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精神攻击

“你觉得江守康彻的目标会不会是艾丽·罗南、她的未婚夫或者是周日将出席他们的订婚宴的其中一人？”在米兰达离开以后，燕开这么对杰洛特发问。米兰达始终不肯告诉他们婚宴相关的事情，只是透露罗南的未婚夫在异能界非常有权势，所以他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一切都会顺利进行的。

“或许。”杰洛特谨慎的说，“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的前提下，一切都只是瞎猜。”

“除非我们能找出来他到底在餐厅做了什么手脚。”燕开沉思一会儿，道，“现在只剩下两个线索了。第一个，死在餐厅的麦肯的尸体或许能告诉我们什么东西。第二个，我从挂钩上剥下来的指纹。”

“还有一个，”杰洛特提醒道，“乔伊·奥德曼的尸体。”

“她的尸体已经被虫影女扔去喂她的虫子了。”燕开道。

“那死因呢？”杰洛特问道。

“带着女儿去动物园看毒蛇表演，训蛇师手上的毒蛇受惊从他的手上挣脱飞到了第一排的奥德曼身上并且狠狠咬了她一口。”

“精神攻击？”杰洛特若有所思道。

“很有可能。”燕开赞同的说，“我检查过麦肯的尸体，他死的时候表情非常自然平静，身上没有任何淤青和伤痕，我倾向于凶手利用精神攻击一击毙命的，接着通过穿越门把他送回自己的公寓里然后放了一把火把房子给烧了。”

“我们需要验尸报告。”杰洛特点头道，他拿出手机，拨通就职于纽约警察局的熟人马丁·伍德探员的电话。一个总是经手充斥着各种超自然现象的案子的猎魔人必须和各地的警局保持友好的关系，最好还能有一个偶尔给你破坏一些小规则的朋友。这是当年杰洛特入这行的时候带他的老一辈的猎魔人给他的忠告。而马丁·伍德之于他就是这样一个互利互惠的朋友，相对的，杰洛特也需要时不时跟马丁说一些异能界的犯罪新闻来丰富他的情报库。

“你好啊，杰洛特。”马丁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充满中年男人的活力，“今天真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啊。”

“还好吧。”杰洛特道，“我有件事需要问你。”

“说吧，老伙计，你给我打电话就没有一次不是为了案子来的。”马丁愉快的抱怨道。

“嗯，今天中午发生在贝鲁克林区第39街上的一栋公寓里的火灾，死者叫……”他看了一眼燕开，燕开在旁边回答道：“安德鲁·麦肯。”于是杰洛特在电话里报上了这个名字。马丁在电话线对面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回复道：“今天确实在那里发生了一场火灾，但是死者不叫这个名字。他叫杰克·佩恩，旧金山人，现年三十七岁。”

“那是假名。”燕开在旁边低声道。杰洛特点了一点头，回答道：“杰克·佩恩是假名，他的真名是安德鲁·麦肯，曾经入过狱的。好了，马丁，我需要他的验尸报告。”

“可以是可以。”马丁压低声音道，“但是你得告诉我这件案子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因为家里失火窒息死的吗？”

“他是窒息死的？”杰洛特反问道。

马丁道：“好吧，我们猜测是，因为他身上既没有任何致命的创伤，也没有中毒，但是法医在他的肺部没有发现火灾现场该有的颗粒，也就是说他在火着起来之前就因为窒息死了。并且他的神色很平静，看起来和其他窒息死的人的脸上的神情完全不同。所以他们已经决定把尸体交给超自然部门接手了。但是他们工作排得太满了，恐怕最早也要明天这个时候才能出结果。”

“太慢了。”杰洛特蹙眉道，“那你现在能接触麦肯的尸体吗？”

“如果你非要不可的话，”马丁无奈道，“我确实可以过去一趟。”

“太好了，”杰洛特道，“你听着，我怀疑他是死于精神攻击，而精神攻击有个非常简单的检查办法，就是用一根针刺入他的脑干中，拔出针以后如果针上粘着的东西不是常态的髓质而是非常稀薄偏半透明的米黄色的不均匀液体，那他一定是死于精神攻击导致的脑干和大脑崩溃。”

“这听起来真恶心。”马丁道，“好吧，我找法医一起去看看，但愿他们不要用破坏尸体的罪名把我们逮捕了。”

杰洛特挂断电话，燕开双手交叠的询问道：“你从前认识擅长精神攻击的人吗，杰洛特？”

“我只认识两个，这种异能就像沙漠里的水源一样稀少。”杰洛特道，“其中一个是位非常令人尊敬的人，无数曾经想放弃自己生命的迷途羔羊的人生导师，他现在正在印度，我听说他试图改善那里的妇女的权益。还有一个是个疯子，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觉得，而他很早就把自己关在了精神病院里，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和一个姐姐，尽管那是无意识的。那时候他才九岁，就已经具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和非常旺盛的攻击欲和施暴欲了。”

“那也许杀死麦肯的会是你说的这个疯子？”燕开道。

“不、不可能。”杰洛特冷着脸反驳道，“我昨天才去精神病院看过他，并且他很难在人类社会里伪装正常人，就仿佛他身边的时间过的飞快一样，最多三分钟，三分钟以后他就会像个疯子一样崩溃。他热爱犯罪，但是注意力很难集中。并且他住的精神病院是全球看守最严的一家，专门给这些拥有可怕能力的疯子居住的，试图逃跑的人有很多，但从未有人成功过。而没有我的同意，他根本出不来。”

燕开笑道：“冒昧的问一句，这位疯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法律意义上的弟弟。”杰洛特轻轻一笑，笑容充满了无以言喻的凄凉，“我的妻子是他的姐姐，但是在婚礼上就去世了。死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