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风波不断
书名:不死密葬 作者:雨下屋漏
第十一章 风波不断
鳄雀鳝肆无忌惮的撕咬着落水的人,惨叫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大伙因为恐惧而愤怒了,纷纷紧扣着电击枪的扳机,只要看到鳄雀鳝的身影,就狠狠的朝它戳去。
电击枪有个弱点,每次充电后只能使用十几次。大伙这么毫无顾忌的使用,很快就把电量耗完了。枪械对这些皮糙肉厚的冷血动物又没有多大威胁,斯坦德看着不停被拖入水底的手下们,急得直跺脚。
郎越似乎不怎么怕斯坦德,他大喊道:“你别跺了,这会儿,就算把木筏跺散架了也没用。现在还是逃命要紧,那些人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斯坦德不愧是在刀口舔血的人物,经过郎越提醒,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水中的手下,咬牙命令道:“大家保持冷静,趁鳄雀鳝还在进食,赶快逃离这片水域。”
老大都发话了,没人愿意留下救人。他的手下使出了吃奶劲,一口气把木筏划出了七八里远,见鳄雀鳝没有追赶上来,这才停下来歇息。斯坦德接连损失这么多部下,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儿去,没人敢去触他的眉头,都老老实实的坐在木筏上沉默。
王明是个话痨,一旦不说话,就觉得浑身难受,这货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陆远,你说咱们咋会这么倒霉呀?这一路上,先遇食人鱼,又遇到巨蚺,这还没消停几天就被他们被绑架了,现在又差点全都喂了鳄雀鳝这种史前怪物。”
我看了斯坦德一眼,发现他坐在那里没有反应,这才接过话茬,道:“我看八成是咱们出门没看黄历,不小心得罪了哪路神仙,正被人家报复呢。”
一提起这个,王明来了兴趣,道:“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在我们老家,有个狐仙洞,听说里面住着个得道成仙狐妖。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附近的村民都喜欢去那里祭拜,求狐仙保佑一家人平安无事。我们村有位知识分子,年轻时受过挫折,脑子不太正常,他天天嚷嚷着说这是封建迷信,让大家不要去狐仙洞祭拜。
拜祭狐仙是村子里的习俗,哪是一句话就能改变的,知识分子是个执拗的人,见村民不信自己的话,在大年初一,狐仙洞香火最鼎盛的时候,大闹祭坛,并洞里撒了一泡尿。村子里的人都骂他亵渎神灵,早晚要遭报应。知识分子却扬言道,咱们打个赌,一个月之内,我若是不遭报应,你们谁也不准再拜狐仙,众人非常笃信狐仙的事情,就和他立下了赌约。”
王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刚听出来兴趣,忍不住追问道,“后来呢。”
王明故作神秘的瞅了瞅四周,小声道:“知识分子平安度过了一个月,当大家都以为狐仙不会显灵,惩罚亵渎它的人时,知识分子突然上吊自杀了。后来,警察去现场仔细勘查了一遍,发现了大量毛发,经过鉴定发现那些毛发都是狐狸身上掉下来的。”
见王明又不说了,我又追问道:“然后呢?”
刘颖不屑的撇了王明一眼,接过话茬道:“后来,案件破了,是狐仙洞的所在道观的道士干的,他们怕知识分子的行为会影响村民对狐仙的虔诚度,从而影响道观的收入,所以几个道士就铤而走险杀死了知识分子,并在现场留下了狐狸毛,好让人们认为知识分子是被狐仙杀死的。”
我差异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和王明是同一个村子的?”
刘颖道:“听他瞎吹吧,这个案件在央视新闻上播报过,并不是他们那儿发生的事情。”
王明嘿嘿笑道:“俗话说的好,人艰不拆,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聪明,好不好?”
木筏顺着黑水河行进了几个日夜,又历了不少危险的事情,好在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不然,斯坦德肯定要发疯了。刘颖坐在船头,取出一卷地图。地图上面被圈圈点点,标记出一条明显的路径,看起来有些曲折蜿蜒,这是众人进入黑水沼泽所走过的路线。
我上前瞥了一眼,指着面前的岔口道:“黑水河支流众多,前几天遇到的岔口还能分辨出哪条是主流,哪条是支流。现在遇到的分岔口,两边河道宽窄几乎一模一样,到底该走哪条呀?”
刘颖合起地图,反问道:“你感觉咱们应该走哪条?”
我想了一下,回答道:“右边这条水流平稳,危险性相对较低,也更安全些。就算走错了也没事,大不了折回来再走另一条,虽耽搁点时间,却也划算。”
刘颖摇了摇头,小声道:“你还是太仁慈了,别忘了,他们的人死得越多,对咱们越有利。”
这会儿,撑船的是李涛,他的想法似乎和刘颖一样,没和任何人商量,就把木筏划向了左边的河道。我下意识地撇了李涛和郎越一眼,李涛像没事人似的,只管干自己的活,而郎越做的虽然比较隐晦,却还是被我发现他偷偷朝斯坦德使了一个眼色。
斯坦德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让手下把木筏划到我们旁边,威胁道:“刘小姐,请你的人不要再耍小聪明了,如果你们能遵守约定,帮我找到黄金,再让你的家族交出可以装备一个连的武器作为赎金,我保证你和你的同伴会安然无恙的走出黑水沼泽。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
要知道一个连的武器装备比一吨黄金还要值钱,况且大宗武器不是光有钱就能搞到手的,还要有雄厚霸道的权势才行,看来刘颖的家族果然不是一般大家族呀。
刘颖深深地看了斯坦德一眼,吩咐道:“李涛,走右边的河道。”
此时,我终于明白谁是队伍里的内奸了。
微风轻轻吹过,水面上荡漾着轻柔的涟漪,犹如丝滑的绸缎在随风轻扬。放眼望去,两岸尽是喷红吐绿的野花,风摇花枝,四野芬香,宛如片片彩云,铺落在郁郁葱葱的河坡之间。
在黑水河上,越是美丽的地方,越是危机四伏,这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木筏行进了七八公里,不断有新的河道分出,渐渐地主河道越来越窄,最后变得还不如原来的三分之一宽。斯坦德知道选错了路,只好让我们掉头往回走。
在路过一条隐蔽的河口时,我有些内急,向斯坦德说了一下,他可能怕我逃跑吧,叫人把木筏靠在岸边,要派一名手下和我一起去岸上方便。我心想,这荒郊野岭的就算让我跑,我也不敢跑呀。
我下意识地朝那名手下看了一眼,只见他目露凶光,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我偷偷看向哈特,他好像知道什么,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让我去。此时,对于这个曾经向我示好的人,我对他的好感大增。
我对王明说道:“你陪我一起去吧。”
王明嘟囔道:“远哥,臭烘烘的,有啥好陪的,你还是自己去吧。”
我恨不得踹这小子一脚,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每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呀。我不管他愿不愿意,拉着他就往岸上去。
斯坦德皱眉小声吩咐道:“杰森,你也跟过去,动手的时候尽量别开枪。”
岸边有片儿齐腰深的杂草,只要蹲下去别人就看不见。要不是有刘颖这个女士在木筏上,我也不会冒风险,找这么个隐蔽的地方方便。
当我刚痛快淋漓一场,正意犹未尽时,只听到不远处的王明说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接着,他闷吭一声,便不再出声了。突然我觉得屁股上有些异样,好像有个可爱的小动物在啄我。
我扭头看了一眼,差点没吓晕。身后不知啥时候围了上百只河口鳄幼崽,只有小鸡仔那么大。这些幼崽可能饿了,正张着小嘴向我索要食物,样子虽然丑陋,却也不失可爱。
此时,我非常清楚,这些幼崽河口鳄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等长大了,和他们的父母一样,全是吃起人来连骨头都不用吐的硬茬子。
趁成年河口鳄扑食还没有出现,我赶紧提起裤子,冲倒向王明所在的地方,看到这货已经晕倒在地上,斯坦德派来监视我们的两名手下,拔出腰间的匕首,正准备结束他的性命,其中一个正是曾竟用枪拖砸我脑袋的黑人杰森。
我大吼一声,“住手。”,喝住了两人。
可能是上次我踢坏了杰森的子孙袋,他说话时有些阴阳怪气,道:“小子,本来老大只想要你一个人的性命,可你却偏要自作聪明把他也喊了过来,这可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我脸色难看道:“什么意思?,你们老大为什么杀我?”
杰森嘿嘿笑道:“还不是有人觉得你小子太碍事,不提前除掉你,怕会坏了以后的大事。”杰森一边说着,一边和另一个人一起朝我包抄过来。
我大骂一句,:“死变态,上次我就应该踢死你。”,骂完转身朝刚才方便的地方跑去。那一群河口鳄幼崽还在这里,我顾不着看脚下的情况,急忙钻进了后面的荒草堆里。