。所以他那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打工，又向别人借了一笔钱，这才凑齐了费用。”

“这个别人是谁？”燕开道。

“内芙·坎贝尔。”汤姆道。

杰洛特道：“又是她。那么她和江守康彻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汤姆说，“坎贝尔对雷纳多说她是经常去江守家的餐厅吃饭所以认识的江守康彻，她和江守一郎生前关系很好，所以愿意资助‘这个可怜的失去父亲的孩子’一个很多孩子都能得到的参加夏令营的机会。”

杰洛特道：“这听起来可不像是真的。”

“确实不像，但是雷纳多没找到任何她做违法事情的证据，他调查了很久，可是内芙·坎贝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慷慨和善不求回报的有钱女人一样。”

“那她的账目也没有问题了？”燕开道。

“没有，至少雷纳多看见的是这样的。”汤姆道，“包括她给江守康彻的钱都是可查的。”

“之后江守康彻在美国的两个月里雷纳多有查出他的行踪吗？”燕开道。

“他是按照夏令营的计划表一起行动的，夏令营回来以后，雷纳多曾经问过带队的老师和参加夏令营的学生，他们对他有印象，确定他没有哪一天突然失踪。他就像是个真正参加旅行的学生一样。也因为这个，雷纳多感到非常困惑，并且一度认为是自己找错人了。他取消了对江守康彻的监视，之后江守康彻高中毕业，他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去了伦巴第区的曼托瓦，那不在雷纳多的管辖区，他也就逐渐忘记了他。直到在他退休的那一年他的下属接手了一桩失踪案，失踪的人叫张光贤，意大利籍韩裔，曾经是金恩惠开的餐厅里雇佣的帮工，在江守一郎死以后和江守恩惠同居，虽然没结婚但是这些年两个人一直生活在一起。”

汤姆继续道：“当时警方查到他在失踪前曾经来了一趟纽约，在早上他还从宾馆离开坐车前往机场，但之后他没有出现在本应该乘坐的从美国到意大利到航班上。而在他失踪的一个月前，他曾经频繁的给江守康彻在曼托瓦开的电脑店打电话，之后也一直和一个手机号保持联系。那个手机号来自纽约，主人是一个已经死去半年的人。”

“那么雷纳多认为张光贤也是被江守康彻杀死的？”杰洛特道。

汤姆道：“他直觉认为是这样的，没有任何证据，单凭直觉。他认为江守康彻高中毕业以后就通过一些方法到达纽约，之后一直在纽约生活，而曼托瓦的电脑店只是用来给他的行踪打掩护的。江守康彻的母亲金恩惠说他毕业以后再没和他见过面，张光贤也是这么说的，并且查他们的行踪和通话记录也确实没有和江守康彻联系过的痕迹。雷纳多还查到在张光贤给电脑店打电话之前，他们的韩餐店就生意惨淡、入不敷出了。他怀疑张光贤想从江守康彻这里搞到一些钱来改善生活，如果是用亲情作筹码来讨钱，那打电话应该是金恩惠。雷纳多怀疑张光贤手里有什么足以威胁到江守康彻的东西，所以江守康彻不得不冒着行踪暴露的危险约他在纽约见面。”

杰洛特道：“什么证据？”

汤姆道：“当时江守一郎死在火车站的时候，江守康彻的不在场证明是张光贤和金恩惠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