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达成共识

既然确认了一共就只有这么三件东西，几人也立刻开始研究起来。灵魂水晶不提，只得交给同样比较玄乎的蓝新月查看，而信封全是空的，于是古温和墨翰的视线就集中在了这个相框上。

“取出来看看吧。”墨翰提议道。

古温便把相框翻转过来，却发现背面的螺丝已经锈死，他尽管用尽了力气，也不能转动分毫。

“看样子是取不下来了。”古温叹了口气，也不确定是自己力气小还是设定如此，但就在他的手指在木板上摩挲时，突然摸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方，“这是什么？”

古温凑近了去看，似乎相框的背面刻着什么，但是刻痕太浅，看不清楚。古温环视一周，找到了办法——————————他从地上抓了一把灰烬，抹在了木板上。

凌乱的刻痕在发黑的灰烬涂抹下，显现出了一排文字，像是某个人用尖锐的笔写下的，墨水早已褪尽，但痕迹还在。

“与我的好友相识于此，愿友谊长存。”——————————哈尔

“果然是哈尔啊，”古温也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一转头注意到蓝新月露出困惑不已的神色，便询问了一句，“妹子研究的如何了。”

“我有名字的，叫我……算了，随便你吧。”蓝新月刚想给自己找个称呼，但是仔细想想叫全名有点怪，但她和古温也没有熟悉到只叫名，便转开了话题，“我能感知到这个水晶球里头有一个灵魂，但是却不知道如何与他沟通，我发出的讯息他根本不回复。”

“这样啊，给我看看。”古温理所当然地从蓝新月手里接过了水晶球，重新读了一遍上头的说明，“啧，似乎不可破坏这一属性被去掉了啊，那就砸砸看吧。”

说完，古温就要把手上的灵魂水晶往地上扔。

“等一下，有话好说！”山灵刚要惊叫出声，却有人更快一步，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古温笑了一下，把高高举起的双手放下来了：“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就是要使用非常手段啊。”

“你又懂装睡了。”墨翰翻了个白眼，然后才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四人身旁的虚幻身影，“纳特帕格先生，你好啊。”

“你，你好，小弟弟。”这新出现的幻影和先前被蓝新月放倒的金发男子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在回应了墨翰的打招呼之后，才无奈地看着古温，“这位先生，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就不肯给我留条活路呢？”

和古温钓鱼时遇到的那个纳特不一样，新出现的纳特幻影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生动得多，话也多了不少。

“啊哈哈，我们也想活下去啊，”古温懒洋洋地说，“而且我并不明白你觉得我明白了什么。”

“你不明白？你一个外界人跑来这个城市，点名要找我，一下子搜出我两片灵魂水晶，”听到这里，纳特似乎有些愤怒，“你跟我说你不明白？你们驱魔公会的家伙真是越来越虚伪了。”

从纳特口中蹦出的新词引起了古温和墨翰的注意，看来这个世界观之下，有设定专门对付这种超自然现象的组织啊，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他们接触了。

听到这里，蓝新月便上前打了个圆场，有选择地讲了一些他们的经历。

事实上与NPC沟通的时候，因为有不知名力量的干涉，很多词汇会被屏蔽掉。为了避免NPC听到冒险者满口“哔”造成沟通障碍，有大佬整理出了一套外交语言手册，并在诸多资深者之间流传。

蓝新月虽说也还算是萌新，但是毕竟经历过梦境，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队长看好她，对和NPC交涉这种事情已经算是轻车熟路。

在她的描述下，他们是一个类似于神秘事物研究俱乐部的成员，因为一次研究实验，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地方，而他们中有一个似乎能够占卜的人则得出了寻找到纳特帕格的预言。

纳特听完之后，神情虽然带着怀疑，但此刻他也拿这四个人没办法，只好姑且相信了这套说辞。

“既然是这样，倒是我错怪了你们，我向你们道歉。但你们如果把离开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却是错了，你们也看到了，如今的我帮不上什么忙，连生存都成了问题。”纳特看了一眼遍地的灰烬，摇了摇头，“当初我也和你们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结果落到了这个境地，在这个地方没有它的允许，谁都逃不走。”

“它？是什么？”听见纳特用的是it，山灵犹豫了一下，便没有使用“什么人”这种问法。

“它是支撑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提到这个神秘的“它”，纳特脸上闪过一丝畏惧，“妄图与它对抗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婆娑大人，也不过得到了这么一座城市而已。”

“我老婆干……哎，你干什么，我是问那位婆娑大人干了什么？”古温正厚着脸皮准备占婆娑这个他认定的萝莉便宜的时候，被墨翰瞄着要害来的一脚打断了，吓得他一个后跳躲开，保住了自己未来的幸福。

“啊？这个……”纳特似乎没有注意到古温前头说的话，听到他的问题之后，不由得犹豫了一下，然后警告道，“我不能说的太多，你们现在还有机会，曾经也有误入此处的外来者，我想你们来的路上见过那些流浪汉了吧，这个贫民窟是他们最后的容身之地……虽然狼狈了些，但至少还活着。如果你们继续探究下去，就会被它盯上，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就没有什么能对抗它吗？”墨翰不认为一个副本一样的地方会没有解决的方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

“对抗？婆娑大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唔，或许有一个人做到了，最后也还是把命都赔上了……”纳特想了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办法确实是有的，但基本不可能成功，你们确定要做吗？一旦决定了，就不可以回头了。”

山灵闻言，顿时有些踌躇，正要开口再问些细节，古温却抢先答应了下来：“那是自然，与其苟且偷生，不如奋力一搏。”

听到古温这句话，蓝新月诧异地瞄了他一眼，似乎难以相信咸鱼般的古温居然会有这种气势，就连山灵都被震住了。

“喂，你怎么突然换画风了？”墨翰压低声音询问古温。

“漂亮话谁都会说啊，你管我怎么想的？”古温也压低声音回答，“时间紧迫啊，这家伙先前不说话不就是怕被发现吗？我们再拖下去搞不好有什么东西就会杀过来，赶紧答应了推剧情。”

“呸，我可没看出你是能吐出象牙的。”墨翰回怼了一句。

这两人咬耳朵的声音很轻，所以纳特并没有注意到，反倒是被先前古温那句话点燃了一般，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你说得对，这么窝囊地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就陪你们赌一次吧。”

“我似乎有点装过头了。”看见纳特这个变化，古温嘀咕了一声。

“你行不行的啊？”墨翰翻了个白眼。

不过无论如何，纳特愿意开口，总算是有了一些进展，他们也就准备听听纳特要说什么，但没料到他并不打算说。

“我还剩下点力气，就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你们吧。”纳特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自嘲了一句，“现在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纳特的右手在空中一挥，地上的灰烬突然纷纷扬扬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幅影像，像是播电影一般，将一段故事呈现在了四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