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偷窥者

“他说过他今天有个约会，和一位漂亮的小姐。”燕开寻思着，对老板道，“可以把这个人的监控调出来吗？”

“没问题。他坐在彩虹区的第7桌。”老板点头，一个巨大的光屏在海面上升起，一片乌云遮住明媚的阳光，光线瞬间变得昏暗起来。光屏上汤姆挽着一个穿着一条红色收腰鱼尾裙的女孩走了进来。那女孩生着一张短而尖的猫脸，纤巧的鼻子，薄而圆的小嘴，胖乎乎的，很平庸的模样。

他们坐下来以后并不急着点餐，而是扭头看了看女孩的左手边，然后调整了下椅子。

“这个方向有人吗？”燕开问道。

“有，是5号桌。”老板询问道，“你要看吗？”

燕开点头，于是老板将五号桌的监控也投放到光屏上。5号桌上坐着两个身量修长的女人，在面对着监控的位置上坐着的是一个穿着一套墨绿色休闲裤装的长脸女人，五官略嫌粗犷，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栗色短发，耳边带着一对泛着光泽的珍珠耳环，脖子上配套的带着一串珍珠项链。她对面坐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圆中见方的脸盘，没有任何首饰，卡其色风衣紧紧裹着略嫌臃肿的后背。点完餐以后，她们没有交谈，而是各自玩着手机。

汤姆和他的女伴则一直借着高大的盆栽上面繁茂的叶子隐藏自己时不时投向他们的视线。

“这是这两桌客人点的餐点。”老板将记录递给燕开，继续道，“我们这家店里专门购买了金大师最新的安保系统，没有客人能从店里直接进出。这两桌的客人现在都离开了，但是在他们用餐中途没有人加入他们。”

“没有人能从店里直接进出，你确定吗？”

老板玩笑道：“大概除了小金大师。”他耸了耸肩，“但他不会这么拆他哥哥的台吧。”

“那可说不准。”燕开也耸了耸肩，他扫了一眼记录，这两桌果然都点了圣女蛋糕。他将监控跨进到45分钟以前，即11:50左右。在11:52的时候5号桌的风衣女人突然站起来，她叫来穿着燕尾服的企鹅服务员，服务员很快领着她向西面走去。

“那是去洗手间。”老板解释道。接着汤姆的女伴也站起来跟在风女女人后面离开，但是在走了十几步以后她脚一滑，显然她崴着脚了。她不得不停下来，并由汤姆搀扶着回了座位。

11:57分，风衣女人回到座位，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并开始和她的同伴抱怨着什么。短发女人神色平静的点头，偶尔开口赞同她。风衣女人继续吃面前的牛排，偶尔吃一口圣女蛋糕。在12:05的时候，短发女人失手将桌子上的果汁打翻，果汁泼在风衣女人的风衣上，风衣女人站起身来，拿纸擦干风衣，并再次去洗手间。12:13分，风衣女人回到座位。她的风衣衣角上还隐隐印着果汁渍。在这期间，金发女人已经招来企鹅服务员用支票结账。12:14分，两人离开。12:18分，汤姆和他的女伴也一起离开。

燕开看了下表，现在已经12:35分。这之后他们又看了另外三桌点了圣女蛋糕的预订座位的客人的监控，但他们在11:50以后都没有离开过座位。

“我可以看下5号桌的联系方式和她的支票吗？”

老板答应着带他离开办公室。

他们乘坐巨大的气泡电梯从办公区上升到最顶层的彩虹区，这里可以同时欣赏到晴天、多云、小雨、雷雨等二十六种天气的景象，漂浮在上方的巨大气泡可以让下方的顾客在用餐的时候欣赏到雨珠、雪花落地的清脆声而又不必担心被它们淋湿。

他们走到这一层的收银台，在老板讲明来意以后，花豹领班爽快的找出5号桌客人给的支票，同时好心的泄密说：“刚才七号桌的客人在结账的时候一直在打听五号桌客人的名字，并且劝我说最好验一验这张支票的真伪。所以我给七海银行打了电话，他们旗下确实有这个客人。”

支票上的名字是康斯坦斯·兰格，从签名看得出这人练过很久的花体字，虽然极力改变书写习惯，但仍不免带着一些痕迹。

燕开道：“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吗？”

花豹领班点头。

燕开笑道：“那这样一来，他们不仅知道5号桌客人的名字，还知道她在哪个银行开户了。”

花豹领班愕然的看着他。

老板蹙眉道：“你觉得他们和你要抓的人有关？”

燕开摇头，他把康斯坦斯·兰格来预订位置的手机号输入手机，让人注意的是，她和汤姆都是在三天前预订的今天的座位。“这可说不准，我会之后打这个电话提醒兰格女士这件事，对了，可以领我去看看5号桌客人去的洗手间吗？”

洗手间在瀑布后面，一道虹桥连接着瀑布和餐饮区，人走在虹桥上才发现这道瀑布其实只是一个魔法把戏。

“这是效仿七海银行的瀑布，”老板介绍说，“只是他们的瀑布能让所有变身魔法和药水失效，我们这道瀑布只是个障眼法。”

女洗手间十分干净明亮，地板光可鉴人，里面设立了两排隔间，燕开走进去，发现隔间里还设置了隔音系统。

“这是为了避免客人尴尬设置的，”老板得意道，“我敢说这条街上只有我们这家餐厅在这种小细节上都那么贴心。”

“可是如果里面发生了什么，外面什么也听不见。”燕开道，他想，如果安德鲁通过某种穿越门穿越到这里，他扮成风衣女士的模样去和康斯坦斯说一些事情，这样他嘴里就残留着淡淡的圣女蛋糕的味道。然后康斯坦斯故意打翻果汁，他不得不再次回到洗手间，然后被等在这里的风衣女士谋杀以后再次用穿越门扔回家里并放了一把火。

这种猜测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安德鲁特意躲到珠宝店的女洗手间使用穿越门，但首先得确定真的有这种能突破金大师的安保系统的穿越门的存在。这和小金大师的失踪会有关系吗？

“这里有求救按钮的。”老板争辩道，他伸手指了指右侧隔板上镶嵌的一个五角星形状的摁钮，“只要摁这个摁钮，我们会立刻收到警报。”

燕开不由想起安德鲁的手，准确的说是他的指甲，从上面看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也没有抓重物的痕迹，显然他是被一击杀死，甚至死的时候都没意识到自己被攻击这件事。

擅长精神攻击的人，他想他必须要回一趟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