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终结

    看着一艘飞机被对方击落，马天宇的内心不仅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反正手下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再死这飞机上的一个也没什么差别，而且才死了一个，不是还有两个嘛。

况且导弹还有不到一分钟就到了。

忽然，大白船朝着天空中投来一个影像，在看到那个影像时马天宇全身的血管差点都要炸裂开。

上面播放的不是别的，正是飞船内马璐瑶和陈阳光的污秽画面。

对陈阳光来说，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当他察觉自己的样子正被马璐瑶传送给陈光阴时，本来想想大不了放弃那波信徒，反正在这乱世找一堆穷人也没有多大难度，凭自己和零大人预言的本领东山再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的他只想着各种理由和方法来报复马璐瑶，报复新世界！

自从他醒来之后，自己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第一次这么信任一个人，结果这个人却无情的把自己卖了，而且一下卖了两次。

他本来想好的是请零大人放过马璐瑶，让她和自己一道走完人生，但现在他还是会这么做，因为他要亲手玩死她。

爱之深，恨之切。

马天宇的天卫铠甲已经在迅速的帮他降低他的血压等各种超常数据，如果不是天卫铠甲，看到这一幕估计已经七窍流血生生被气死了，他觉得剩下的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马璐瑶的每个动作都在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再捅一个大洞。他身后的两个天卫作为正常的男性看到这种视频本来至少也该微微一硬，以示尊敬，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两人险些大小便失禁。

如果马天宇可以控制时间的快慢，他一定要把速度调到最快，让导弹立刻结束这一切，连同自己那个可怜的女儿一起！

飞船内的警报器忽然响起“有危险物品接近，预计在三十秒后到达。”

陈阳光一把推开身下的马璐瑶，穿上裤子，调出一个屏幕，上面是一颗成人大小的导弹。

陈阳光脸色一变，这才知道在自己荒淫无度的这段时间里，对手并不会干等，刚才的目空一切立刻被愤怒替代，虽然再一次被算计他自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但人总是喜欢迁怒于别人。

他右手一挥，仅剩的两架飞机也同时跟着爆炸，然后他把目光聚焦在马天宇的身上，不用想，这颗导弹和这个人必然有着无法切断的联系。

这时，他觉得自己的脚被人拽住了，他低头看向披头散发的马璐瑶，她的脸对着地，但陈阳光能想象的到她那张沾满了眼泪和口水却依旧美丽的脸，美丽到让人嫉妒的脸。

“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伤害他们。”她用她这辈子所发出的最柔弱的身音说道，伴随着几声抽泣，她只觉得自己这具皮囊如果还能换回一条命都是值得的，何况现在还有三条。

陈阳光冷笑一声，一脚把马璐瑶踢到一边，她重重的撞在栏杆上，若不是身上还有铠甲保护，脊椎至少断成三段，陈阳光笑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你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的！”

话音一落，他点下了最后的射击按钮，几乎同时，导弹也接触到了大白船。

在云层上空，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可惜没有人可以看到这壮观的景象，如果有，那很快他也将在巨大的热浪与能量波动中化为粉末，在被烧成灰烬。

但马璐瑶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死，陈阳光也没有死，如果真的没有后手，在最后三十秒他也不可能还有心情去处理剩下的天卫。

关键时刻，陈阳光使出一招金蝉脱壳，带着马璐瑶，开着一辆小型飞船冲出火海，逃离爆炸的波及。

金碧辉煌的大白船在爆炸中变成了碎催，天女散花般撒入空中，穿过云层，混入雾霾中不见踪影，在没人能想象曾经有这样一艘精美的飞船。

窝在小飞船角落的马璐瑶很想爬到窗户边看看窗外，看看能否看到自己的父亲，哪怕骨灰也好。但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无法再支撑她接近那近在咫尺的窗户。

她的脸对着陈阳光，他正坐在架势座上，飞机开着自动模式，不知道要飞往哪里，陈阳光面无表情，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喜悦。

死人一走了之，把痛苦留给活人。

这一趟地球之行已经彻底刷新了马璐瑶的三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已经不重要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已经分不清了，重要的是……其实并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你不高兴吗？”马璐瑶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座椅后备，无聊的问道。不知道在问谁，也不期望有答案。

陈阳光依旧面无表情，这也是他第一次直接杀死那么多人，在他冷静下来之后，一种失落立即涌上他的心头。

自己为什么要失落，杀了些人？是那些人自找的。

尽管他这样向自己解释，心理并不会好受些。

两人一道沉默着，小小的飞船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

“他的心里在自责。”马璐瑶的耳边传来沉默依旧的小灰的声音。

马璐瑶在心里轻轻的奥了一声，自责就能让人死而复生吗。

良久，陈阳光突然开口了，他面朝前方问道:“刚才那个带头的是你什么人。”

“我爸。”马璐瑶随口答道，有些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出来，但此时的她根本没法思考，她的大脑还停留在刚才陈阳光对着马天宇按下发射按钮的那一刻。

陈阳光之前只是觉得马天宇和马璐瑶有点像，有所怀疑便随口问问，却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他希望马璐瑶回答说她并不认识那个人，否则他现在心里也不会突然多出一股内疚。

“对不起。”他说。

马璐瑶眼珠一斜，瞟向陈阳光，她有些想笑，对不起？刚才是谁杀死了几十号天卫，又是谁强迫自己干那些污秽的事情，道歉如果有用，那还要警察（虽然这个世界早已没有警察这个职业）干嘛。

马璐瑶看着他的侧脸，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真的对不起。”

妙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