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 天梯山

天梯山巍峨耸峙，陡峭峻拔。

山有石阶形如悬梯，故称天梯山。山巅常年积雪，俗称“天梯积雪”，为凉州八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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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行到天梯山下，陆承宗让十几名工匠先歇了，转身向杨简道：“你随我来。”

杨简有木龙代步，倒是一点儿也不乏。闻言随陆承宗又行一阵，来到半山上。

陆承宗四下看看，从袖中掏出一物，竟是只七彩甲虫。

只见他将甲虫贴在嘴边似是密语一番，抬手喝道：“去！”那甲虫振翅而起，向山上飞去。

杨简指道：“这是什么？”

陆承宗道：“这是我家养的闻风虫，专门用来探寻灵力的，我让它去找玄木矿的矿脉去了——不然只凭咱们十几个人，找到哪辈子去啊！”

半山间罡风甚硬，杨简捂着额头道：“你怎知这山上有玄木矿？”

陆承宗故作神秘道：“这就不足与外人道了，嘿嘿……”

二人闲聊一时，忽见那闻风虫飞了回来，绕陆承宗转了三圈。

“找到了！”陆承宗喜道：“咱们走！”说罢向山下摆手，示意众工匠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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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杨二人跟着闻风虫，众工匠跟着他二人，又登了好一阵，来到山侧的一个洼处。

陆承宗确定方位，指着一处岩壁道：“这里十丈之内，挖吧。两日内挖出来，工钱加倍！”

众工匠听了精神大振，抡开锤斧开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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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挖了一日，也未见玄木矿影子。

杨简见天已擦黑，向坐在身旁的陆承宗道：“你确定就在这里？”

“对！”陆承宗点头道：“闻风虫不会错的，而且那玄木矿一露出来就会有五色玄光，好认。”

又挖一时，天色暗下来。

陆承宗见众工匠已架起火把，走过去道：“天晚了，你们愿意挖就挖，不愿意挖就歇着——我们旁边睡觉去了，有发现立刻告诉我！”

众工匠应了声好，为那双倍工钱，又轮番挖掘起来。

“你看——”陆承宗向杨简挤挤眼：“土财主的钱拿出来给苦人，岂不更好？”

杨简“哼”了一声，道：“你是白来的，人家可不是白来的。”

陆承宗笑道：“要不您是正式弟子呢——高风亮节，在下钦佩得紧！简大士，请移步——”

二人向旁走出数步，找个避风处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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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繁，陆承宗躺在油布上，紧了紧被子，向身边杨简道：“你在想什么？”

杨简默然。

“你——”陆承宗又道：“将来想做什么？”

杨简缓缓道：“不知道……”过了一刻，又道：“你呢？”

“我嘛——”陆承宗畅想道：“当然要做机关御器第一人，还有，我还要得道成仙！”

“得道成仙？”杨简讶道：“你成仙？”

“怎么了？不行么？“”陆承宗满不在乎道：“还我爹的愿。”

“你呀——”杨简翻个身，道：“才刚开始修炼。”

陆承宗将双手垫在脑后，遥望星空道：“我又不是靠这个……”

“那还能靠哪个？”

陆承宗道：“机关术啊！”

杨简听了，转头看向陆承宗道：“靠机关术能成仙？”

“没人说不可以吧？”陆承宗悠然道：“人法天地、道法自然，说的都是一回事。我们这机关御器之术，又何尝不是穷心尽力、效法天然？”

杨简不屑道：“你们这是逆天行事！”

“说得好！”陆承宗笑道：“这话我爱听！不过世间万物皆是自然，逆天行事不也是自然？”

“逆天行事算什么自然？”

陆承宗道：“咱们老祖宗生下来也没穿衣服，照你说，都不穿衣服就是回归自然了？”

“有了分别名相、就再也回不到自然了……”杨简斟酌道：“所以呢，才要溯本追源——衣服穿不穿不重要，内心里要摒弃凡俗、重回天真……”

“道者，到也！”陆承宗道：“什么身外心内，只要能到彼岸，又管他用什么手段？”

杨简怔住，不知该如何反驳，想了想道：“好，我倒要看你怎么到！”

“好！”陆承宗笑道：“日后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到的！”

二人思绪翻涌、遐想一时，陆承宗又道：“你可知我用这玄木矿做钥匙，为了什么？”

杨简道：“你不是要偷那个……什么纱？”

“离火浣天纱！”陆承宗着重道：“你可知道、这离火浣天纱有何妙处？”

“我怎么知道？”

陆承宗悠然道：“离火浣天纱广大无边，无远弗届、无微不至，据说能包容天下！”

“包容天下？”杨简笑道：“难道你想‘天地乾坤一袋装’么？”

陆承宗道：“我装了你又有何用？还得喂你……”

“找打！”杨简笑道，停了一时知道陆承宗在等待，便遂他意，问道：“那要来何用？”

陆承宗笑道：“现在不能告诉你！”

杨简气道：“不能说、你说它干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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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工匠又挖半日，正午时分，传出一片鼓噪，工匠叫道：“陆公子！快来！快来！”

陆承宗急忙抛下聊天的杨简，赶了过去。

只见一层石岩之间，隐约透出五色光芒。陆承宗大喜道：“就是这个！仔细挖开！”

工匠们听说挖到矿脉，精神大振、加力挖凿。

陆承宗目不转睛，杨简走过来道：“挖到了么？”

“就是这个！不会错的！”陆承宗眼睛盯紧矿岩，又道：“这是玄木矿岩，他们挖出来后，就让他们走。”

杨简低声道：“然后你把这个——装在袖中？”

陆承宗笑道：“这么大的家伙，哪儿装得下——一会儿我用家伙把矿精提出来便是。”

又挖了一个时辰，眼见那大矿石就要被掏出来，陆承宗站得乏了，拉着杨简走开两步道：“将玄木矿精填入钥匙之中，咱们就回天机镇。”

“天机镇？好啊！”杨简笑道：“带我去你家看看。”

“没问题——”陆承宗笑道：“让你看看七少爷是如何作威作福的！”

杨简也笑道：“是不是强抢民女什么的？”

“谁抢那玩意儿！”陆承宗道：“麻烦——”

俩人正说笑，猛听山下有人大喊：“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